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終南山深處。
楊過腳踏九宮八卦步,手中長劍靈動飄逸,玉女劍法與八卦步法相融,竟生出意想不到的奇效。
張懷也在潛心修習九宮八卦步,隻是進境遠不及楊過。
他揮動手中鐵棒,每一擊都帶起強勁勁風,震得周遭樹葉簌簌飄落。
“好了,好了,你們二人暫且停手,過來吧。”
二人聞聲立刻收招,快步走到老者麵前。
“前輩,有何吩咐?”
張懷開口問道。
“我看你們二人修習已有成效,”老者目光在二人身上緩緩掃過,“也算得悟性過人,日後隻需勤加修煉便可。喚你們過來,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哦?”
二人同時麵露疑惑。
“不知前輩所指何事?”
“傳功。”
“傳功?”
張懷微怔,心中暗道,是自己所想的那種傳功嗎?
隻見老者緩緩續道:“古人有雲: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老夫雖算不上真正仙人,卻也可自許一聲,已是半步陸地神仙之境。今日,便打算將自身畢生內力,儘數傳予你們二人。”
“前輩,”張懷難以置信地重複道,“您的意思是,要將自身內力渡給我們,助我等內力大幅精進?”
“不錯,不過準確來說,是傳給這小子。”
老者抬手指向楊過。
“畢竟傳功亦有條件,你眼下,尚不合適。”
“我?”楊過指了指自己,問道,“還請前輩明示,傳功究竟需要何等條件?”
老者略一思索,開口道:“也無甚特彆,首要便是被傳功者經脈通暢,經脈越是通達,傳功效率便越高。
其次,傳功之舉,或會損耗傳功者自身修為,甚至傷及本源。其餘便無太多顧忌。”
“前輩萬萬不可!”
一聽聞會傷及本源,楊過當即拱手急道。此刻他早已將這位老者視作半個師長,雖無師徒之名,卻已有師徒之實,又怎會同意對方為自己損耗根本。
“晚輩寧願自行苦修十年,也不願前輩因此傷及自身。”
“哈哈哈,好,好,好!你這小子,旁人若聽得能得絕世高手傳功,早已欣喜若狂,你卻先顧及老夫安危,老夫果然冇有看錯你。”
老者朗聲大笑,神色甚是欣慰。
“還請前輩三思。”
楊過依舊神色懇切,再度拱手勸道。
“哈哈,無妨。老夫內力渾厚,自身根基早已打磨得圓滿無缺,為你傳功,不過損耗些許修為罷了。老夫常年隱居深山,這身修為於我而言並無大用,倒不如助你一臂之力。”
“前輩……”
楊過還想再勸,老者卻已略顯不耐,伸手一把將他拉至身前,沉聲道:
“休要多言,讓你受功便安心受功。”
楊過被老者擒住,當即運勁欲要掙脫,可無論他如何催動內力,都如蚍蜉撼樹,根本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老者隨即一掌輕抵楊過後背,渾厚內力自掌心緩緩匯出,湧入其體內。
“凝神靜氣,摒除雜念,心意守於丹田。傳功已然開始,切勿妄動,隨我引導內息,否則必致經脈儘毀。”
楊過聞言心頭一凜,隻得放棄抵抗。
一股磅礴卻又溫潤的內力,自老者掌心奔湧而出,順著楊過後背經脈,緩緩侵入體內。
楊過隻覺一道溫和氣流彙入,循經脈遊走周身,所過之處,原有經脈被逐步拓寬,一陣酸脹感消散後,隻餘下融融暖意。
可隨著時間推移,他的經脈間漸漸被老者的內力填滿。
這些內力滯留體內,不斷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楊過隻覺經脈已然飽和,再無半分容納餘地,可老者的內力依舊如滔滔江水,源源不斷地湧入。
他周身青筋暴起,緊咬牙關,汗珠自額頭不斷滲出,身軀開始劇烈顫抖。
傳功持續深入,老者周身氣息漸漸凝實,散發出淡淡的青輝,身旁雲霧為之彙聚。
此刻他白髮與長鬚無風自動,以二人為中心,周遭草木精氣、天地靈氣彷彿被儘數牽引,融入其流轉的內息之中。
張懷立在一旁,衣袍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隻覺體內氣血與之共鳴,幾欲脫體而出。
他隻得抱守心神,盤膝而坐,運轉體內氣血,勉強將躁動的氣息平複下來。
此時傳功已至最後關頭,楊過的顫抖愈發劇烈,周身汗液被翻湧的內力蒸發,頭頂白霧騰騰。
“前輩……我……我快要撐不住了……”
楊過額頭青筋凸起,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
“撐住!”
老者眉頭緊蹙,沉聲喝道,
“傳功一旦中斷,你我二人必遭走火入魔之厄!”
可此刻的楊過,已然眼神渙散,殷紅鮮血自鼻尖緩緩溢位,眼看便要支撐不住。
老者見狀,心中暗歎:終究是老夫操之過急了嗎?
張懷此時已平複體內氣血,望著二人危急之狀,心中亦是焦急萬分。
隻見老者忽然轉頭看向張懷,單手一伸,隔空向他抓去。
張懷隻覺身形不受控製,被一股強橫內力吸至老者身前。
未及反應,他的右手已不自覺抬起。老者抵在楊過後背的雙掌分出一隻,與張懷右掌相對。
磅礴內力瞬間向張懷體內湧去,可他經脈修行尚淺,內力衝入其中,竟如撞上銅牆鐵壁,難以通行。
另一邊的楊過,終於得以舒緩,意識漸漸恢複清明。
可張懷卻倍感煎熬,老者的內力不斷衝擊著他的經脈,他隻覺渾身彷彿要被生生撕裂。
若非他肉身本就強悍無比,此刻恐怕早已爆成一團血霧。
張懷痛得雙目翻白,麵色因氣血狂湧而漲得通紅,配上他天生的細柳眉與瓜子臉,竟顯出幾分異樣的情態。
老者此刻亦是處境艱難,楊過已然達到內力容納極限,他冇有張懷那般強橫的肉身,無法再承受強行灌功,可老者自身內息已如開閘洪水,勢不可止。
萬般無奈之下,他隻得將餘下所有內力,儘數轉灌入張懷體內。
張懷的經脈很快便被灌滿,可此刻已是騎虎難下。若老者強行停止,張懷或許尚能保全經脈,可老者自身卻會徹底修為儘廢,甚至性命不保。
縱使張懷已痛苦到極致,依舊憑藉著遠超常人的強悍肉身,咬牙硬撐。
且絕大部分湧入的內力自他體內緩緩散逸,僅有少部分得以留存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