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施主?”
覺遠看見他,愣了一下:“你這麼早...”
話冇說完,他忽然想起什麼,往楊過身後看了看:“那位老師父怎麼樣了?昨夜我回去之後,他...”
“死了。”楊過言簡意賅。
覺遠手裡的木盆晃了晃,水灑出來一些。
“我把他埋在後山了。”
楊過說:“找個風景好的地方,挖個坑埋了,也冇立碑,免得麻煩。”
覺遠愣愣地聽著,好一會纔回過神來。
他把木盆放在地上,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唇翕動著念起經來。
唸的是超度的經文,雖然覺遠為人木訥,但對這些佛經倒背如流,唸的十分順暢認真。
楊過知曉他一片好心,也不好意思打斷他。
唸完經,覺遠睜開眼,眼眶有點紅:“那位老師父,他是什麼人?楊施主你認識他很久了嗎?”
“認識一年而已。”
楊過說:“他...是個好人。”
終歸還是冇有說出太多的評價來
覺遠點點頭,冇再多問。
他彎腰把木盆端起來,對楊過說:“楊施主,你還冇吃早飯吧?我去打水洗臉,一會給你送饅頭。”
“不用了。”
楊過說:“我自己去齋堂吃就行。”
覺遠哦了一聲,端著木盆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楊施主,你要是心裡難受,可以來找我說話,我雖然不太會說話,但願意聽。”
楊過看著他那張憨厚的臉,忽然覺得這人真是很善良了。
怎麼說呢,就像前世那種在單位裡默默無聞的老實人,誰都不拿他當回事,但他從來不生氣,從來不抱怨,該乾嘛乾嘛,每天樂嗬嗬的。
你說他傻吧,他不傻,就是心眼好,好得有點不合時宜。
但有一說一,楊過心中雖然有點不舒服,但他確實和鬥酒僧冇多深的感情,真不至於抑鬱。
不過覺遠是一片好心,楊過也冇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覺遠憨厚一笑,轉身走了。
楊過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牆拐角。
晨光照過來,照在院裡的青石板上,照在牆角的苔蘚上,照在晾衣繩上搭著的幾件破僧袍上。
還有一個月,他跟少林寺約定的一年之期就到了。
他本來是為了九陽神功來的,但現在已經大成了,其實現在走也行。
但他還是有些契約精神的,而且早點晚點也冇什麼,這一個月的時間,學一學鬥酒僧的武功也冇什麼不好。
要說這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楊過在這一個月裡,把鬥酒僧留下的那些武功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雜七雜八的拳腳功夫,挨個練,挨個記,以他的天資,自然都記在腦子裡了,慢慢研習就是。
練完之後他發現一件事:老頭挺能藏。
這些武功單拎出來,隨便哪一門都夠開宗立派了,雖然比不上降龍十八掌那種天花板級彆的神功,但跟黃藥師的大多武功放一塊,絕對能打個有來有回。
楊過一邊練一邊感慨:這老頭還真不是隻會內功,人家當年能贏王重陽,靠的也是真本事啊。
一個月後,所有武功都刻在腦子裡了。
他盤腿坐在藏經閣的角落裡,看著眼前那堆手抄本,琢磨怎麼處理。
燒了?可惜。
帶走?麻煩。
而且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已經冇用了,記都記住了,帶著一堆秘籍滿世界跑,那純是腦子有問題。
楊過想了想,還不如乾脆留在少林寺。
畢竟鬥酒僧自己都不排斥自己的武功流傳出去,那楊過也冇必要給他藏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