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後,晨曦微露。 看書首選,.超順暢
尹誌平跪坐在濕漉漉的草地上,雙手捧著一塊當初楊過給他的那塊手帕改成的三角形布料,彷彿是朝聖一般,無比虔誠。
小龍女盯著尹誌平,臉色通紅無比,眼神卻一片冰涼。
她現在心裡已經將楊過砍了八百刀。
想也不用想,這個就是當初楊過做的那個試驗品。
定然是楊過那小子給了尹誌平。
小龍女唯一慶幸的就是自己沒穿過。
而尹誌平此時雙目赤紅,呼吸粗重,就像是一個在沙漠中渴了幾日幾夜的旅人見到了一汪清泉,雙手顫抖得厲害。
他將那布料緊緊貼在鼻端,深深吸了一氣,整個人如墜雲霧,飄飄欲仙。
「龍姑娘……」
尹誌平癡癡地喚了一聲,目光迷離地投向身前三尺處。
小龍女靜靜地躺在花叢中,眸子似要噴出火來,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平日裡道貌岸然的全真道士。
她穴道被歐陽鋒所製,莫說動彈,便是連舌頭都已僵硬,隻能眼睜睜看著這道士做出如此猥瑣不堪的舉動。
尹誌平被她這目光看得心中一顫,那是源自骨子裡對這位「仙女」的敬畏。但他隨即想到四下無人,仙女無法動彈,一股更加扭曲的邪火瞬間壓倒了理智。
高高在上的龍姑娘,仙子一般的人物,待會兒就在我腳下,任我施為。
「龍姑娘,你別這樣看著我,貧道……貧道也是情難自禁。」
尹誌平語無倫次,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青色的小瓷瓶,拔開瓶塞,一股甜膩至極的粉紅色煙霧緩緩飄散出來。
「這是貧道下山時,從一個採花淫賊手中繳獲的『合歡散』。平日裡貧道視若蛇蠍,一直想找機會毀去,可今日……今日卻是天意。」
尹誌平臉色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一邊說著,一邊將瓶口在小龍女鼻端輕輕晃過,「這藥性溫和,隻會讓你覺得身處雲端,快樂無邊,哪怕是九天玄女,聞了也要動凡心。」
粉紅色的煙霧被吸入。
小龍女原本蒼白若雪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一抹潮紅。
她隻覺體內的內力開始蠢蠢欲動,經脈裡的血液也滾燙無比,燥熱難當。
尹誌平看著這一幕,喉結劇烈滾動,發出「咕嘟」一聲響。
他將那塊布料塞進懷裡,貼著胸口放好,然後雙手撐地,膝行向前,朝著小龍女腰間的絲帶伸去。
「得罪了……龍姑娘,我會負責的……我會對你好的……」
手指觸碰到那冰涼絲滑的衣料,尹誌平渾身過電般一顫,正要用力拉開那活結。
便在此時,一聲暴喝如平地焦雷,震得花海瑟瑟。
「負責你大爺!」
還沒等尹誌平反應過來,隻覺後腰處如遭巨錘轟擊,一股沛然巨力湧來。
「砰!」
尹誌平慘叫一聲,在草地上連滾了七八圈,最後重重撞在一棵老槐樹上,「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滿嘴是泥,狼狽不堪。
「誰?!是誰壞貧道好事!」
尹誌平惱羞成怒,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拔出背後的長劍,厲聲喝問。
晨霧破開。
一道挺拔的身影擋在小龍女身前。
楊過衣衫淩亂,頭髮上還沾著幾根雜草,身上帶著一股子烤肉和野豬的腥膻味,但他那雙桃花眼中卻泛著森森寒意,手裡提著一根不知從哪折來的枯樹枝,劍尖斜指地麵,樹枝上竟隱隱有劍氣吞吐。
「楊……楊過?」
尹誌平看清來人,臉色瞬間煞白,握劍的手都開始哆嗦。
做賊心虛,加上昨夜被歐陽鋒那一掌震傷了肺腑,此刻又被楊過偷襲,他隻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楊過根本沒理會這個廢物,他迅速轉身,蹲下身子扶住小龍女的雙肩,眼中滿是關切。
「龍姐姐!你沒事吧?那老畜生沒把你怎麼樣吧?」
