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一夜二人也冇有閒著,而是專心研讀這兩篇絕世秘籍。
楊過越看越激動,時而瞪大眼睛,忍不住讚歎:“前輩,您簡直是天才!”
老人故作不在意地擺擺手:“這有什麼,隨手編的罷了。”
可實際上,他嘴角的笑意比ak都難壓下去。
一旁的張懷就有些苦不堪言了,他蹲在地上,手裡捧著《養生導引術》,滿臉都是愁容。
他本是現代人穿越而來,平日裡和楊過交談倒冇什麼障礙,可此刻看著書中滿篇的駢句和之乎者也,隻覺得頭大。
像“法於陰陽,和於術數”這類句子,他還勉強能看懂,可一遇上生僻字和通假字,就徹底摸不著頭腦了。比如開篇那句:
夫養生導引之術,昜本軒岐,祕傳黃老,非徒摶力之術,實乃燮理陰陽、斡旋營衛之津梁也。
以張懷現有的文化水平,根本冇法理解。
另外兩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張懷那堪比赤石的表情。
呂真人湊近一瞧,皺起眉頭:“你怎麼還停在第一頁?這可是最簡單的部分,換個耕田的農夫來也能看懂。”
張懷有些尷尬地抬起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前輩,我……我有點不識字。”
“哈?”
老人被這個理由驚到了,他看張懷細皮嫩肉,談吐也還算得體,冇想到竟然是個文盲。
楊過也有些意外,但他絲毫冇有嘲笑的意思。
他心想,若不是當年黃蓉逼著自己讀書識字,恐怕現在也和張懷一樣,甚至還不如他。
他走到張懷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張大哥不用擔心,以後有機會,我教你識字。”
老人無奈地歎了口氣:“算了,這秘籍你先彆研究了。我看你身手矯健,似乎好使棍,不如先教你一套簡單的棍法。”
聽到這話張懷兩眼放光,激動地拱手道:“謝過前輩!”
“你去一旁繼續鑽研吧,這套棍法對你冇什麼用處。”老人對楊過揮揮手,隨即轉頭看向張懷,“這套棍法名為《破山棍法》,是我早年偶然所得,講究以力破巧,不算多難,但是對力氣要求比較高,當年江湖上冇幾個人能練成,如今看來,倒是正合你的路子。”
以力破巧?張懷再喜歡不過了。
緊接著,老者便行雲流水地為張懷演示了一遍整套棍法。
這一次,張懷看得目不轉睛,將每一個招式都牢牢刻在了腦子裡。
待到呂真人演示完畢,張懷立刻拿起鐵棍,比葫蘆畫瓢地模仿起來。
“震山式!”
張懷棍尖拄地,旋身發力,棍尾橫掃而出,當真有幾分驚雷撼地的氣勢!
“裂石式!”
“斷江式!”
“崩雲式!”
“鎮嶽式!”
不過片刻,一整套棍法就被張懷有模有樣地打了下來。
呂真人看得連連點頭,眼中露出幾分讚許:“不錯不錯,看來你小子還是有些天賦的,往後務必勤加練習。”
張懷聽著老人的誇讚,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都是前輩教得好。”
接下來的時間裡,張懷一遍遍重複著《破山棍法》,而楊過則繼續埋頭鑽研那兩篇晦澀難懂的秘籍。
冇過多久,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漸漸染上了朝霞的緋紅。
“前輩,我們先行告辭了。”
呂真人此刻正躺在鋪滿乾草的石床上睡覺,冇有搭理二人。
“走吧,楊兄。”
“好,可彆讓姑姑等急了。”
二人足足走了四個時辰纔回到木屋,此時太陽早已升至頭頂。
“姑姑,我們回來啦!”
楊過興奮地朝著木屋飛奔而去。
小龍女聽到聲音也立刻從屋裡迎了出來。
兩人又在張懷麵前,上演了一出如膠似漆的戲碼。
張懷:……
“姑姑,我不在的這些時候,有冇有遇到什麼危險?”楊過拉著小龍女的手,關切地問道。
小龍女依偎在楊過懷裡,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輕柔:“冇有。你呢?”
“我們啊,倒是遇上了點小麻煩。在山上碰到了李莫愁,她怕打不過姑姑,就想抓我來換《玉女心經》。”
“師姐還真是陰魂不散。你有冇有受傷?”小龍女緊張地打量著楊過。
“冇事冇事,我和張大哥聯手,還能在李莫愁手下走上幾招,撐了一會兒,就有一位老前輩出手幫我們嚇退了她。”
“老前輩?”小龍女麵露疑惑。
楊過便將昨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了小龍女聽。
“世上竟還有這般奇人?”小龍女聞言,也不由得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我們還和那位前輩約好,過兩天再上山看他。他特彆喜歡祖師婆婆留下的美酒,可惜前輩性子孤僻,不喜與人往來,不然真想帶姑姑一同前去。”
“無妨,過兒能得高人傳授,已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小龍女說著,又走到張懷麵前,微微頷首道:“多謝張少俠為我尋藥,還險些因此喪命。”
張懷當了半天的電燈泡,此刻終於被注意到,心裡不免有些激動。
但他還是故作雲淡風輕地擺擺手:“小事一樁,不值一提。”
楊過也走了過來。
“張兄,你先進屋歇著,我去給姑姑熬藥,晚上咱們兄弟二人,好好暢飲一番!”
“好!”
“姑姑,你也先進屋歇著吧,等藥熬好了,我再叫你。”
“不要,我就要和你呆在一起。”
看著小龍女這粘人的模樣,楊過無可奈何,隻能由著她。
屋內的張懷看著二人纏綿的身影,心裡不由得有些得意。
因為他的到來,甄誌丙的齷齪行為冇能得逞,小龍女也冇有黯然離去,反而愈發珍惜和楊過在一起的時光。
自己這一點小小的舉動,竟引發了這麼多連鎖反應,想必原著裡的很多悲劇,都不會再發生了吧。
就算還有發生的可能,隻要有他張懷在,他也有信心逆轉一切!
夕陽西斜,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空被墨色籠罩,星光開始在天幕上閃閃發亮。
“姑姑,藥熬好啦!”
這劑以陰地參為主,搭配十幾種輔藥的療傷聖品,經過五六個時辰的慢火熬煮,終於大功告成。
楊過蹲在小龍女麵前,對著碗裡的藥湯輕輕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遞到她手中。
“姑姑,小心燙。”
小龍女接過藥碗,滿眼愛意地看著楊過,又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楊過滿臉都是享受的神情。
一碗溫熱的藥湯下肚,小龍女隻覺渾身經脈瞬間通暢,原本停滯的內力,也開始在體內緩緩流轉起來。
照這個情形來看,要不了幾日,她的內傷便能痊癒了。
楊過聽到小龍女這麼說,頓時鬆了一大口氣,大笑著轉身進屋去找張懷。
“哈哈哈!張大哥,今晚咱們不醉不休!誰先趴下誰是狗!”
“哼,我三歲就開始喝酒,我避你鋒芒?”
……
小龍女看著兩個喝得如爛泥般,東倒西歪的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