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金毛獅王重見天日
幹完這一切，胡青牛“撲通”一聲跌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身衣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但他那雙老眼裡，卻透著前所未有的狂熱與癲狂。
他知道，自己今天見證，甚至是親手締造了一場天下無雙的醫學奇蹟！
接下來的這半個時辰，主艙內的氣氛壓抑得簡直能擰出水來。
沒有人說話，空氣中隻有謝遜那“呼哧呼哧”猶如破風箱般的沉重喘息聲。
丁璫緊張地絞著手帕，在艙房角落裡來回踱步，一雙大眼睛時不時地瞄向更漏。
郭芙也是連大氣都不敢喘，緊緊靠在黛綺絲身邊。
黃蓉則自然地走到楊過身邊。
她掏出懷裡那塊帶著桃花冷香的絲帕，滿臉心疼且極盡溫柔地替他擦去額頭和鬢角的汗水，柔聲問道：
“夫君，內力消耗大不大？身子可有哪裡不適？”
“無妨。這點消耗，九陽神功轉兩圈就補回來了。”
楊過順勢握住黃蓉那柔若無骨的素手，在掌心輕輕捏了捏，給了她一個霸道安穩的眼神。
而在木椅上，謝遜雖然猶如老僧入定般端坐著，但那雙死死攥著膝蓋的大手，徹底暴露了他此刻內心那翻江倒海的焦灼。
這半個時辰，他腦海中不斷閃過這十幾年來瞎眼摸黑的絕望、妻兒慘死的血海深仇、以及對重見天日的極致渴望！
成敗，在此一舉！
“滴答……滴答……”
當更漏的最後一滴水珠落下。
楊過放下手中的茶杯，清脆的瓷器碰撞聲打破了死寂。
“老謝，時辰到了。自己拆吧。”
聽到這句話，謝遜那雙布滿老繭、曾經沾滿無數鮮血、剛才哪怕忍受劇痛也穩如泰山的大手，此刻在伸向腦後時，竟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解開了腦後的結扣。
白布滑落，綠色的葯泥被胡青牛用溫水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擦拭乾凈。
謝遜閉著眼睛，兩道眼皮劇烈地顫動著。
十幾年了，他早已習慣了那個隻有無盡黑暗與血海深仇的世界，此刻竟生出了一絲近鄉情更怯的恐懼。
若是睜開眼，依舊是一片黑暗……
“睜開看看。我楊過說還你一雙招子，就絕不食言。”
楊過平靜而篤定的聲音，給了他一針強效的定心劑。
謝遜緩緩地、艱難地睜開了眼瞼。
起初，迎麵而來的是主艙內並不算刺目的日光，但這光亮卻刺得他本能地流下了兩行酸澀渾濁的眼淚，視線裡全是一片白茫茫的模糊。
但僅僅過了數息之後。
在純陽真氣與神葯的雙重作用下，那原本灰白空洞的眼瞳中，漸漸倒映出了桌椅、以及站在他麵前的幾道人影！
視線從模糊，漸漸變得無比清晰。
他看到了胡青牛清臒的老臉，看到了黃蓉、黛綺絲等幾位夫人震驚而絕世的容顏，甚至看到了角落裡丁璫那件紅底翠花的衫裙！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那個一襲青衫、正嘴角含笑、氣定神閑地看著自己的年輕人身上。
那一刻，謝遜的雙眼之中，再也沒有了十幾年來那種如死灰般的空洞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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