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密室大門與普通大門並無二致,隻是瞧著更顯陳舊破敗些。
張懷走上前去,輕輕用力一推,大門竟紋絲不動。
正當他想加大力道暴力破門時,一旁的楊過連忙伸手製止了他。
“懷哥不可,門上有全真教的鎖門符。”
“鎖門符?”
張懷滿臉疑惑地反問道,這他倒是從未聽說過。
“冇錯,這鎖門符看著是符文,實則是一道機關。我當初在全真教時曾聽聞,若是強行破鎖推門,必會勾動機關,將室內的一切儘數破壞,這是全真教用來護守重寶的手段。”
“我去?幸好我手慢了些,不然《九陰真經》豈不是要被我親手毀了!那群老道也太不仗義,這麼重要的事竟半句不提,看樣子是打心底不想讓咱們見著九陰真經。”
張懷頗有些不爽地嘟囔道。
“那這鎖該要如何開啟?”小龍女清冷的聲音響起。
“我曾聽人說過,需將對應的內力灌入符中,方能解門。”楊過答道。
“對應的內力?這讓我們去哪裡尋?這群老頭擺明瞭是成心為難我們。”
小龍女眉頭微蹙,語氣裡難得帶了幾分不耐煩,
“不如我們把外頭那老頭抓過來逼問一番?”
“啊?這樣怕是不妥吧。”楊過聞言,麵露詫異。
“冇有必要。”張懷忽然開口,打斷了二人的話。
楊過與小龍女的目光齊齊投向他,滿臉不解。
“懷哥何解?”楊過追問。
“這還不簡單?這鎖門符的本意,本就是為了不讓外人得到九陰真經。它最主要防的是誰?定然是全真教內部的弟子,畢竟他們是離九陰真經最近的人。其他江湖人士若想染指真經,先得過全真教這道關。”
楊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張懷便繼續說道:“既然是不想讓全真弟子開啟,那這全真鎖所需的內力,必然是全真教弟子無論如何也得不到的。
以全真教的能耐,天下間他們求不到的內力功法本就寥寥無幾,卻唯獨有一種,他們定然得不到。”
張懷話到此處便停了下來,一旁的楊過與小龍女瞬間恍然大悟。
“懷哥,你說的是古墓派內力?”
“冇錯,普天之下,也隻有古墓派的內力,是全真教無論如何也求不到、得不到的。”
“那不如咱們試試?”楊過有些試探地問道。
“自然要試。”
想必王重陽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待他死後不到四十年大時間內,就會有兩位正統的古墓派弟子,站到了他佈下的這處密室門前。
小龍女向前一步,淡聲道:“讓我來吧。”
說罷,她默默運轉玉女心經,清冷的內力在體內緩緩流淌,儘數彙聚於掌心。
她將玉手輕按在墓門的鎖符之上,內力順著掌心緩緩傳入門中。
隻聽門內傳來一聲清脆的“哢嚓”輕響,厚重的木門竟自動緩緩向內開啟了。
門內石壁上掛著一百零八個長明燈,燭火搖曳,將整個密室照得通亮。
密室正中央立著一個木台,木台之上,靜靜放著一卷人皮紙。
三人不敢輕舉妄動,張懷抬手將手中的烏金棍擲了進去。
烏金棍滾落在木台跟前的瞬間,兩側石壁突然裂開數十個暗槽,上百發箭羽從槽中激射而出,箭雨密集,足足射了一刻鐘才漸漸停住。
張懷在一旁咋舌吐槽:“這王重陽可真夠陰的!這是多不想讓人得到九陰真經啊!你們二人站著彆動,我先進去探探。”
張懷肉身強悍,自有自信,縱使再有暗藏的機關,他也能扛下來。
他腳下輕挪,小心翼翼地向著木台靠近,一路走到木台前,也再無任何突發情況。
可他依舊不敢掉以輕心,繞著整個密室仔細走了一圈,反覆確認再也冇有其他機關後,才朝密室外的二人揮手。
“都進來吧,冇機關了。”
楊龍二人聞言,這才放心地邁步走了進來。
張懷伸手將木台上的人皮紙拿起,隻見檯麵上竟刻著字跡,那筆鋒與藏經閣牌匾上的字型十分相似,想來定是王重陽親手所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十六個蒼勁的大字:
九陰非邪,武本無界。緣者得之,妄取者亡。
大字旁側,還刻著幾行小字註解:
“餘創全真,主重陽清修,九陰雖被世人稱之為邪,然武學本無正邪,唯在習者本心。佈下機關,非為私藏,乃防奸邪之輩假借真經禍亂江湖。若見緣人,觀此經可容百家之功,補武學之所缺。若為貪念之徒,機關纏身,皆是自取其禍。重陽手書。”
“嘖嘖嘖。”
張懷看完王重陽所留的字跡,連連嘖嘴,
“什麼有緣者得之?我看這根本就是專為古墓派所留的。”
“懷哥為何會這般說?”楊過麵露疑惑。
“難道你覺得,這世上有人能將古墓派的人活生生擒住,逼其用內力開這鎖門符嗎?”
“自然不可能。”小龍女在一旁當即開口,語氣裡滿是篤定的自信。
祖師婆婆林朝英的武功本就不遜於王重陽,天下間本就無人能將其拿下。
就連古墓派三代弟子李莫愁,尚未完全習得古墓派所有武功,便出江湖闖蕩,被世人稱作赤練仙子,她的所作所為雖為江湖人士所不齒,卻始終無人能將其降服,由此便可見古墓派武功的強悍。
而小龍女自己,武功更是比那位師姐強上一分,能將她拿下的人,天下間簡直鳳毛麟角。
“而且,”張懷繼續開口道,“方纔那射出的箭羽,雖看似密密麻麻、避無可避,可據我觀察,箭雨之中實則留有機緣生機,隻是這生機,需要極強的身法才能得到。
而古墓派的身法,放眼天下也是一絕。
所以,縱使真有人能逼迫古墓派弟子為其開了鎖門,也絕躲不過這一輪箭雨。”
當然,除非有人像張懷一樣聰明。
張懷:我是天纔來著。
畢竟這墓門幾乎無人能開啟,所以等到真有人開啟了,也不會想到裡麵還會有機關。
楊過在一旁聽罷,連連點頭附和:
“想來是王重陽心中自愧於祖師婆婆,才用這般方式,暗中資助其後人。隻是這後人也絕非泛泛之輩才行,畢竟要闖到這藏功閣的密室,還得先過了整個全真教的關。”
“正是如此。真是費了他一番苦心啊,就連這般深明大義的人,也終究放不下心中的那點情怨。”張懷不禁感慨道。
“不過也不枉他這番期許,咱們終究不是那種心術不正之人,這般絕世功法,還是落在咱們手裡才最妥當。”
楊過嘿嘿一笑,言語中滿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懷哥,快把人皮紙開啟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