第78章 太湖雙丫
大宋近海，風和日麗。
“冰火島號”那龐大厚重的船體，碾碎了起伏的碧藍波濤，在海麵上犁出一條寬闊雪白的尾跡。
船頭的高台上，金毛獅王謝遜正雙手死死把著那麵巨大的船舵。
換作以前，他掌舵全憑一雙耳朵。
聽風聲的急緩，聽海浪拍打船舷的悶響，甚至要靠著毛孔去感知空氣裡水汽的流向。
而且很多時候還需要黃蓉或者黛綺絲的輔助。
那時候開船，整個人就像是繃緊的弓弦，神經時刻處在最緊繃的生死邊緣，稍有不慎就是船毀人亡。
可現在不一樣了！
謝遜那雙重獲光明的虎目睜得老大，甚至連眼眶都有些發酸。
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前方海麵上翻滾的白色浪花，能看到湛藍天空上慢悠悠飄過的幾朵白雲，甚至能看清幾隻海鷗貼著水麵滑翔時、翅膀尖上抖落的水珠！
前麵有一道暗礁？
放在以前，他得提前半柱香聽水流的異常回聲來判斷。
現在？
他大老遠就瞅見那塊黑乎乎的石頭了，手腕輕輕一轉，大船便輕巧地繞了過去。
“痛快！真他孃的痛快啊！”
這位飽經滄桑的明教法王，迎著鹹濕的海風，突然像個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樣，扯開嗓子沖著茫茫大海發出了一聲酣暢淋漓的狂笑。
眼不瞎了，天亮了，這世間的色彩，真好看！
“老謝，大清早又在感慨呢？當心把嗓子喊劈了。”
楊過打著哈欠從艙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壇酒。
他走到船舷邊，灌了一口酒，看著謝遜那副春風得意的糙漢模樣，忍不住打趣道：
“怎麼著？能看見浪花了，連開船都開出優越感來了？”
“楊兄弟見笑了。”
謝遜老臉一紅，摸了摸自己那頭被海風吹得亂糟糟的金髮，嘿嘿憨笑了兩聲：
“謝某瞎了十幾年，成天在黑咕隆咚裡摸爬滾打。如今托楊兄弟的福，能親眼看著這江南的水、天上的雲，隻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麼舒坦過。”
“舒坦就行，好好開你的船，等進了太湖，有你看夠的時候。”
楊過笑著把酒罈遞給謝遜，獅王抬頭猛灌。
……
與此同時，船上的一間客房內。
陽光順著小小的氣窗透進來，照在柔軟厚實的棉被上。
床榻上，兩個麵容清秀的少女睫毛顫了顫，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
她們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起身子護住要害，可這一動，卻發現身上那些皮開肉綻的鞭傷和磨破的腳踝，正泛著一陣陣清涼的酥癢。
不僅沒有了預想中的劇痛，就連常年縈繞在鼻尖的那股子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催情香，也變成了一股淡淡的安神草藥味。
“這……這是哪兒？”
其中一個稍大些的少女獃獃地看著乾淨的木製艙頂，猛地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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