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龍姐姐!好姐姐!我說的是真心話……哎喲!」
「砰!」
一聲脆響,雞毛撣子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楊過屁股上。
「真心話?我看你是油嘴滑舌!剛才那副輕浮模樣,哪裡有半點真心?」小龍女咬著銀牙,手下卻是一點沒留情,每下都帶著羞惱和委屈,
「碰!碰!碰!」
「嗷~嗷~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啊!疼疼疼!龍姐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亂開玩笑了!我是胡說八道的!我就是為了趕走他們才編的瞎話!」
楊過疼得齜牙咧嘴,心裡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完了完了,龍姐姐果然生氣了,她定是覺得我剛才那副樣子是在輕薄她,褻瀆了她的清白。我真是該死,她那般冰清玉潔,怎會看上我這混小子,我竟還敢癡心妄想去試探她!
小龍女聽他喊著「是為了氣走眾人編的瞎話」,心中的怒火更盛了。
好啊,果然隻是編瞎話,剛才那番表白果然全是假的!
又是一頓好打,直到楊過求饒的聲音都變了調,小龍女才氣喘籲籲地停了手,冷哼一聲把雞毛撣子扔在一旁,轉過身去不再看他,眼眶微紅:「滾出去吃飯!」
楊過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多留,隻當自己剛才的「表白」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惹惱了仙女,捂著屁股,呲牙咧嘴地挪出了密室。
剛到飯廳,楊過便再也裝不出那副沒事人的樣子了。他一手扶著冰冷的石壁,一手虛托著屁股,每走一步屁股上就火辣辣的,還得時刻提防著牽動身後的傷處。
「哎喲……嘶……」
他一步一拐地挪到石凳旁,試探性地想坐下,屁股剛沾到凳麵,就像是被燙了一般猛地彈起,疼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正巧,孫婆婆端著一大鍋熱氣騰騰的雞湯走了過來。
「哎喲,過兒出來啦?怎麼站著不坐啊?」
孫婆婆看著楊過那副扭扭捏捏、站立難安的模樣,那眼神慈祥得簡直能滴出水來,甚至還帶著幾分……曖昧?
「婆婆,我……我站著吃就行,練功練得腿麻。」楊過強忍著痛,不敢說實話,被孫婆婆看得有些發毛。
「腿麻?是累著了吧?」孫婆婆熱情地招呼著,「快,這湯趁熱喝。這是婆婆特意給你熬的十全大補湯,裡麵放了人參、鹿茸、枸杞……最是固本培元,強身健體。」
她特意加重了「強身健體」四個字的語氣,目光還若有若無地掃過楊過那不敢落座的下半身。
楊過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這老太太,怕是誤會了什麼吧?
他看了看那鍋濃得化不開的雞湯,又看了看孫婆婆意味深長的笑容,再聯想到自己這副「坐立難安」的窘態……
得。
這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過……
楊過隻能苦著臉,半靠在石桌邊,端起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大口。
真香!
誤會就誤會吧,反正遲早都要變成真的。
困難隻是暫時的,但前途是光明的。
龍姐姐逃不出我的楊過的五指山。
正喝著,小龍女也走了進來。
孫婆婆立馬又盛了一碗,遞給小龍女:「姑娘也喝點,這湯滋陰補顏,對身子好。」
小龍女不明所以,接過碗喝了一口,隻覺得味道甚是鮮美。
「婆婆費心了。」
孫婆婆看著這一對璧人——一個清冷絕俗,一個雖然捂著屁股卻也英俊瀟灑,心裡那個美啊。
「不費心,不費心。隻要你們好好的,婆婆我就高興。那個……以後動靜小點,這古墓雖然偏僻,但也不是無人區……」
「噗——」
楊過一口雞湯直接噴了出來,牽動了屁股上的傷,頓時疼得一聲慘叫:「哎喲!」
小龍女一臉茫然:「動靜?什麼動靜?楊過你怎麼了?」
楊過趕緊擦了擦嘴,一邊揉著屁股一邊搶著說道:「婆婆是說練功!練功動靜太大了,容易打壞花花草草!是不是啊婆婆?」
他一邊說,一邊拚命給孫婆婆使眼色,五官亂飛。
孫婆婆也是個人精,立馬心領神會。
「對對對,練功,練功。年輕人練功啊,就是賣力,真是難得!」
小龍女雖然覺得這兩人怪怪的,尤其是楊過那副站沒站相的樣子頗為滑稽,但也沒多想,低頭繼續喝湯。
楊過鬆了口氣,屁股雖然火辣辣的疼,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
古墓之外,那幫江湖豪客此刻正三三兩兩地往山下撤。
來的時候一個個趾高氣昂,走的時候卻是垂頭喪氣,不少人還掛了彩,哼哼唧唧地互相攙扶著。
「真他孃的晦氣!」
說話之人乃是使熟銅棍的「鐵臂熊」蕭衍。他的銅棍此刻已經彎了起來。。
他一邊走,一邊吐了口唾沫:「那全真教的小道士究竟是什麼來路?那一手借力打力的功夫,怎麼看著不像全真教的路數,倒有點像是……」
「像見鬼了!」旁邊那個用峨眉刺的瘦子沒好氣地接茬,「老子行走江湖二十年,就沒見過拿根破樹枝能把咱們這麼多人當猴耍的。那小子邪門得很。」
「嘿,你們還別不服氣。」
走在最前麵的一個獨眼漢子回過頭,「你們光顧著看那小子武功邪門,沒瞧見最後那一出嗎?」
眾人一聽這話,腳步都慢了下來。
「你是說……那個白衣仙子?」
獨眼漢子嘿嘿一笑,獨眼裡閃爍著男人都懂的光芒:「那仙子一出來,咱們這幫人的魂兒都被勾走了。可你們瞧見沒,那仙子看咱們那是眼皮子都不夾一下,唯獨對那個小道士……」
他嘖嘖兩聲,伸出兩根手指頭比劃了一下:「那眼神,那動作,又是餵藥又是扶著的。那小道士都快貼人家身上去了,那仙子也沒推開。這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蕭衍是個粗人,腦子沒轉過彎來。
「笨啊!」瘦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說明人家早就是兩口子了!沒聽那小道士最後喊的那嗓子嗎?『名花有主』!那能是誰?不就是他自己嗎!」
眾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蕭衍一拍腦門,震得傷口生疼,「怪不得那小道士拚了命也要護著古墓,原來是護著自家媳婦啊!」
「這全真教的道士也是男人,守著這麼個天仙似的鄰居,那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啊。」
「嘖嘖,那小子看著油頭粉麵,沒想到那方麵本事也不小,能把這麼冷冰冰的仙子哄得服服帖帖,也是個人才。」
流言這東西,傳得比風還快。
這幫江湖人下了山,進了鎮子裡的酒肆茶館,幾碗黃湯下肚,那話匣子就更關不住了。
原本隻是「楊過護著小龍女」,傳到第一個茶館就變成了「全真弟子楊過與古墓仙子私定終身」。
傳到第二個酒肆,就變成了「楊過為了紅顏知己,一人獨鬥三百豪傑,殺得血流成河」。
等到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這流言又傳回了重陽宮,版本已經變成了——
「全真教出了個情種楊過,已經和古墓仙子拜了天地,連孩子都快有了,今日那是夫妻同心,大破群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