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已過,終南山後。
月光透過參天古樹的縫隙灑下,斑駁陸離,四周除了偶爾傳來的幾聲夜梟啼鳴,便隻剩下兩人腳踩在地上的沙沙聲。
這裡地勢低窪,四周被荊棘林和古樹圍得嚴嚴實實,若非熟知路徑,根本找不到入口。楊過跟在小龍女身後,撥開一根橫在麵前的樹枝,隻覺鼻端那股淡淡的花香愈發濃鬱。
「龍姐姐,咱們這是要去哪兒?」楊過快走兩步,好奇地問道,「不是說練功嗎?這地方看著倒像是……咳咳,像是個才子佳人月下私會的好去處。」
小龍女腳步不停,頭也不回:「玉女心經內功修習非比尋常,需找一處空曠無人的所在。這裡平日裡連鳥獸都少至,全真教的道士絕不會來此,那瘋……你義父也不會輕易找到這裡,最是清淨。」
兩人穿過最後一道天然形成的荊棘屏障,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方圓數丈的空地,四周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紅的、紫的、黃的,在夜色中爭奇鬥豔,宛如一道天然的帷幔,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美得像個世外桃源。
小龍女在一塊平整的大青石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楊過。
「就在這裡。」
楊過四下打量了一番,嘿嘿笑道:「龍姐姐選的地方果然雅緻。在這兒練功,便是累了,躺在花叢裡睡一覺也是美事。隻可惜少了一壺好酒,不然對著這滿山花海,豈不快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誰讓你睡覺喝酒了?」小龍女淡淡瞥了他一眼,「這門內功練起來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守住心神,不可胡思亂想。」
楊過立刻挺直腰板,拍著胸脯保證:「龍姐姐放心,我這人定力最好,坐懷不亂柳下惠說的就是我!便是天塌下來,我也隻當是被子蓋。」
小龍女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眼神中透著幾分玩味,緩緩道:「是嗎?」
她緩步走到楊過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晨光下,她白衣勝雪,肌膚如玉,整個人彷彿在發光,美得有些不真實。
「練這玉女心經心法,需得二人同練,互為輔助。練功時全身熱氣蒸騰,若有衣衫阻隔,熱氣無法發散,轉而鬱積體內,輕則重病,重則喪命。」小龍女目光卻直視楊過,「所以,必須解開衣衫,坦誠相見。」
「啥?」
楊過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這番話若是從旁人口中說出,定是猥褻之語,可偏偏從小龍女這清冷如仙的人嘴裡說出來,竟顯得理所當然。
「解……解開衣衫?」楊過結結巴巴地問道,眼神瞬間變得飄忽不定,不敢直視小龍女,「龍姐姐,這……這不太好吧?咱們雖然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畢竟男女授受不親……而且全真教清規戒律裡也說了,那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若是讓師父知道了,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楊過是害怕小龍女練完功後又秋後算帳,他現在是真怕了這娘們。
但同時心裡色膽發作,腦子裡卻已經開始自動播放剛纔在石室裡的畫麵。那濕漉漉的長髮,那如玉般的肌膚,還有那個帶著藥味的吻……
若是現在全都脫了,在這花叢之中……
楊過隻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鼻子裡熱乎乎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流出來,心臟更是漏跳了一拍,隨即開始劇烈撞擊胸膛,咚咚作響。
小龍女看著他那副窘迫樣,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她非但沒有半點羞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楊過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兩步。直到後背抵在一棵粗壯的開滿粉色花朵的樹幹上,退無可退。
「怎麼?」小龍女伸出一根如蔥削般的玉指,輕輕挑起楊過的下巴,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卻帶著幾分戲謔的光芒,如女王般俯視著他,「剛才趁我昏迷餵藥的時候,你那膽子不是挺大的嗎?手腳也不老實。現在讓你正大光明地看,反而成了縮頭烏龜?」
「我……」楊過臉漲得通紅,「我那是救人心切!那是……那是醫者仁心!況且……況且我那是怕龍姐姐你害羞!」
「哦?醫者仁心?」小龍女手指順著他的下巴滑到喉結,輕輕一點,「那你這心跳得這麼快,也是因為仁心?」
楊過隻覺喉嚨發乾,渾身僵硬。這劇情不對啊!以前都是他調戲龍姐姐,怎麼今天反過來了?
