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剛纔還殺聲震天的海麵,瞬間隻剩下海盜們潰逃的狼狽水花聲。
“跑得倒挺快,冇一個能打的,掃興。”
楊過嫌棄地扔掉手裡捲刃的單刀,拍了拍手。
他站在破敗的海盜船甲板上,雙手叉腰,衝著那些逃跑的海盜破口大罵:
“大清早的在這兒鬼哭狼嚎,打擾了我夫人們的清夢!”
“下次再敢在老子船前晃悠,老子直接把你們的老巢給揚了!滾!”
這番囂張至極、霸道無邊的話語,清清楚楚地傳到了黃船二層甲板上。
正站在護欄旁的丁璫,早就已經看癡了。
如果說一開始看到楊過從天而降,她隻是驚訝於對方的武功。
那麼剛纔楊過在敵陣中閒庭信步的殺伐手段,以及此刻這番極其不講理的護妻惡霸言論,就徹底擊穿了這位小妖女的心理防線。
海風吹拂著楊過單薄的長袍,那張劍眉星目、俊朗無匹的臉龐上,透著一股子令人心驚肉跳的狂放與不羈。
“這世上怎麼會有長得這般好看……打架這麼凶……連罵人都這麼霸氣的男人?!”
丁璫隻覺得自己的心臟“砰”的一聲,像是被一柄大錘狠狠擊中,狂跳不止。
她從小在長樂幫長大,滿腦子都是離經叛道的思想,最喜歡的就是壞男人。
遇到個稍微油嘴滑舌的石中玉,就迷得死去活來。
可現在,見識到了什麼是真正的武林絕頂、什麼是真正的殺神風範。
丁璫腦子裡那個叫石中玉的名字,瞬間被碾成了渣渣!
石中玉?
那是個什麼隻會耍嘴皮子逃跑的窩囊廢?
這特麼纔是極品壞男人啊!
為了老婆睡覺不被打擾,直接跑過來把人家一艘船給揚了?!
“等等,他剛纔說……夫人們?他已經有老婆了?還是好幾個?”
丁璫心裡咯噔一下,但她那古怪的腦迴路立刻就自我攻略了,
“有老婆怎麼了?本姑娘這等容貌身段,難道還當不了一個壓寨夫人嗎?!”
小妖女丁璫的顏狗DNA和慕強本能,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
就在這時,罵完海盜的楊過,轉頭看向了碧黃色大船。
他摸著下巴,眼神在那些一看就極其奢華的雕花木料上掃過,大聲喊道:
“喂!黃船上管事的!老子今天心情好,順手救了你們一船人的命!”
“怎麼著,連點精神損失費和保護費都不給,就想當白眼狼啊?”
聽聽,聽聽這理直氣壯的勒索口氣!
明明是行俠仗義,偏偏要裝出一副攔路搶劫的惡霸嘴臉!
丁璫興奮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太對味了!簡直太對本姑孃的胃口了!
“不行!這麼極品的男人,要是放跑了,我丁璫的名字倒過來寫!”
眼看著楊過踩在船舷上,一副拿不到錢就要搶的樣子,丁璫眼珠子骨碌嚕一轉,心裡的小算盤瞬間打得飛響。
她極其果斷地收起短劍,伸手在自己那件原本整潔的翠花衫褲上胡亂扯了兩把,硬生生扯破了一截袖子,露出大半截白皙如藕的手臂。
接著,她又把頭髮揉得亂糟糟的,在眼角抹了點口水。
做完這些,她轉頭衝著自家那些剛剛緩過神來的護衛低聲嬌喝道:
“都愣著乾什麼!快去把咱們底艙裡那些最好的西域貢酒、大食國的燻肉、還有那些珍貴的靈果,全給我搬出來!”
“大小姐,您這是要……”護衛頭目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