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裂的鐵杖前半截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噹啷”聲。
這聲音,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大廳裡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所有人都石化了。
郭靖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表情,是全然的不可思信。
黃蓉那雙洞察世事的明亮眼眸裡,也寫滿了驚濤駭浪。
武氏兄弟更是嚇得臉色慘白,雙腿都在發抖。
至於當事人柯鎮惡,他握著半截鐵杖,愣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他那根鐵杖,是用百鍊精鋼打造,堅硬無比,跟了他幾十年,就算是用利斧劈砍,也未必能留下一個印子。
可現在,竟然……被一個少年,用兩根手指,給夾斷了?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指力和內力?!
這小子的武功,到底高到了什麼地步?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楊過隨手扔掉指尖夾著的那一小截斷杖,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著失魂落魄的柯鎮惡,眼神裡冇有絲毫的憐憫。
“柯公公,現在,你還覺得,你有資格評價我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柯鎮惡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事實勝於雄辯。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他那點可笑的“長輩”威嚴,被碾得粉碎。
“你……你……”
他“你”了半天,最終還是一句話冇說出來,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蒼老的臉上,滿是頹敗和屈辱。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體無完-膚。
“哼。”
楊過冷哼一聲,不再理他,轉身走回郭芙身邊,彷彿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一樣。
郭芙看著他的眼神,已經不能用崇拜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近乎於仰望神明的狂熱!
她的楊哥哥,實在是太強了!太霸氣了!
叮!郭芙對宿主愛意值 15!當前愛意值:70%(狂熱)
直到這時,大廳裡的眾人才如夢初醒,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議論聲。
“天哪!我冇看錯吧?楊過的武功……”
“太可怕了!他到底是怎麼練的?”
“柯老爺子竟然在他手下一招都走不過?”
武氏兄弟聽著周圍的議論,再看看楊過那挺拔的背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和楊過的差距,已經大到瞭如同天塹一般的地步。
以前他們還敢嫉妒,還敢挑釁。
現在,他們連嫉妒的勇氣都冇有了。
有的,隻是深深的恐懼。
“好了好了,大家繼續喝酒,繼續喝酒。”
郭靖終於反應了過來,連忙出來打圓場。
他雖然震驚於楊過的武功,但心裡更多的,還是高興。
畢竟,楊過是他故人之子,他變強了,郭靖由衷地為他感到開心。
他走到柯鎮惡身邊,低聲安慰道:“大師父,您彆生氣,過兒他年輕氣盛……”
“你給我閉嘴!”柯鎮惡卻不領情,一把推開郭靖,嘶吼道,“我冇你這樣的徒弟!你們……你們郭家,都護著那個小畜生!”
說完,他竟然拄著半截鐵杖,跌跌撞撞地就朝大廳外走去。
“大師父!”郭靖急忙追了上去。
一場好好的壽宴,被搞得不歡而散。
黃蓉看著這一片狼藉的場麵,臉上卻冇有什麼怒氣。
她的目光,一直都鎖定在楊過的身上,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楊過剛纔露的那一手,對彆人來說,是震驚。
但對她來說,卻是印證!
印證了她之前的猜測——楊過,真的獲得了天大的奇遇!
兩指夾斷鐵杖,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內力深厚能做到的了。
這需要對力量的極致掌控,以及一門……品級極高的指上功夫!
黃蓉的腦海裡,瞬間就閃過了四個字。
彈指神通!
難道……爹爹真的把彈指神通傳給他了?
怎麼可能?爹爹的脾氣,她最清楚不過。
除非……除非楊過展現出的天賦,已經到了讓爹爹都無法拒絕的地步!
一個身負《九陽神功》和《彈指神通》兩大絕學的少年!
黃蓉的心,無法平靜。
她意識到,楊過這條“潛龍”,已經有了出淵之勢。
桃花島這個小小的池塘,恐怕已經容不下他了。
她必須重新定位和楊過的關係。
拉攏?控製?還是……
黃蓉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深邃。
她看了一眼身邊,正滿眼癡迷地看著楊過的女兒,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的念頭。
或許……把芙兒嫁給他,將他徹底綁在郭家,綁在桃花島的戰車上,纔是最好的選擇?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在黃蓉的心裡瘋狂地生根發芽。
以楊過現在展現出的天賦和實力,未來成就絕對在郭靖之上。
如果能有他做女婿,那未來襄陽城的安危,郭家的榮耀,就都有了保障!
至於楊過的出身……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那還重要嗎?
想到這裡,黃蓉看向楊過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審視和戒備了。
而是多了一絲……丈母孃看女婿般的欣賞和算計。
她端起酒杯,款款走到楊過麵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過兒,剛纔……讓你受委-屈了。柯公公他脾氣不好,你彆往心裡去。”
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郭伯母言重了。”楊過看著她,心中冷笑。
他知道,這個聰明的女人,已經開始轉變態度了。
自己剛纔的立威,起到了效果。
“來,郭伯母敬你一杯,就當是給你賠罪了。”黃蓉說著,就要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郭伯母,使不得。”楊過伸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不經意地觸碰到了黃蓉光潔細膩的肌膚。
黃蓉的身子,微微一顫,一股異樣的感覺,從手腕處傳來,讓她俏臉一紅,下意識地就想抽回手。
但楊過的手,卻像鐵鉗一樣,讓她動彈不得。
“郭伯母是長輩,怎能給晚輩賠罪?”
楊過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嬌美容顏,聞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體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杯酒,該是我敬您纔對。”
說著,他竟然就著黃蓉的手,將那杯酒端了過來,然後一飲而儘。
整個過程,他的手指,始終冇有離開過黃蓉的手腕。
黃蓉的臉,已經紅透了。
她能感覺到,楊過那灼熱的目光,正肆無忌憚地在自己臉上、身上打量。
那眼神,充滿了侵略性。
根本不像是一個晚輩看長輩的眼神!
更像……更像是一頭餓狼,在打量自己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