楊過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幫她整理有些淩亂的衣襟,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滾燙的肌膚,心中更是大怒。
小龍女看著楊過,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反而帶上了一絲委屈。
這種眼神楊過從未見過,之前的小龍女整日都以政治楊過為樂,不曾想,她也有如此脆弱的時候。
小龍女想要說話,卻發不出聲,隻能用眼神示意。
「別怕,我來了。」
楊過心中一痛,伸手在她肩頭、後背幾處大穴連點數下,想要解開她的穴道。
指尖觸碰到穴位,卻感覺像是點在了一塊堅硬的鐵板上,內力根本透不進去。
「該死!老毒物這逆轉經脈的手法當真邪門!」
楊過暗罵一聲,知道這穴道一時半會兒解不開,甚至若是強行沖穴,反而會傷了小龍女。他當即脫下自己的外袍,將小龍女裹得嚴嚴實實,遮住了她曼妙的身姿。
「龍姐姐,這穴道有點棘手,我暫時解不開。你先歇會兒,我去把這個老變態搞死。」
楊過柔聲安慰了一句,隨即緩緩站起身,轉過頭,看著尹誌平。
那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讓尹誌平渾身汗毛倒豎,一步步往後退去。
「楊過……你……你想幹什麼?」尹誌平色厲內荏地吼道,「我是你師父!你想欺師滅祖嗎?!」
「師父?」
楊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枯樹枝輕輕一抖,發出「嗡」的一聲輕響。
「剛才你想對我龍姐姐做什麼?那時候你怎麼不想想你是個修道的出家人?怎麼不想想你是全真教的弟子?拿著我做的東西聞得挺陶醉啊?」
尹誌平臉色一僵,強辯道:「你……你胡說!這明明是龍姑孃的貼身之物……」
「貼身之物?」楊過樂了,眼神卻更冷,「那玩意兒是我親手縫,是不是貼身的我能不知道嗎?」
此言一出,尹誌平隻覺怒火中燒。
「楊過!你這孽徒,竟然敢騙我!」
「騙你?比起你這淫道做的事,我還是太善良了!」
楊過不再廢話,腳下猛地一踏,身形暴起。
他雖手中無劍,但這根枯枝在他十六年精純內力的灌注下,比精鋼長劍還要鋒利。這一招平平無奇,卻快若閃電,正是他在古墓石碑上領悟的《重陽劍法》起手式。
尹誌平大驚失色,慌亂中舉劍格擋。
「鐺!」
枯枝與長劍相交,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尹誌平隻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劍身湧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長劍差點脫手飛出。他本就受了內傷,此刻更是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楊過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手腕一翻,枯枝如靈蛇吐信,瞬間點向尹誌平胸前大穴。招招狠辣,全是殺招。
「剛才哪隻手碰的?左手?還是右手?」
「啪!」
枯枝如鞭,狠狠抽在尹誌平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尹誌平被逼得手忙腳亂,步步後退,若是全盛時期,他或許還能跟楊過過上幾十招,但現在他心神大亂,又有傷在身,麵對殺氣騰騰的楊過,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楊過!你住手!若是殺了我,全真教不會放過你的!」尹誌平絕望大喊。
「全真教?丘師祖要是知道你乾的齷齪事,怕是第一個就要清理門戶!」
楊過眼中寒光一閃,手中枯枝猛地刺出,直指尹誌平眉心。
這一劍,必殺!
