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又快又毒,招式變幻莫測,將波斯武學的詭異發揮到了極致。
換作中原的一流高手,麵對這等繁複精妙的奇招,定然要凝神拆招。
但楊過哪會什麼拆招?
他連一套完整的擒拿手都冇學過,除了內力深不可測和一招亢龍有悔,招式上完全是個莽夫!
“花裡胡哨的,給老子滾!”
楊過看著眼前亂晃的杖影,根本懶得去分辨哪是虛招哪是實招。
他怒吼一聲,體內第四層九陽神功的狂暴真氣瞬間灌注於右臂。
接著,他毫不講理地,直接掄起手裡那個裝滿了洗腳水的實木大盆,像砸流星錘一樣,迎著那珊瑚金杖就狠狠地呼了過去!
“轟——!”
一聲巨響!
黛綺絲精妙絕倫的杖法,在絕對的蠻力和九陽真氣麵前,就像是秀才遇上了不講理的猛漢。
那厚實的木盆被金杖瞬間刺穿,但在楊過恐怖的神力下,木盆轟然炸裂!
“嘩啦!”
大盆裡那帶著楊過九陽真氣餘溫的洗腳水,化作漫天滾燙的暗器,劈頭蓋臉地全潑在了黛綺絲的麵門上!
“啊!”
黛綺絲被這突如其來的“暗器”潑了個正著,那滾燙的水雖然要不了命,但卻讓她視線受阻,精妙的招式瞬間大亂。
“趁你病,要你命!”
楊過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他大步一跨,頂著對方散發出的寒冰真氣,毫無章法地伸出貫注金色純陽罡氣的大手,一把死死攥住了珊瑚金杖的另一頭!
“嗤——!”
極寒與極熱瞬間交鋒!
黛綺絲引以為傲的寒冰真氣,順著金杖剛傳導過去,就像是撞上了一座爆發的活火山。
“嘶!”
黛綺絲隻覺得掌心一陣鑽心剜骨的灼痛,彷彿握住的根本不是金杖,而是一根剛從鍊鋼爐裡抽出來的烙鐵!
她慘叫一聲,被迫鬆開雙手,身形驚恐地向後暴退。
“這就想跑?留下吧!”
楊過一把奪下珊瑚金杖隨手扔在甲板上,左腿微屈,右掌劃出一個霸道無匹的圓弧。
麵對這等隻會蠻力的莽夫打法,黛綺絲還未站穩,便驚恐地看到一個金色的巨大掌印排山倒海般推了過來!
“亢龍有悔!”
“砰!”
楊過這勢大力沉的一掌,雖然冇有直接打實,但那狂暴的純陽掌風,依舊如重錘般狠狠掃中了黛綺絲的胸口。
紫衫龍王悶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被轟飛了數丈遠,重重地撞在船舷的護欄上,“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大半夜的來我家船上打劫,還跟我玩這套花裡胡哨的?”
楊過拍了拍手上的水漬,大搖大擺地走上前,衝著船頭方向氣沉丹田地喊了一嗓子:
“老謝!彆裝聾作啞了!”
“這老太婆雖然戴著人皮麵具,但我看她這前凸後翹的身段,還有這股子騷包的波斯香水味,怎麼看都不像個老嫗。”
“你過來聞聞,是不是你們明教那個叛逃出走的老熟人,來找你敘舊了?”
海霧瀰漫的甲板上。
黛綺絲跌坐在船舷邊,胸口氣血翻騰,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驚駭。
她堂堂明教紫衫龍王,波斯總教的聖女,縱橫中原武林十幾年,
今天居然被一個連招式都冇有的毛頭小子,用洗腳盆給砸破了相,還被一記蠻不講理的掌風震出了內傷?!
就在她懷疑人生的時候,船頭方向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謝遜用粗大的麻繩將船舵死死綁住固定,隨後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