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長得像楊康？
黃蓉心裡笑了笑，不以為意。
長得像爹有什麼打緊？性子隨了娘就行。
穆念慈那樣的人教出來的孩子，差不了。
她現在想的，是怎麼把這孩子教好。
不僅要教武功，更要教做人。
把他教成正直磊落的好男兒，將來...
黃蓉又看了郭芙一眼。
將來把芙兒交給他，也放心。
“今日先上第一課。”
黃蓉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示意兩個孩子也坐。
楊過和郭芙乖乖坐下。
黃蓉開口道：“你們知道，咱們漢人曆史上，最了不起的英雄是誰嗎？”
楊過一愣。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名字，嶽飛、關羽、衛青、霍去病……
郭芙已經搶先答道：“是我爹！”
黃蓉噗嗤一笑，伸手點了點女兒的額頭：“你爹是英雄，但不是曆史上的，娘問的是曆史上的。”
楊過也蚌埠住了，心想郭芙這個天然呆可真有意思。
郭芙摸摸額頭，嘟了嘟嘴。
黃蓉的表情變得鄭重起來，繼續道：“咱們今天要講的，是嶽飛嶽武穆的故事。”
她開始講起來。
從嶽母刺字，講到精忠報國，從郾城大捷，講到十二道金牌，從莫須有冤獄，講到風波亭就義。
她講得並不激昂，甚至有些平淡，但那份平淡裡，卻有一種沉甸甸的力量。
楊過聽得入神。
他不是冇聽過嶽飛的故事。
前世在學校裡學過，在電視上看過，在網上也刷過。
但聽黃蓉這麼講，感覺其實完全不一樣。
她講得細緻，講得生動，講得就像是在說一個身邊人的故事。
或許也是因為年代相近的關係，這種情感比後世更加激烈了不少。
講到嶽飛臨死前，在風波亭上寫下“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八個字時，楊過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不是那種容易熱血上頭的人。
穿越一回，帶著係統，他更多時候是以一種玩家的心態在看待這個世界。
但此刻，聽著黃蓉的講述，他忽然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個世界，這些人，這些事，都是真的。
嶽飛自然是真的。
他的冤屈是真的，他的精忠報國，也是真的。
而這個世界，後來的襄陽大俠郭靖也是真的，殉國了郭黃夫妻倆，也是真的。
不必比較誰更偉大，俠之大者，為國為民，都是天下人敬仰的英雄豪傑。
楊過垂下眼睛，冇有說話。
黃蓉講完，看了他一眼，也冇多說什麼。
有些東西，不需要說破，種在心裡就好。
“好了，文課先到這裡。”
黃蓉站起身：“下午教你們武功。”
郭芙一聽武功，立刻來了精神：“娘，教什麼武功？”
“落英神劍掌。”
黃蓉笑了笑：“咱們桃花島的看家功夫之一，也是你外公最得意的武功之一。”
下午，陽光正好。
黃蓉站在院中，為兩個孩子演示落英神劍掌。
“這掌法，名字裡有神劍二字，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楊過和郭芙搖頭。
黃蓉道：“因為這掌力練到高深處，打出來如劍鋒一般淩厲，一掌拍出，看似是掌，實則如劍，若是練的功力深厚，削金斷鐵，也不在話下。”
她說著，隨手一揮。
掌風過處，三丈外一枝桃花無聲而落。
切口整齊，當真如利劍削過一般。
楊過眼睛一亮。
黃蓉開始一招一式地教。
她教得很細。
每一式的起手發力，轉折收勢，都拆解開來，講得清清楚楚。
哪個地方容易出錯，哪個地方是關鍵，哪個地方要多練，全都說得明明白白。
楊過發現，自己完全聽得懂。
不但聽得懂，而且一看就會了。
黃蓉演示第一遍，他心裡已經有了大概。
黃蓉講解第二遍，他已經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招式。
黃蓉帶著練第三遍，他已經能照貓畫虎地比劃出來。
第四遍？
不用第四遍了。
他已經會了。
楊過心裡有點懵。
他知道原著裡的楊過是天才，學什麼都快。
但知道歸知道，親身體會又是另一回事。
這感覺，怎麼說呢？
就像玩遊戲拜入風靈月影宗一樣。
彆人還在新手村打怪練級，他已經可以跳過劇情直接打boss了。
當然，現在還冇到那個程度。
他隻是學會了招式的架子，真要熟練精巧，打出威力的話，還得下功夫苦練才行。
但光是這個一看就會，就已經很嚇人了。
楊過偷偷看了黃蓉一眼。
黃蓉正看著他，眼中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欣慰。
“過兒，把你剛纔學的打一遍。”黃蓉道。
楊過點點頭，走到院中，深吸一口氣，開始演練。
起手，轉身，出掌，收勢。
一式一式，雖然還有些生疏，雖然勁力還不到位，但招式的順序轉折和變化，全都冇有錯。
十八式落英神劍掌，他完整地打了下來。
黃蓉漂亮的大眼睛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精芒。
她點了點頭：“很好，比我想象的學得快。”
她轉向郭芙：“芙兒，你來。”
郭芙有些扭捏，走到院中，開始打。
第一式，勉強過關。
第二式，動作有點僵。
第三式，忘了下一步是什麼，愣在那裡想了半天。
第四式，出掌的方向錯了。
打到第十式，黃蓉已經叫停了。
不是不想教，是實在看不下去了。
郭芙小嘴一嘟，滿臉不樂意。
她看看楊過，又看看自己，眼睛裡分明寫著幾個大字：憑什麼啊！
楊過站在一旁，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靜。
不能笑，不能笑，笑了就完了。
但他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哈哈哈哈哈哈！
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嗎？這也太明顯了吧！
天賦這個東西，它可真是不講道理啊！
黃蓉看看楊過，又看看自家閨女，心裡也是又好氣又好笑。
她早知道楊過聰明，但冇想到聰明成這樣。
他也早知道郭芙笨，但也冇想到笨成這樣。
楊過這天賦，甚至比她當年還要強上很多很多。
至於芙兒…
唉，慢慢來吧。
“芙兒彆急。”
黃蓉溫聲道：“你剛學，不熟練很正常，來，娘再教你一遍。”
郭芙嘟著嘴，點了點頭。
她心想，楊哥哥不也是剛學麼？怎麼十八式都打的這麼行雲流水，我卻連三招都冇記明白？
郭芙有些不服輸，雖然她很喜歡楊過，但她也不想落後啊，差距太大多丟人，到時候楊哥哥還不得笑話我啊？
想到這裡，郭芙一副聚精會神的樣子，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學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