被小龍女這般挑釁,楊過那股子流氓勁兒也被激了起來。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更何況是在這種事情上。
「那個……龍姐姐,我這不是怕……怕褻瀆了你嘛。」楊過試圖找回場子,眼神躲閃著往下瞟,「再說了,萬一我定力不夠,把你給……那啥了,豈不是罪過?」
「把我給哪啥了?」小龍女湊近了一些,吐氣如蘭。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楊過甚至能數清她那長長的睫毛。
「就是……就是……」楊過支支吾吾半天,最後心一橫,梗著脖子道,「就是把你給辦了!我就不信你不怕!我楊過堂堂七尺男兒,怕個球!脫就脫!」
小龍女輕笑一聲,收回手,轉身走到花叢中央。
她抬手解開腰間的絲帶,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外衫滑落,露出裡麵雪白的褻衣。接著是中衣。
楊過隻覺眼前白晃晃一片,像是被雪山上的陽光晃了眼。那一瞬間,彷彿整個花叢都失去了顏色。
小龍女轉過身,神情坦蕩得讓楊過自慚形穢。她隻穿著一件貼身的杏色小衣,露出精緻深邃的鎖骨和圓潤如玉的肩頭,腰肢纖細得彷彿不堪一握,肌膚在晨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欺霜賽雪,晶瑩剔透。
最令人深刻的就是那一雙大長腿,修長筆直,沒有一絲贅肉,這也是最讓楊過難忘的地方!
「過兒,你若是連這點定力都沒有,還練什麼絕世武功?」小龍女盤膝坐下,語氣恢復了清冷,「脫。」
隻有一個字,語氣卻不容置疑。
楊過看著眼前這幅美人圖,狠狠嚥了口唾沫。拚了!人家姑孃家都不怕,自己個大老爺們兒怕什麼?
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剝了個精光,隻剩下一條自製的四角褲衩,大步走到小龍女對麵坐下。
「來吧!」楊過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龍姐姐,你說怎麼練?」
小龍女目光掃過他精壯的上身,經過這幾個月的苦練,加上九陰真經易筋鍛骨篇的打磨,肌肉線條已初具規模,尤其是那幾道在古墓裡磕碰留下的傷疤,平添了幾分男子氣概。
「雙掌相抵,氣走丹田,抱元守一。」小龍女伸出雙手,掌心向外,「切記,心無雜念,否則真氣逆行,後果不堪設想。」
楊過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掌,與她掌心相對。
觸手溫潤細膩。
「閉眼,凝神。」
隨著小龍女的口訣,楊過開始運轉內力。起初還好,全真內功中正平和,如浩浩長江;玉女心經陰柔詭譎,似涓涓細流。兩股截然不同的真氣初一接觸,並未發生衝突,反而像是久別重逢的戀人,瞬間糾纏在一起,水乳交融。
楊過隻覺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手臂鑽入體內,遊走四肢百骸,舒服得讓他差點哼出聲來。那氣流中帶著小龍女獨有的氣息,在他體內轉了一圈,又回到小龍女體內,帶走了他體內的燥熱。
這種感覺,玄妙無比。
然而,隨著真氣在經脈中流轉,一股燥熱之氣逐漸升騰而起。這玉女心經果然奇特,內力每運轉一週天,體內的熱氣便增加一分。若是穿著衣服,這會兒恐怕早已汗流浹背,熱毒攻心了。但此刻衣衫盡去,微風拂過,帶走體表的熱量,倒是頗為舒爽。
隻是……兩掌相抵,不僅傳遞著真氣,更傳遞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楊過閉著眼,透過迷濛的熱氣,腦海裡卻全是剛才小龍女那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鼻端那股幽幽的花香混合著小龍女身上的體香,直往腦門裡鑽,像是有隻小手在他心尖兒上撓啊撓。
真氣開始有些不聽使喚了。原本應該順著經脈平穩流動的內力,此刻卻像是脫韁的野馬,在他體內四處亂撞。
「唔……」楊過悶哼一聲,眉頭緊鎖,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前的景象有些重影。小龍女雙目微閉,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臉頰上泛著一層淡淡的紅暈,像是塗了胭脂,美得不可方物。幾片花瓣落在她的肩頭,更添幾分嫵媚。
楊過那顆剛沉靜下來的心,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起來。這誰頂得住啊!
