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反正都已經抽了,還能退貨咋的?湊合用吧。
楊過把包子吃完,抹了抹嘴,對覺遠說:“覺遠大師,我今天是來跟你道彆的。”
覺遠一愣:“道彆?”
“對,一年之期到了,我該走了。”
覺遠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失落。
他站在那,手足無措地搓了搓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冇說出口。
“楊施主。”
好一會,覺遠才憋出一句話:“你不能再住些日子嗎?”
楊過搖搖頭:“該回去了,桃花島那邊,還有家人在還等著我呢。”
覺遠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楊過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也有點小小的複雜。
他知道覺遠在少林寺冇朋友,這和尚太老實,太木訥,跟那些勢利眼和尚說不到一塊去。
一年來,也就他隔三差五來送個飯,聊幾句,算是個能說話的人。
現在連他也要走了。
“覺遠大師。”
楊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瞧你是個有佛緣的人,好好研習佛經,做好分內之事,彆管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以後有機會,我會回來看你的。”
覺遠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嗯,小僧記下了。”
楊過笑了笑,心想你這傢夥其實比我歲數大,還一口一個小僧,怪客氣的。
說完之後,他便轉身往外走。
走出藏經閣,他先去了一趟客堂,找那個一年來負責接待他的僧人。
那僧人見楊過來了,臉上堆起笑:“楊施主,今天怎麼有空......”
“我要走了。”
楊過說:“一年的時間已經到了。”
僧人愣了愣,隨即露出遺憾的表情。
他倒不是捨不得楊過這個人,是捨不得楊過的錢。
楊過出手大方,香油錢直接給了二百兩金子,這要是再待一年,豈不是還是200兩黃金?
現在要走了,這塊肥肉就冇了。
但僧人也是見過世麵的,知道留不住人,強留反而惹人厭惡,便順水推舟地賣個人情:
“楊施主這就要走了?貧僧去給你準備些乾糧衣物,路上好用。”
說著,他從櫃子裡拿出兩套乾淨衣服,不是新的,但洗得乾乾淨淨,疊得整整齊齊。
他又出去好一會,拿了一雙布鞋、一個水囊、一小包乾糧,都塞給楊過。
“楊施主一路順風,以後若有機會再來少林,貧僧一定好好接待。”
楊過接過東西,心知肚明這和尚是在博個好印象,指望他以後再來送錢。
他也不戳破,隨口道了聲謝,把東西往背上一背,往山門走去。
覺遠已經在山門口等著了。
他站在那塊少林寺的匾額下麵,僧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整個人看起來又木訥又孤單。
看見楊過走來,他往前迎了兩步,又停住,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過走到他麵前,看了看這個老實和尚,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句話。
有些人你認識一輩子,還是陌生人,有些人你認識一年,卻像認識了一輩子一樣。
覺遠顯然就是後一種。
“彆送了。”
楊過說:“回去吧。”
覺遠張了張嘴,憋出一句:“楊施主,保重。”
楊過點點頭,轉身往山下走去。
走出十幾步,他忽然回頭,看見覺遠還站在那,一動不動。山風吹著他的僧袍,吹得袍角翻飛,他也冇伸手去按,就那麼站著。
楊過回首對他擺了擺手,然後再度大步往山下走去。
這一年在少林寺,他還算冇白來。
覺遠大師,還是個忠厚人啊!
......
楊過出了少林寺,一路向東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