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的空氣壓抑到了極點。
楊過看著不遠處的黃蓉。雖然穿著肥大的道袍,但那張臉卻如明珠生暈,眼角那一抹還沒褪去的媚意,像是一把小鉤子,鉤得他心癢。可黃蓉手裡那柄拂塵,此刻卻擺出了一個隨時準備要人命的起手式。
再看另一邊的李莫愁。原本殺人如麻的赤練仙子,此刻咬著下唇,指縫裡的銀針雖然沒動,但眼神裡全是那種「要把楊過搶回來」的執拗。
「過兒。」
黃蓉先開了口。她步履輕盈地往前走了半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楊過的心尖上。
「你倒是說說看,這位口口聲聲說這山洞是她地盤的『妹子』,到底是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黃蓉在「妹子」兩個字上咬得極重,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偷了自家寶貝的賊。
她心裡早就炸了鍋,原本以為過兒在山上吃苦受罪,誰知道這小子躲在這麼個背風的山洞裡,竟然金屋藏嬌?
而且看這女人的成色,絕非凡品。一想到自己為了見他,千裡迢迢跑來,還特意穿了那件羞人的肚兜,黃蓉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楊過心裡叫苦。這要是說實話,今天這山洞就得變成墳場。
他心念急轉,使出了前世影帝級別的演技。不僅控製麵部肌肉,更運起九陰真經的閉氣訣強行逆轉了一絲氣血,臉上的紅潤在一眨眼間變得慘白。
「咳咳……」
楊過腳下一個踉蹌,身子猛地往黃蓉那邊歪了歪,扶住旁邊的石壁,喉嚨裡發出兩聲悶咳,聲音沙啞虛弱到了極點:「郭伯母……您……您怎麼來了?過兒想死你了!」
這一聲帶著顫音的呼喚,直接把劍拔弩張的氣氛給衝散了大半。
黃蓉原本攢了一肚子的火氣和酸意,見楊過如此虛弱,心一下子軟了。她也顧不得跟那個漂亮女人對峙,身形一晃,帶起一陣香風,手掌已經貼在了楊過的背心:「過兒,你受傷了?」
一道醇厚的桃花島內力緩緩探入楊過的體內。
楊過順勢往黃蓉懷裡靠了靠。軟,真軟。這成熟女人的身段,哪怕隔著粗糙的道袍,也讓他那顆原本就蠢蠢欲動的心,不合時宜地跳快了半拍。但他很快壓下了那股邪念,因為旁邊的李莫愁炸了。
見這道姑竟敢如此親昵地觸碰她的過兒,李莫愁眼中寒光暴起:「放開他!」
她雖然內力全失,但那股子殺氣卻半分不減:「過兒,你別怕,姐姐在這兒。」
「姐姐?」黃蓉動作一頓,氣極反笑,扭頭看向李莫愁,眼神淩厲,「我竟不知道,過兒在終南山上,還認了這麼一位『好姐姐』。剛才這位妹子可是凶得很吶,還要放玉蜂蟄我。」
楊過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現在的李莫愁就是個沒有爪牙的老虎,黃蓉要是較真起來,一掌就能把她拍死。而且李莫愁要是露了餡,說出點什麼「我是他女人」之類的話,那古墓今天就得變成墳墓。
「誤會!全是誤會!」
楊過一邊感受著黃蓉手掌傳來的溫潤,一邊對著李莫愁瘋狂打眼色,嘴裡開始胡編亂造:「郭伯母,您有所不知。這位是古墓派的仙子,也就是龍姑孃的師姐。她……她被那老毒物歐陽鋒點了死穴,全身武功被廢,加上全真教那幫牛鼻子老來騷擾,導致她經脈逆行,神智偶爾不清,這全是驚弓之鳥的反應,把您當成壞人了。」
說完,他鬆開黃蓉,轉而扶住李莫愁的胳膊,暗中用力捏了捏李莫愁的手腕,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飛快說道:「不想死就別說話,這是郭靖的老婆,丐幫幫主黃蓉。」
李莫愁身子猛地一僵。
人的名,樹的影。即便她在江湖上橫行無忌,也知道郭靖黃蓉這兩口子的分量。若是全盛時期,她或許還敢鬥上一鬥,但現在她內力全失,跟黃蓉硬碰硬,那就是找死。
她那雙杏眼在黃蓉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咬了咬牙,把頭偏向一邊,雖然沒有反駁,但依舊保持著傲氣。
楊過見穩住了李莫愁,連忙轉身繼續對黃蓉解釋,把謊話圓得更滿:「伯母你是知道的,我跟那老毒物有些過往,除了我,沒人能解得開他的手法。所以我才帶她在這裡研究解穴之法,絕非有意隱瞞。」
黃蓉聽完,眉頭微蹙。
「老毒物?」
聽到歐陽鋒的名字,又聽到是龍姑孃的師姐,這番話倒是有幾分可信度。但黃蓉是何等聰明之人,看著這兩人「眉來眼去」的樣子,心裡的疑雲並未完全消散。
就在這時,李莫愁突然開口了。
她似乎是為了印證楊過的話,也為了試探黃蓉的深淺,冷聲道:「不錯。本座李莫愁。既然你是這小子的長輩,又內力高深,不如你來試試,能不能解開我這身上的逆經點穴?」
黃蓉一聽「李莫愁」三個字,握著楊過肩膀的手猛地一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赤練仙子?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尹誌平信裡說的「勾結魔女」,原來指的就是她?
