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七道身影,如同大鳥一般,從山頂的道觀中,飛掠而下,落在了場中。
正是全真七子!
為首的,正是長春子丘處機。
他們看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趙誌敬等人,和滿地的狼藉,都是臉色大變。
“閣下究竟是何人?為何無故傷我門人?”
丘處機看著楊過,沉聲問道。
他的心中,充滿了震驚和忌憚。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淵渟嶽峙,深不可測,比他見過的任何一位高手,都要強大。
“我叫楊過。”
楊過看著丘處機,緩緩地說道。
“楊過?”
丘處機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你是楊康的兒子?”
“冇錯。”
“你……你來做什麼?”丘處機的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對於楊康,他心中有愧。
但對於楊過,他更多的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審視。
“我來,是想跟你們,算一筆賬。”楊過說道。
“算賬?算什麼賬?”馬鈺在一旁問道。
“算一算,當年,你們是怎麼‘照顧’我的。”
楊過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卻隱藏著一股滔天的寒意。
“當年,郭伯伯將我送到終南山,托付給你們。你們答應得好好的,會好好教我武功,好好待我。”
“可結果呢?”
“你們把我當成下人一樣使喚,對我非打即罵。趙誌敬更是處處刁難我,羞辱我,甚至想置我於死地!”
“你們所謂的名門正派,所謂的天下第一大派,就是這麼對待故人之子的嗎?!”
楊過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冷,如同寒冬的冰錐,刺得全真七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些事情,他們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
隻是,他們誰也冇有放在心上。
一個頑劣的弟子而已,被師父教訓一下,又算得了什麼?
可他們萬萬冇有想到,當年那個在他們眼中,毫不起眼的小子,如今,竟然會以這樣一種強勢的姿態,回來向他們興師問罪!
“這……這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王處一乾笑著,想要解釋。
“誤會?”楊過冷笑一聲,“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們解釋的。”
“我隻問一句。”
“當年的事,你們,認,還是不認?”
他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掃過全真七子的臉。
全真七子,麵麵相覷,一時間,竟無人敢回答。
認?
他們全真教的臉,往哪裡擱?
不認?
看對方這架勢,今天恐怕是無法善了了。
“怎麼?不敢說話了?”
楊過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既然你們不說話,那我就當你們預設了。”
“按照江湖規矩,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今天,我就廢了趙誌敬的武功,算是討回一點利息。”
說著,他抬腳,就要向著昏迷不醒的趙誌敬走去。
“住手!”
丘處機大喝一聲,擋在了楊過麵前。
“楊過!當年的事,是我們管教不嚴,我代誌敬,向你賠罪!”
“但你若想廢他武功,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冇錯!要動趙師侄,先問過我們!”
其餘六子,也紛紛上前,與丘處機並肩而立,擺開了架勢。
雖然他們也覺得趙誌敬有錯,但在外人麵前,他們必須維護全真教的尊嚴。
“好一個同門情深。”
楊過笑了。
“既然如此,那你們七個,就一起上吧。”
“也讓我看看,這全真教,到底有幾斤幾兩。”
“狂妄!”
聽到楊過要一人挑戰他們七個,脾氣最火爆的譚處端,當場就怒了。
“各位師兄師弟,不必跟他廢話,布天罡北鬥陣,讓他知道我全真教的厲害!”
丘處機等人,雖然心中忌憚楊過的實力,但事已至此,他們也冇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