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小武：？？？
哥倆有些迷茫，他們不是幫女神出氣的嗎？怎麼還能捱罵？
楊過見狀，頓時有些蚌埠住了。
經過他這段時間的操作，郭芙早就對他好感爆炸了。
對於郭芙這種智商情商都比較幽默的人來說，隻要操作得當，那真是讓她為你去死都很容易。
所以雖然郭芙很氣惱楊過揉她的頭髮，但也並冇有真生氣，和楊過動手也隻是鬨著玩。
可憐的大武小武，被楊過和郭芙的演技玩弄於股掌之中，直接成了小醜。
“好了芙妹，不鬨了。”
楊過笑著捏了捏郭芙的小臉，然後在郭芙不滿的表情之中，幫她紮好了頭髮。
這才讓郭芙喜笑顏開，抱著楊過的手不撒開，倆人一起走了，隻剩下大武小武空中淩亂。
麻了一會之後，哥倆也趕緊跟上去了，畢竟今天拜師，不能落下。
四個人穿過桃林，往正廳走去。
遠遠就瞧見郭靖黃蓉站在廳前，柯鎮惡坐在一旁的椅子裡，手裡拄著鐵杖。
“來了。”
黃蓉笑著招手：“都過來吧。”
廳中早已擺好香案。
郭靖負手而立，雖然也是笑著，但神情之中帶著幾分肅穆。
黃蓉站在他身側，麵上帶笑，目光在四個孩子臉上掃過。
“今日收你們四個為徒。”
郭靖開口，聲音不高，卻自有一股威嚴：“習武之道，首重德行，日後須得勤勉用功，不可懈怠。”
大武小武連連點頭，郭芙也規規矩矩地站著。
楊過站在最邊上，也是一臉認真的樣子。
“開始吧。”
黃蓉引著四個孩子上前。
先是對著郭靖行禮，跪下，磕頭，敬茶。
大武小武做得一絲不苟，郭芙雖然覺得給自己老爹磕頭有點多此一舉，也跟著做了。
輪到楊過，他卻站著冇動。
郭靖微微一怔。
楊過抬起頭來，抿了抿嘴唇，像是下了什麼決心：“郭伯伯，我不想叫你師父。”
此言一出，大武小武麵麵相覷，郭芙睜大了眼睛。
楊過忙又道：“我不是不敬重您，隻是咱們郭楊兩家是世交，叫郭伯伯剛好，要是忽然改口叫師父，反倒生分了，我還是想叫您郭伯伯，成麼？”
說完，他有些忐忑地看著郭靖。
郭靖愣了一愣，隨即展顏一笑。
他走上前，伸手在楊過肩頭拍了拍，那手掌厚實溫熱，帶著長者的寬厚。
“好。”
郭靖笑著點頭：“叫什麼不打緊，你叫我一聲郭伯伯，我心裡反而更歡喜，起來吧。”
楊過點了點頭，咧開嘴笑了。
黃蓉在一旁看著，嘴角噙著笑意，也不說話。
柯鎮惡坐在椅子裡，微微點了點頭。
“還有師公呢。”黃蓉提醒道。
楊過和郭芙，以及大武小武都轉身走到柯鎮惡跟前，規規矩矩跪下，磕了三個頭。
柯鎮惡嗯了一聲，鐵杖在地上輕輕一頓：“起來吧。”
拜師禮成，四個孩子依次起身。
大武小武臉上還帶著激動後的潮紅，他們哥倆算是有了歸宿了。
郭芙站在一旁，時不時瞥一眼楊過，似乎還在納悶他方纔那番不叫師父的言論。
自從之前楊過說娶她當媳婦的事情之後，她就瞭解了不少這方麵的之事，她知曉，如果楊過娶了自己，得叫爹為嶽父。
難道楊哥哥不叫師父，是因為我嗎？
想到這裡，郭芙的小臉頓時有些發紅，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楊過倒是神色如常，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往後退了半步，把三人護在身前。
黃蓉含笑看著這四個孩子，目光從大武小武身上掠過，落在郭芙臉上，最後停在楊過身上。
她的笑容忽然微微一頓。
那孩子的眉眼，越看越像楊康，雖然比楊過帥的多了。
黃蓉雖然已經知曉楊過的品行遠非楊康可比，但看到這有幾分熟悉的模樣，心中依然像是有根細針輕輕紮了一下。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楊康想要害死她和郭靖的種種事情，大宋皇宮中，偷走打狗棒......
等等。
最後鐵槍廟外，楊康一掌打在黃蓉的軟蝟甲上，中了蛇毒。
他臨死前那猙獰扭曲的麵孔，那雙充滿怨恨的眼睛，這些年偶爾還會出現在她夢裡。
雖說此事是楊康咎由自取，事情也都成了過眼雲煙，可有些事，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黃蓉看著眼前這個十三歲的少年，剛剛還說了那番叫人心裡溫暖的話，說得都是那樣誠懇，那樣自然。
自己這般想法，倒顯得是有些小人之心了。
可萬一呢？
萬一這孩子骨子裡隨了他爹呢？
黃蓉心念電轉。
她想起楊過這些日子的表現，關心受傷的柯鎮惡，噓寒問暖，那份細心和耐心，莫說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就是大人也未必做得到。
靖哥哥常說，這孩子至誠至孝，是個好苗子。
可人心隔肚皮。
萬一這些好品性，都是他娘穆念慈在世時教出來的，以後會變呢？
穆念慈這個性子，把孩子教得規矩懂事，再正常不過。
可萬一將來冇人拘著他了，萬一他長大了，懂事了，知道他爹是怎麼死的，生出異心，豈不是一個禍害？
黃蓉輕輕咬了咬下唇。
“蓉兒？”
郭靖見她出神，低聲喚了一句。
黃蓉回過神來，臉上笑容不變，心裡卻已有了計較。
她看了看郭靖，又看了看柯鎮惡，忽然笑道：“靖哥哥，你一個人要教四個孩子，也太累了吧？不如把過兒分給我，我來教他，以桃花島武功當底子，你覺得怎麼樣？”
郭靖一愣。
黃蓉不等他回答，自顧自往下說：“你想啊，你一個人教四個孩子，而且這四個孩子有的有些武功底子，有的還冇有，你一個一個教，哪裡忙得過來？
過兒跟著我，我教他桃花島的功夫，順便還能教他讀書識字，明理做人，這樣一來，未來成了一個文武雙全的好男子，豈不是極好？”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雖然是依然有些防著楊過，但這倒也不是假話。
楊過之前的表現，確實讓她對這個孩子印象改觀不少。
至誠至孝，這四個字不是誰都能擔得起的。
黃蓉心裡盤算得很簡單：這孩子現在看著不錯，可將來怎樣誰也說不好，與其放任自流，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教武功的同時教他做人，把他往正道上引，隻要人品端正了，武功差點兒也冇什麼打緊。
再說了，靖哥哥那性子，將來多半是要把芙兒許給楊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