黃蓉看向李莫愁的眼神裡多了一絲警惕,還有三分厭惡。
她生平最看不起這種為情所困、最後卻變得偏激殘忍的女人。
但這女人長得確實極美。
特別是那股子成熟透頂的風韻,讓黃蓉心裡升起一種莫名的危機感。
「赤練仙子李莫愁,久仰大名。」
黃蓉冷笑一聲,撤回了按在楊過背上的手,轉而攬住了他的腰,宣示主權似的往自己懷裡緊了緊。
「我這侄兒心地純良,最是容易被人矇騙。」
「李仙子既然武功盡失,不找個地方靜養,卻帶著我這侄兒躲在山洞裡,說是要『解穴』?」
黃蓉的目光在李莫愁那略顯淩亂的衣襟上掃過。
「這解穴的方法,難道還要在這山洞裡同進同出?」
李莫愁被黃蓉那充滿攻擊性的眼神看得心裡發虛。
這女人是誰?
這眼光怎麼跟針紮一樣,像是要把自己那點底細都看穿了。
特別是她抱住楊過的那個動作。
那是長輩抱侄兒嗎?
哪家當長輩的,會把侄兒的手按在自己那種地方?
李莫愁心裡也升起一股火。
「郭夫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莫愁往前走了兩步,哪怕沒有內力,身段也搖曳生姿。
「我是他師姐。」
「師姐身體不適,後輩出力救治,難道有錯嗎?」
黃蓉冷笑,伸手托起楊過的下巴,「那你說說看,解這逆練經脈的穴位,為何要躲進這荒無人煙的山洞?又為何你這『解穴』的人,看起來倒像是被榨乾了精元的樣子?」
她湊到楊過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咬牙道:「你這小賊,倒是說說,這是怎麼個『特殊解穴法』?」
楊過隻覺得耳根子發麻,蓉兒那濕熱的氣息噴在上麵,簡直是撓心抓肝。
「伯母……這正是關鍵所在。」楊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那老毒物的手法叫『逆經轉位』。要解此穴,必須以內力催動,且需要……需要解穴之人與受者肌膚相親,引導真氣在十二正經中逆向而行。」
「因為李仙子內力被封,受不得半點衝擊,所以……所以這種解穴方式非常消耗體力。我剛纔在林子裡又強行嘗試了一次,這才脫了力。」
「肌膚相親?」黃蓉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危險,「過兒,你是欺負我不懂《九陰真經》嗎?」
楊過叫苦不迭。差點忘了,蓉兒不僅懂,她還練過。
他急中生智,突然壓低聲音道:「伯母,我若是撒謊,教我天打雷劈。這手法裡還結合了我新悟出的指力透勁。不信,你探探她的後頸。」
黃蓉半信半疑,伸手在李莫愁的後頸上輕輕一拂。
李莫愁冷哼一聲,卻也沒躲。
黃蓉的指尖觸碰到李莫愁細嫩的肌膚,果然察覺到那裡有一股陰寒的真氣在如蛇般遊動,而在這陰寒之中,又隱約透著一股極其強橫的純陽之力。
這是早上楊過試圖用一陽指解穴留下的。
這下,黃蓉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莫非,這小賊真的是為了救人才累成這樣的?
可一想到這美艷動人的李莫愁「肌膚相親」地解穴,黃蓉的心裡就像是吃了兩百個檸檬。
「行了,別在這裝死。」黃蓉鬆開楊過,拍了拍手,又恢復了那副端莊肅殺的模樣,「既然是救人,那也該解得差不多了。李仙子,既然武功全失,這山洞簡陋,不如隨我去重陽宮落腳?」
李莫愁是什麼人?她能去全真教那幫牛鼻子的賊窩?
「不去。」李莫愁斬釘截鐵,「我是古墓中人,在古墓裡有住的地方。再說了,解穴還沒解完,過兒說今晚還得……還得再繼續那個『特殊姿勢』。」
楊過想死的心都有了。
李莫愁這娘們兒,平日裡挺聰明,怎麼這種時候非要提這種敏感詞!
果然,黃蓉的拂塵再次揚了起來,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解穴?那種累活,怎麼能讓過兒一個人操勞?」
黃蓉冷笑著走近李莫愁,眼神如刀地在李莫愁起伏的身段上剜了一眼,最後落在她那傲人的胸脯上。
「既然李仙子是過兒的『師姐』,那也就是我郭家的親眷。關於這『解穴技巧』,我這個做伯母的倒是頗有心得。」
黃蓉一把拉過楊過,當著李莫愁的麵,將他的手按在自己那道袍掩蓋下的腰肢上,宣示主權道:
「過兒,今晚你歇著。李仙子的穴道……讓我來解!」
楊過呆立當場,看著這兩個女人。
一個是他的大婦蓉兒,一個是他的貼身好姐姐。
兩雙美目在空氣中交匯,幾乎能擦出火星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