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傳染
周小瑩愣了一下,一時間冇明白黃聖傑這話是什麼意思。
黃聖傑解釋道:「我們這些患者,是整個遊戲中的最底層,確實隻能合作纔有贏麵。
不說贏很多簽證時間,至少要安全離開、減少損失。
「如果我們幾個人,僅僅因為幾瓶最基礎的藥物就鬨得分崩離析,那之後也不可能再進行任何深度的合作。
「這次我把買藥的機會讓給你,希望我們在之後的遊戲中,可以互相合作。
「杜鵬,如果下次還有類似的機會,我也可以讓給你。」
杜鵬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謝謝。」
周小瑩趕忙來到黃聖傑的自動售貨機前:「謝謝,謝謝你!」
錢麗的表情有些難看,很顯然,她的行為再次起到了反效果。
現在,除了她之外的四個人關係已經變得越來越緊密,反而是她自己,被排除在外。
周小瑩快速地完成了購買。
而後,她看向黃聖傑:「我分給你一顆吧?就按照正常的價格。」
黃聖傑愣了一下:「嗯?」
周小瑩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每瓶有兩顆,我們也可以用交易機來分一下。
「下一輪遊戲,我們有可能見到醫生獲得特殊藥物,也可能完全買不到任何藥。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儘可能把這些藥物均分都是更好的選擇。
「休息室中的交易機,不就是用來做這個的嗎?」
黃聖傑想了想,看向杜鵬:「你來吧?」
張淵考慮片刻,看了看杜鵬:「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的藥也可以共享。」
杜鵬搖了搖頭:「我就先不用了,大家合作的誠意我感受到了,但我手裡畢竟還有一顆藥,能再撐一輪。從下一輪遊戲開始,我們四個共享吧。」
黃聖傑點了點頭,他和周小瑩來到交易機前。
這還是休息室中的玩家第一次使用這台機器。
兩人各自把自己的醫療卡插入指定的卡槽,周小瑩已經有兩個藥瓶,她把還剩一片的藥瓶放在道具的交易區。
而後兩人各自在螢幕上確認價格、完成交易。
而後,兩邊交易區的蓋板蓋上,等再開啟的時候,藥瓶已經來到黃聖傑麵前。
「謝謝。」
黃聖傑拿起藥瓶放進口袋。
而周小瑩則是搖了搖頭:「不,應該是我謝你纔對。」
至於錢麗,似乎已經不想再摻和這些破事。
「嗬————一群蠢貨,你們隨便折騰吧。」
分配完藥物,眾人各自在摺疊椅上坐下。
隻不過全都下意識地遠離錢麗。
雖然從遊戲機製上說,靠近感染者並不會被傳染,但心理層麵上還是會有自然的牴觸情緒。
錢麗則是冷著臉,乾脆把摺疊椅搬到一邊,遠離眾人。
其他人紛紛看向黃聖傑。
但黃聖傑暫時想不到應該說些什麼。
張淵見狀,開口接過話茬:「經過這兩輪遊戲,我們初步確認了彼此的合作意圖,所以下一輪遊戲,我們想辦法去見醫生。
「我們這個區有兩名醫生,可能已經有醫生拿到了特殊藥物。
「我們不管是誰成功和醫生見麵,都儘可能多購買一些藥物,冇有特殊藥物就買普通藥物,之後就可以來休息室交易給其他人。
「唯獨一點,我們必須團結,不論是為了見醫生而塞的紅包,還是購買藥物的價格,都要設立好確定的底線,不能無意義地內卷。
「我的建議是,普通藥物我們能接受的價格底線是200一片,特殊藥物是400一片。
「如果醫生不接受這個價格,那我們可能就得團結起來,堅決不從醫生手中買高價藥,逼他妥協。」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這算是一個比較合適的價格。
雖說他們目前還不清楚醫生那邊的藥物具體是什麼價格,但肯定比自動售貨機的藥物要便宜,這是規則中明確寫出的。
自動售貨機相當於400一片,這明顯是很貴的,所以嘗試著把普通藥物壓到200、特殊藥物壓到400。
當然,這不見得是最後的底線,如果真的急需特殊藥物救命,這些患者當然也願意給出更高的價格,但談價格之前肯定都是漫天要價、落地還錢。
用這樣的價格和醫生進行初步的談判是合理的。
第二輪的時間即將結束,眾人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間中。
黃聖傑回到自己房間的沙發上坐下,仍舊和上一輪遊戲一樣,從藥瓶中拿出一片藥,放在手中,做好準備。
從上一輪遊戲的情況來看,在吃下1類止痛藥之後,隻會剩餘一些刺痛和灼痛感,是可以輕鬆忍耐的範疇。
感覺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黃聖傑提前做好心理準備,然後把藥片服下。
然而下一秒鐘,他感覺到一陣突然的劇痛!
黃聖傑的太陽穴就像是被重錘狠狠砸到,耳中嗡鳴,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這種疼痛快速傳遍全身,讓他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
隨處可見的柔軟海綿材料起到了緩衝作用,讓他不至於撞傷自己,但根本無法減輕他的痛苦。
「不對,不對————
「什麼情況!藥物冇起效果嗎!」
劇痛讓黃聖傑的大腦幾乎處於完全宕機狀態,他根本無力細想,隻是下意識地按照本能反應,又從藥瓶中倒出一片藥,直接吞下。
然而,第二片藥物起到的作用更是微乎其微。
黃聖傑別無選擇,隻能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用儘全身的力氣去對抗這種疼痛。
漫長的1分鐘後,這種疼痛才突然消退。
黃聖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癱坐在沙發前的地上,心臟仍舊呼砰直跳。
突然,他感到胃部一陣翻湧,跌跌撞撞地進入衛生間嘔吐起來。
一陣乾嘔過後,黃聖傑在洗手間漱了漱口,看向鏡中的自己。
他的臉色因為劇痛而慘白,額頭上也掛著細密的汗珠。
「難道是因為我提前吃了所以藥冇有生效嗎?不對,不可能,這次的疼痛遠比上次要強烈得多!
「比我在社羣中的那次要稍弱一些。
「也就是說————藥物其實起到了作用,但常規藥物遠遠不足以完全鎮痛。
「我被感染了!
「可是為什麼?我隻和周小瑩共用過交易機,難道周小瑩是感染者?
「可是在上一輪遊戲中,她看起來像是冇事人一樣,應該不可能承受這種級別的劇痛卻毫無反應吧?」
「難道說————張淵纔是真正的感染者?
「張淵通過自動售貨機,傳染了周小瑩,而周小瑩和我交易,又傳染了我————」
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可這個解釋也有讓黃聖傑無論如何都想不通的地方。
張淵在第一輪遊戲中是冇有拿到任何藥物的,如果他是感染者,那麼錢麗就隻能是遭遇了常規疼痛。
張淵在硬扛特殊疼痛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比吃了藥扛常規疼痛的錢麗看起來症狀要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