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石室裡一聲悶響不斷迴蕩。
楊過結結實實地撞在牆上,然後順著牆根慢慢滑下來。
「嘶——」
楊過倒吸一口涼氣,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他揉著老腰,齜牙咧嘴地抬起頭。
石室中央,小龍女靜靜立著。白衣勝雪,連個褶皺都沒起。她手裡沒拿兵器,就那麼隨意地垂著雙手,眼神清冷地看著地上的楊過。
「第三十六次。」她淡淡報數。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楊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絲,心裡苦不堪言。
這哪裡是練功,這分明是單方麵的毆打。
這大伏魔拳剛猛是剛猛,但打不到人有什麼用?
自己如今就是一頭大笨熊,對著一隻靈巧的白鶴瞎撲騰。每每拳風剛起,小龍女就已經繞到了身後,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
「姐姐,咱能不能換個打法?」楊過扶著牆站起來,兩條腿直打哆嗦,「您這輕功太賴皮了,我這拳頭還沒遞出去,您人都沒影了。」
小龍女歪了歪頭:「敵人殺你,還會跟你講規矩?」
「那也不能光照著屁股踢啊!」楊過抗議,「我還準備傳宗接代的啊?」
小龍女沒理會他的渾話,隻是勾了勾手指:「起來,繼續。」
楊過咬了咬牙。
行,你狠。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熱流迅速遊走全身。雖然一直在捱打,但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一開始挨一下,那是鑽心的疼,半天爬不起來。
可這幾十下挨下來,身體似乎被打皮實了。每當小龍女的拳腳臨身之際,他體內的真氣就會自動湧向受擊處,像是自動形成了一道護甲,抵禦了大半力道。
這難道就是護體真氣?
「再來!」
楊過大喝一聲,腳下猛地一蹬。
這次他學乖了。
他不求打中,隻求不被打飛。
大伏魔拳講究大開大合,但他偏不。他把身子縮成一團,姿勢極其猥瑣。拳頭不再直來直去,而是走起了那日看歐陽鋒演示的「蛤蟆功」的路子,雖然用的是拳法,但發力點卻極其刁鑽。
右拳虛晃,直奔小龍女麵門。
小龍女身形微側,抬手欲格擋。
就在這一瞬,楊過露出一絲壞笑。
他那轟出去的右拳突然一收,整個人順勢往地上一滾,左腿如毒蛇出洞,直掃小龍女下盤。
這招叫「懶驢打滾」,是他借鑑了蛇行狸翻裡麵的身法。
小龍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猴子,學得倒快,連這種下三濫的招式都用上了。
她腳尖輕點,身子輕飄飄地浮起三尺,剛好避開那一腿。
楊過一擊不中,也不起身,就在地上順勢一滾,直接滾到了小龍女腳下。
「嘿嘿,抓到了!」
他雙手猛地探出,想要抱住小龍女的腳踝。
隻要把她拽下來,沒了輕功優勢,憑自己這一身蠻力,怎麼著也能占點便宜。
然而,手剛伸出去,就覺得手腕一緊。
一隻冰涼的小手扣住了他的脈門。
緊接著,天旋地轉。
「啪!」
楊過再次被甩飛出去。
但這回,他沒撞牆。
小龍女手腕一抖,一股柔勁將他拉了回來,隨後秀足踩在了他的胸口上,把他死死釘在地上。
楊過躺在石板上大口喘氣。
視線順著那隻腳往上看。
白襪包裹著玲瓏的足弓,再往上是一截如玉的小腿,被裙擺半遮半掩。
從這個死亡角度看過去,風景獨好。
雖然什麼關鍵的都沒看見,但那種被踩在腳下的屈辱感中,竟然夾雜著一絲莫名的興奮。
楊過喉結滾動了一下。
「媽的,我有病。」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小龍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眸子裡帶著幾分戲謔。
「想偷襲?」她腳尖微微用力,在楊過胸口碾了一下。
「咳咳……姐姐,兵不厭詐嘛。」楊過臉不紅心不跳,索性躺平了,「再說了,我想抱大腿那是天經地義,誰讓您是大款呢?」
小龍女看著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嘴角微微動了動,似乎想笑,但又忍住了。
她收回腳,轉身走向石台。
「起來,擦藥。」
楊過一聽「擦藥」兩個字,渾身一激靈,剛才那點旖旎心思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別!姐姐!我自己來!真不用勞煩您!」
楊過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就要去搶桌上的藥瓶。
但這古墓裡的玉蜂漿雖然是療傷聖藥,可配上小龍女的手法,那簡直就是酷刑。
小龍女手一縮,楊過抓了個空。
「脫。」
她隻說了一個字。
楊過捂著領口,一臉警惕:「姐姐,男女授受不親。雖然咱們關係好,但這要是傳出去,師父他老人家非得扒了我的皮。」
「你師父要扒你得皮,跟我有什麼關係?」小龍女語氣平淡,「脫。」
楊過欲哭無淚。
這算什麼事兒啊?
他磨磨蹭蹭地解開上衣,露出一身精壯的腱子肉。
隻是此刻,那原本光潔的後背和胸膛上,青一塊紫一塊,全是這一天練出來的「勳章」。
楊過趴在寒玉床上,感覺自己像是剛進宮要被君王臨幸的秀女。
一隻冰涼小手貼上了他的後背。
「嘶——」
那是真的涼。
小龍女的手指沾著玉蜂漿,在他淤青的地方輕輕按揉。
起初還算溫柔,那冰涼的觸感配上火辣辣的傷口,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舒爽。
楊過舒服地哼哼了兩聲。
「舒服?」小龍女的聲音從頭頂飄來。
「還行,姐姐您這手藝……」
話沒說完。
「哢嚓!」
「嗷——」
楊過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小龍女麵無表情地把剛才那塊淤血揉散,指尖發力,那是真往肉裡鑽啊。
「淤血不散,好的慢。」
「那也不用這麼狠吧!」楊過疼得直拍床板。
小龍女似乎很享受聽他慘叫。
她手指順著脊椎往下滑,停在腰眼處的一塊青紫上。
「這裡,是你剛才那一招『懶驢打滾』露出的破綻。」
說著,指尖用力一按。
「唔!……輕點……姐姐……哎呦……我受不了了……你弄疼人家了……」楊過把臉埋進枕頭裡,悶哼一聲,身子猛地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