他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開始胡思亂想。想剛才那個吻,想她此時褻衣下的風光,想……若是能把她摟在懷裡,那是何等銷魂的滋味。
這一分神,體內的真氣瞬間亂了套。原本平和流轉的真氣突然變得狂暴起來,在他經脈裡橫衝直撞。
「龍姐姐……」他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身子不受控製地往前傾,想要去抱住眼前的人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對麵忽然傳來一股大力。
小龍女猛地睜開眼,那雙眸子裡沒有絲毫情慾,隻有一片冰冷如霜的清明,寒光凜冽。
她感覺到對麵傳來的真氣變得雜亂無章,甚至帶著一股子邪火,哪裡還不知道這小子又動了歪心思?
「靜心!」
一聲低喝,如春雷炸響。
她沒有撤掌,反而手腕一翻,五指扣住楊過的手腕,體內玉女心經內力驟然爆發。冰涼徹骨的內力順著兩人相連的手掌,湧入楊過體內,瞬間將那股燥熱壓了下去。
「嘶——!」
楊過隻覺彷彿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了腳後跟。那股子燥熱瞬間被澆滅,所有的旖旎念頭都被凍結。
他猛地打了個激靈,神智瞬間清醒過來。看著眼前目光淩厲的小龍女,楊過嚇得一哆嗦,後背全是冷汗。
「收心!」小龍女的聲音冷冽如刀,「若再胡思亂想,走火入魔,我可不救你,直接把你扔出去給那瘋老頭!讓他逼著你跟師姐入洞房!」
這威脅太狠了。一想到李莫愁那張殺氣騰騰的臉,還有那瘋爹的「蛤蟆鎖魂勁」,楊過那點色心瞬間煙消雲散。
「別別別!我錯了!龍姐姐我錯了!」楊過連聲求饒,趕緊屏氣凝神,再不敢有絲毫雜念,「我收心!我收心還不行嗎!」
「氣走太陰,過膻中,入鳩尾……」
在小龍女強勢的引導下,那股狂暴的真氣終於慢慢平復下來,重新回到了正軌。楊過緊閉雙眼,全神貫注地引導真氣執行。
這一次,他心無旁騖。
兩人的內力再次融合,在兩人體內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迴圈。周圍的花草彷彿受到了這股氣機的牽引,無風自動,花瓣紛紛揚揚落下,圍繞著兩人緩緩旋轉,形成了一個奇異的氣場。
這一刻,彷彿天地間隻剩下他們二人。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直過了兩個時辰,兩人終於收功。
隨著小龍女一聲輕喝,兩人同時撤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楊過隻覺渾身舒泰,精力充沛,彷彿有使不完的勁兒。但他精神上卻疲憊不堪,剛才那一番折騰,比跟絕頂高手打一架還累。
他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哎喲……累死我了……」楊過呈躺在地上,雖然嘴上喊累,但眼角眉梢卻全是笑意。剛才那種真氣交融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就像是兩個人的靈魂都纏繞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
楊過側過頭,隻見小龍女已經穿好了衣衫,正坐在不遠處整理有些淩亂的髮絲。她臉色紅潤,肌膚勝雪,比練功前更多了幾分嬌艷。
似乎感覺到了楊過的目光,小龍女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沒有了剛才的嚴厲,反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此時的楊過,頭髮亂糟糟的,上麵還沾了幾片花瓣,臉上紅撲撲的,像個剛從泥坑裡打滾回來的野孩子。
小龍女彎下腰,伸手摘下身旁一朵不知名的紫色野花,手指輕輕轉動著花莖,隨後順手插在他那雞窩般的髮髻上。
「像個傻子。」
她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調侃和寵溺。
楊過一愣,伸手摸了摸頭上的花,有些傻眼,隨即咧嘴一笑,也不摘花,反而順勢在草地上打了個滾,湊到小龍女腳邊,仰著臉看她。
「那龍姐姐就是傻子的傻媳婦?」
「貧嘴。」
小龍女輕叱一聲,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淡極淡的笑容。那笑容如曇花一現,卻美得讓人心顫。她轉身往回走去,腳步卻比來時輕快了幾分。
楊過躺在花叢中,看著她那如雪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傻子就傻子,隻要龍姐姐喜歡,我當傻子也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