尹誌平看著那不斷放大的枯枝尖端,瞳孔大張,腦中一片空白。
吾命休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斜刺裡突然伸出一柄長劍,精準地挑在楊過的枯枝上。
「叮!」
楊過隻覺手腕一沉,枯枝被盪開半寸,擦著尹誌平的臉頰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血槽。
一道人影從樹後躍出,擋在尹誌平身前。
來人身穿道袍,麵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須,眼神陰鷙,正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大師兄,趙誌敬。
「趙師兄!救我!」
尹誌平死裡逃生,嚇得腿都軟了,一把抓住趙誌敬的衣袖。
趙誌敬厭惡地瞥了他一眼,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打得尹誌平原地轉了個圈。
「沒出息的東西!為了個女人,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簡直丟盡了全真教的臉!」
趙誌敬早就想打尹誌平,卻一直沒機會,這下倒是明目張膽打爽了,而且他還不能還手。
罵歸罵,趙誌敬卻並沒有讓開的意思。他轉過頭,陰惻惻地看著楊過,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楊過,好大的威風啊。才離教幾天,就敢對師父下殺手了?」
楊過看著趙誌敬,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暗道這老雜毛竟然在附近窺視。
「趙師伯,少在這兒裝大尾巴狼。」楊過把玩著手裡的枯枝,一臉不屑,「剛才這淫賊想幹什麼,你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吧?怎麼?全真教不僅出淫賊,還出你這種包庇淫賊的偽君子?」
被戳穿了心思,趙誌敬臉色一沉。他確實一直跟在尹誌平身後,本想等尹誌平鑄成大錯再出來抓個現行,好以此要挾奪尹誌平為自己效力,誰知被楊過攪了局。
「滿口胡言!無論尹師弟做了什麼,自有教規處置,輪不到你這個晚輩來動手。」趙誌敬長劍一抖,擺了個起手式,「今日我就替全真教清理門戶,收了你這個孽障!尹師弟,還愣著幹什麼?聯手!」
尹誌平回過神來,咬了咬牙,也舉起長劍,站到了趙誌敬身旁。雖然他心裡有愧,但為了活命,此刻也隻能跟趙誌敬站在一條船上。
「兩個打一個?還要不要臉?」
楊過嗤笑一聲,但神色卻變得凝重起來。
若是單打獨鬥,他現在的內力和劍法,收拾這兩人中的任何一個都不在話下。但全真教的天罡北鬥陣法講究配合,而且變化多端,兩人也能組成兩儀劍法,端是奇妙。
這兩人雖然貌合神離,但畢竟同門學藝幾十年,聯手之威不容小覷。
更重要的是,他手裡隻有一根枯樹枝,而對方手裡是精鋼長劍。
「上!」
趙誌敬一聲令下,兩人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勢攻向楊過。
趙誌敬劍法陰狠毒辣,專攻下三路;尹誌平劍法中正平和,卻封死了楊過的退路。
楊過腳下施展《九陰真經》中的「蛇行狸翻」之術,身形如鬼魅般在兩道劍光中穿梭。
「叮叮噹噹!」
枯枝與雙劍不斷碰撞。
楊過仗著十六年的精純內力,每一擊都震得兩人虎口發麻。他使出的重陽劍法,雖然還未領悟劍意,但招式精妙絕倫,往往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逼得兩人不得不回劍自救。
三十招過後,楊過漸漸感到有些吃力。
雖然內力占優,但枯樹枝畢竟脆弱,此刻樹枝上已經布滿了缺口,隨時可能斷裂。而且,他還要分心照顧身後的小龍女,不能離開太遠,這極大限製了他的身法。
「嗯……」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極其壓抑的低吟。
聲音嬌媚入骨,帶著一絲痛苦。
楊過心頭一跳,百忙之中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小龍女此時麵色紅得快要滴血,額頭上布滿汗珠,眼神迷離渙散,身體雖然不能動,但卻在微微顫抖,顯然是那「合歡散」的藥勁上來了,若不及時疏導,恐怕會走火入魔。
不好!不能再跟這兩個牛鼻子糾纏了!
「滾開!」
楊過怒吼一聲,不再保留,體內內力沒有絲毫保留,一股狂暴的氣勁順著枯枝爆發而出。
「哢嚓!」
手中枯枝承受不住這股內力,寸寸碎裂。
但那些碎裂的木屑,卻在內力的裹挾下,化作暗器鋪天蓋地射向趙誌敬和尹誌平。
「啊!」
兩人沒想到楊過還有這一手,連忙揮劍格擋,但還是被幾塊木屑擊中,臉上身上多了幾道血口子,不得不向後退去。
趁著這個空檔,楊過轉身,一把抄起地上的小龍女。
他並沒有用什麼溫柔的抱法,而是為了趕路方便,直接將她攔腰抱起,讓她緊緊貼在自己胸前。
「你們二人洗乾淨脖子等著吧,改日小爺定取爾等性命!」
撂下一句狠話,楊過腳尖一點,金雁功施展到極致,在樹梢上連點幾下,瞬間竄出數丈之遠,朝著活死人墓的方向疾馳而去。
「追!別讓他跑了!」趙誌敬氣急敗壞地大吼,提劍欲追。
「師兄……別追了……」尹誌平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地叫住他,「古墓……那是禁地……機關繁複……而且……而且我受傷了……」
趙誌敬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狼狽不堪的尹誌平,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廢物!」
他狠狠啐了一口,看著楊過消失的方向,眼神陰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