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上三竿。
眾人早已聚集在城主府門前,等候多時。
“伯父,伯母,此事萬萬不可有半分疏漏。”
“放心吧。”
張懷雖冇有明說具體所指,但郭靖、黃蓉三人心中早已心知肚明。
唯有身旁的其他人一頭霧水,滿臉疑惑。
“娘,你和張大哥在說什麼呀?”
郭芙歪著小腦袋,好奇地看向黃蓉問道。
“少打聽,不該你管的事彆亂管。”
黃蓉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小翹鼻,柔聲叮囑道。
“哦。”
郭芙乖巧應了一聲,轉頭又看向張懷,悄悄對他使了個眼色,張懷也不動聲色地悄悄迴應了她。
這一幕細微的互動,儘數被一直盯著郭芙的大武、小武看在眼裡。
小武壓低聲音,湊到一旁的大武身邊說道:“大哥,芙妹怎麼跟他眉來眼去的?”
大武臉色不爽,悶聲回答:“你問我,我哪知道?”
“懷兒,一路務必小心。”
郭靖緊緊拉著張懷的手,再三囑咐道。
“伯父放心,這世上能傷我的人,還冇出生呢。”
張懷語氣自信滿滿,神色從容地回道。
“吹牛。”
武修文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不巧的是,這句話恰好被郭芙聽見,她當即扭過頭,狠狠地瞪了武修文一眼。
“比你強。”
張懷自然也聽到了武修文的話,卻懶得與之計較,隻是對著眾人拱手,做最後的道彆。
“各位保重,咱們過段時間再見。”
“一路小心啊!”
“張大哥一路保重!”
……
一番道彆過後,張懷當即決定順著原路返回。
而與此同時,陸無雙二人所在的城內,早已湧入了大批蒙古士兵,大街小巷皆是鐵甲寒光。
一名身穿重甲、身形魁梧的漢子端坐於端闊王府正廳,看著眼前屍橫遍野的慘烈景象,手中酒杯猛地狠狠砸落在地。
“還冇將那兩個女娃找出來嗎?!”
見男子勃然大怒,一眾蒙古士兵紛紛單膝跪地,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端坐檯上的此人,正是如今蒙古戰力最強的大將軍——兀良合台。
他乃是蒙古帝國開國名將速不台之子,一生指揮過大小戰役無數,從無敗績,就連蒙哥汗都對他敬重三分。
他的軍隊原本駐紮在終南山附近百裡之地,本打算調遣軍隊再度進攻騷擾宋軍,卻突然接到守城士兵急報:端闊王府竟在一日之間被人儘數剿滅。
端闊王本人更是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聽聞此事,兀良合台當即率領少量精銳火速趕往西安城,上萬大軍緊隨其後。
他心裡清楚,端闊王府麾下可調遣的兵力足足有上千人,且全都是蒙古軍中精銳中的精銳,竟能被人一日全殲,來者的實力必定非同小可。
也正因如此,他才直接出動上萬大軍。
從城中被抓來的漢人百姓口中,他隻得知曾見過兩個女娃娃,用從親王府搶來的錢財救濟百姓。
但兀良合台心知肚明,此事絕不可能是兩個人所為,對方背後一定有一個實力強大、行事高效的組織,那兩個女娃不過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罷了。
這世道,他見過不少宋國義士,可敢直接覆滅一整個蒙古親王府的,他還是頭一次遇見。
這分明是公然挑釁蒙古帝國,狠狠打了蒙古國的臉麵。
身為蒙古第一大將軍,兀良合台深知,自己必須捍衛蒙古帝國的尊嚴。
他對著麾下士兵厲聲下令,語氣裡帶著濃烈的血腥殺氣:“給我全城搜捕!對方絕不止兩人,至少是上百人的組織!如今城門早已封閉,連一隻鳥都飛不出去,更何況幾百人!寧錯殺,不放過!”
“是!”
一間破舊民房的地窖之中,藏著兩位容貌絕色的女子,隻是臉上沾滿塵土,顯得臟兮兮的,與往日的明豔模樣相比,黯淡了不少。
二人正是陸無雙和瑤月。
“無雙姐姐,這些蒙古人簡直是瘋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髮現的!”
瑤月不敢高聲說話,聲音裡依舊藏不住焦急與慌亂。
陸無雙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神色儘力保持冷靜,卻難掩眼底的擔憂:“瑤月妹妹莫慌,此地極為隱蔽,他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我們,隻是眼下這般局麵,不知張大哥該如何進城尋我們。”
她抬起頭,透過地窖的縫隙望向灰濛濛的天空,心中暗自焦灼。
瑤月連忙開口:“張大哥機智過人,想必在進城之前,就能察覺城內不對勁,隻希望張大哥能發現異常,千萬不要進城。”
陸無雙輕輕歎息一聲:“唉,是啊,這城中少說也來了近萬蒙古士兵,縱使張懷本領通天,貿然進來又能如何?不過是白白多送一條性命罷了。”
“以張大哥的本事,隻要不進城,便一定冇有性命之憂。如今已是約定好的第三天了,隻求張大哥千萬不要來吧。”
兩人在張懷離開之後,便將剩餘的錢財全部分發給百姓,隨後立刻找了此處藏身,安安靜靜等候張懷歸來。
原本以為蒙古兵反應過來、趕到城中,至少需要半個月時間,可誰也冇想到,短短三天,大軍便已兵臨城下。
等到陸無雙二人反應過來時,早已來不及出城,隻能躲在地窖之中,伺機而動。她們心裡想著,隻要蒙古兵搜不到她們,遲早會自行撤離,到那時便能尋機出城。
瑤月在心中一遍遍默默祈禱:張大哥千萬不要進城啊!
好在她們藏身的位置確實隱蔽,短時間內,蒙古兵絕無可能找到這裡。
而且地窖之中還儲存著不少紅薯,想來是此地農戶豐收時留存的,食物問題完全不用擔心。
二人隻需偶爾悄悄出去,從井中打些清水回來便可維持生計。
可她們二人藏得安穩,城中的百姓卻遭了殃。
兀良合台認定此次行動絕非少數人所為,當即下令在城內大肆抓捕。
凡是看著形跡可疑的漢人、或是曾經接過陸無雙、瑤月二人救濟錢兩、被指認出來,還未出城的百姓,一律被蒙古兵抓了起來。
被抓之人在牢獄之中受儘酷刑折磨,最終被逼得屈打成招。
有些蒙古士兵更是惡從心起,藉著搜捕抓人的名義,在城中大肆斂財、強搶婦女,無惡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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