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清篤怪叫一聲,胡亂揮舞著長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當!」
楊過一拳錘在劍身上。
那柄精鋼打造的長劍,竟然被這一拳生生拍斷。
鹿清篤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楊過一把掐住了脖子。
「呃……呃……」
兩百斤的肥肉在空中亂蹬,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珠子向外凸起,雙手拚命去掰楊過得手指。
但楊過的手紋絲不動。
「死吧。」
楊過眼中紅光大盛。
他另一隻手握拳,拳頭上青筋暴起,內力激盪。
這一拳若是砸下去,鹿清篤的腦袋絕對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周圍那些倒在地上的道士,一個個嚇得麵無人色,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平時雖然跟著鹿清篤作威作福,但哪見過這種真要殺人的場麵?
楊過體內的燥熱已經到了臨界點,理智正在一點點消失。
眼前的鹿清篤,比殺父仇人還要可恨。
「再見。」
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下。
鹿清篤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道白影破空而來。
快若閃電,輕若鴻毛。
「叮鈴鈴……」
隨著人影落下,想起一陣清脆的鈴聲。
這鈴聲似乎有著某種魔力,瞬間鎮壓住了楊過心中的殺意。
緊接著,那條白綢纏上了他的手腕。
一道陰寒內力從白綢上傳來。
楊過那剛猛一拳,竟然被這股力道硬生生地拉偏了三寸。
拳頭擦著鹿清篤的耳邊砸過。
狠狠轟擊在他身後的那塊界碑上。
那是全真教祖師王重陽立下的「禁地」石碑。
堅硬的花崗岩石碑,在這一拳之下,竟然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
碎石飛濺。
鹿清篤隻覺得耳邊一陣轟鳴,半邊臉火辣辣的疼。
他雙腿一軟,褲襠裡一陣溫熱,竟是直接嚇尿了。
楊過喘著粗氣,眼睛依舊通紅。
他猛地轉頭,看向白綢飛來的方向。
隻見林梢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小龍女立在一根極細的樹枝上,衣袂飄飄,宛如淩波仙子。
她手中握著那條白綢的另一端,神色清冷,看不出喜怒。
「楊過。」
她的聲音清冷如冰雪,瞬間澆滅了楊過心頭燥熱。
楊過愣愣地看著小龍女。
腦海中的那股瘋狂漸漸退去,理智重新回歸。
他看了看自己還在流血的拳頭,又看了看手裡已經翻白眼的鹿清篤。
他手一鬆,隨後鹿清篤像是一灘爛泥一樣掉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著氣。
「楊過。」
「你要入魔了。」
小龍女身形一晃,從樹梢上飄然而下,落在楊過麵前。
她伸出一隻手,搭在楊過的脈門上。
楊過隻覺得一股冰涼徹骨的氣息順著手腕鑽進體內。
那股在他經脈裡亂竄的燥熱內力,遇到這股涼氣,瞬間變得溫順起來。
楊過長舒了一口氣,身子晃了晃,終是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那一拳,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
風吹林梢,落葉蕭蕭。
鹿清篤癱坐在地上,褲襠裡的濕熱如今已經變成冰涼。
剛才那一瞬,他是真的看見了閻王爺在招手。
「這小子……是個瘋子……」
過了好半晌,恐懼才稍稍退去。
他目光看向那道白影消失的方向,鹿清篤嚥了口唾沫。
「那是誰?」
他想起剛才驚鴻一瞥間,那一襲勝雪白衣。雖然隔得遠,隻是一個側影,但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美,卻比畫上的仙子還要迷人。
「這世上……竟有這般好看的女子?」
鹿清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無名業火。
憑什麼楊過那個小雜種,竟然能被這樣的神仙姐姐救走?
而且看那女子抱起楊過的姿態,顯然熟稔。
「媽的!」
「楊過!你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他憤憤坐在原地,看向周圍倒了一地的師弟們。
這幫人有的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有的抱著斷手哼哼唧唧,更有的直接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這一仗,可謂是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十幾個人,圍攻一個人,還擺出了天罡北鬥陣的架勢,結果被人打得落花流水。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以後在全真教還怎麼混?
「都別嚎了!」
鹿清篤惱羞成怒,「一個個跟殺豬似的,丟不丟人!」
幾個清醒些的道士被他這一吼,嚇得縮了縮脖子,呻吟聲小了許多。
「鹿……鹿師兄……」
那個尖嘴猴腮的道士捂著豬頭臉,湊了過來,「咱們……咱們怎麼辦?」
鹿清篤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毒,「慌什麼?楊過這次死定了!」
……
重陽宮,偏殿。
趙誌敬手裡捧著一盞清茶,輕輕吹著浮沫。
他今日心情不錯。
自從掌管了全真教第三代弟子的刑罰之權,他在教中的威望那是水漲船高。那些平日裡對他愛答不理的師弟們,如今見了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聲「趙師兄」。
唯獨那個尹誌平。
一想到尹誌平,趙誌敬的眼神就陰沉了幾分。
那個假正經的傢夥,仗著師父丘處機的寵愛,一直壓自己一頭。明明自己武功更高,資歷更老,可掌教真人的位子,似乎總是更偏向那個優柔寡斷的尹誌平。
「哼,裝模作樣。」
趙誌敬抿了一口茶,冷哼一聲。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哭爹喊孃的叫喚。
「師父!師父您要為徒兒做主啊!」
這一嗓子哭嚎,悽慘至極,嚇得趙誌敬手一抖,茶水濺了幾滴在道袍上。
他眉頭一皺,放下茶盞,沉聲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進來!」
殿門被撞開。
趙誌敬抬眼望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鹿清篤被人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眼更是腫得隻剩下一條縫。
在他身後,還跟著七八個擔架,上麵躺著的全是哼哼唧唧的全真弟子。
「這……」
趙誌敬霍然起身,臉色鐵青,「這是怎麼回事?誰幹的?」
鹿清篤「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
「師父啊!是楊過!是那個小畜生啊!」
「楊過?」
趙誌敬一愣,隨即大怒,「放屁!楊過才上山幾天?他連全真劍法的口訣都還沒背全,能把你們打成這樣?你當為師是傻子嗎?」
他雖然知道楊過有些小聰明,但武功一道,講究的是日積月累。
鹿清篤這幫人,雖說算不上頂尖高手,但好歹也練了十幾年,擺出天罡北鬥陣,就算是江湖上的二流好手也得掂量掂量。
怎麼可能被一個毛頭小子給挑了?
「師父!徒兒句句屬實啊!」
鹿清篤膝行幾步,抱住趙誌敬的大腿,「那楊過……他練了妖法!真的!他力大無窮,一拳就把後山禁地的石碑打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