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正盤腿坐在一旁，小臉皺成一團，嘴裡唸唸有詞。
唸的是什麼？自然是口訣。
唸了兩個時辰了，好像還冇整明白呢。
“娘。”
郭芙忽然睜開眼，一臉苦惱：“這句氣如潮生，意如潮湧是什麼意思啊？潮生是什麼？潮湧又是什麼？”
黃蓉：......
她剛纔解釋了三遍。
三遍啊。
黃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股複雜難言的滋味，又耐心解釋了一遍。
郭芙聽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閉上眼睛繼續唸叨。
又過了一會兒，她又睜開眼：“娘，我還是不懂。”
黃蓉：......
楊過在一旁努力憋住笑。
不能笑，不能笑，自己要有素質。
但他的心裡已經繃不住了。
郭芙的天賦之差，簡直是遠遠出乎他的意料。
黃蓉看了看楊過，又看了看自家閨女，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
自己這閨女，咋就冇遺傳自己的聰明之處呢？
但她也冇什麼辦法，也隻能這樣了，硬教唄。
她認命地站起身，走到郭芙身邊，開始手把手地教。
人有悲歡離合，牛馬點綴生活。
黃蓉這個機靈至極的姑娘，此刻也成教導憨批學生的無奈老師了。
......
光陰似箭，轉眼便是一年。
這一年裡，楊過幾乎把桃花島的武功學了個遍。
落英神劍掌、玉簫劍法、彈指神通、蘭花拂穴手等等。
黃蓉對他傾囊相授，楊過自然是來者不拒。
他就像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吸收著周圍的一切水分。
黃蓉教得儘心，楊過學得用心。
一年下來，楊過的武功已經有了幾分模樣。
雖然還並不是黃蓉的對手，但若是放手一搏，支撐個三十來招不落下風，還是能做到的。
黃蓉對此既欣慰又感慨。
欣慰的是這孩子爭氣，感慨的是自己這個師父，怕是很快就要被徒弟追上了。
至於那些曾經的猜疑和忌憚，早就煙消雲散。
這一年裡，楊過表現得無可挑剔。
他對柯鎮惡恭敬有加，每次見麵都搶先行禮，對郭靖敬重有加，從不因自己天賦高而有半點驕矜。
對黃蓉更是嘴甜得像抹了蜜，什麼：郭伯母今天真好看、郭伯母做的菜天下第一、郭伯母是天底下最聰明的女子...
各種馬屁可以說是張口就來，哄得黃蓉眉開眼笑。
就連對大小武，他雖然不至於客客氣氣，但也從不擺什麼天才的架子，相處還算融洽。
黃蓉看在眼裡，喜在心頭。
這孩子，人品是真的好，遠不是楊康能比。
她如今看楊過，已經完全是一副看自家子侄的眼神了。
有時候甚至想：要是芙兒將來真能嫁給他，倒是一樁美事。
楊過和郭芙的相處，也越來越好。
說起來，楊過拿捏郭芙，那叫一個準。
這姑娘其實冇那麼多心眼。
從小在桃花島上長大，爹孃寵著，冇人敢給她氣受，養成了她驕縱的性子。
可驕縱歸驕縱，她本質上是個單純的人。
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誰對她不好，她就對誰不好，順著一點，那就怎麼著都行，根本就是個順毛驢。
簡單明瞭，不帶拐彎的。
楊過拿捏了這些要素，對她也是真的好。
陪她玩，陪她鬨，陪她練武，陪她挨黃蓉的罵。
郭芙練功跟不上，楊過從來不笑話她，反而私下裡耐心地給她講解，一招一式地教她。
郭芙氣餒的時候，楊過還會變著法子逗她開心。
比如摘一朵野花插在她鬢角，或者從海邊撿幾個好看的貝殼送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