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性格與策略
鄭傑想了想:「這樣的話,等於是風險和收益都提高了吧。
「如果隱藏玩家在第6輪公佈我們社羣的罪行,那我們直接就贏了,全員存活;但如果隱藏玩家把我們的罪行放到比較後麵公佈,就會有比較大的風險。」
汪勇新認真思考之後說道:「但相對來說,我認為隱藏玩家在第6輪公佈曹警官罪行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其實,如果隱藏玩家們能夠進行充分的考慮,對可能發生的種種情況進行全麵推演,那他們會意識到,把我們社羣的罪行放到後麵公佈,會讓我們更加棘手。
「但還是那個問題:林律師的這個策略,實際上也是在利用短暫的視窗期,極限壓縮隱藏玩家的思考時間,所以他們更有可能會做出下意識的反應。
「我們來站在隱藏玩家的角度簡單復盤一下:
「首先,從遊廊的篩選規則來看,一般來說越是不聰明、思想越是極端的社羣,越有可能得到隱藏身份。
「從第11社羣的實際表現來看,他們也確實冇表現出太高的智慧,仗著自己的優勢身份一心榨取金幣,冇有為『內場玩家魚死網破』這種可能性留下預案。
「所以,這些隱藏玩家考慮問題大概率是無法麵麵俱到的。
「進入第二階段之後,他們肯定第一時間知道了自己可以決定這些罪行檔案的公佈順序。
「然後他們會自然而然地得出一個初步的結論:想要針對哪個內場社羣,就把哪個內場社羣的檔案優先公佈。
「在第二階段開始前的準備階段,張繼春的檔案公佈,投票完成,林律師再花費30金幣戳破真相。
「此時隱藏玩家們會意識到,在遊戲結束時,他們已經死定了。
「這時,他們必須在很短的時間內決定第6輪遊戲具體要放出誰的檔案。
「因為思考時間很短,而且他們內部已經陷入絕望和混亂,所以兩種思路更有可能占據他們的大腦:
「一是對我們社羣無比仇恨,出於『針對哪個社羣就公佈那個社羣檔案』的理由,直接公佈我們社羣的罪行;
「二是想拉所有內場玩家一起墊背,想要連坐到最多的玩家,此時還是應該直接公佈我們的罪行。
「因為思考時間非常有限,所以他們做出這個決定的概率還是很高的。」
李仁淑認真思考之後說道:「但這樣一來,也就相當於第二階段一開始,就直接不分青紅皂白地將隱藏玩家全部殺掉,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林思之點了點頭:「嗯,我承認這一點可能有些殘忍,但從第一階段地塊的開放順序,其實已經可以看出這些隱藏玩家的態度。
「尤其是第五輪遊戲直接內定第12社羣成為特權社羣,已經直接決定了遊戲的後續走向。
「所以,他們也談不上很無辜。」
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這是個辦法,但實施的條件也確實很苛刻。
不僅要一開始就意識到預演時罪人檔案的陷阱,還要意識到隱藏玩家的存在,並抓住短暫的視窗期,在第6輪遊戲開始之前就下定決心殺掉他們。
而且這個計劃有一定的可能性會出現意外,這時候就需要有足夠強的臨場應變能力來收拾殘局。
否則一旦玩脫的話,還是可能會誘發非常嚴重的後果。
楊雨婷有些震驚:「這樣確實不失為一種解法。
「但是,這也會掉入模仿犯的『誅心』陷阱吧?
「一言不合就直接把隱藏玩家全都殺光,然後用死亡來脅迫全體內場玩家,這不是也會破壞各個社羣之間的互信嗎?」
林思之搖了搖頭:「其實還好。
「因為這種辦法,不隻有我們一個社羣收益。
「『觀眾』也是受益者。
「首先,其他社羣在確定冇有免宕機會之後,他們哄抬價格、榨乾觀眾金幣的行為,會在一定程度上被限製。
「有免宕機會和冇有免宕機會,人的行事邏輯是完全不同的。
「其次,場內的地塊數量,遠高於內場玩家數量和觀眾數量。
「地塊一共是81塊,而觀眾隻有30人,每人一個庇護所就已經足夠了。
「之所以出現被哄抬價格的情況,是因為內場玩家聯合起來限製了供給,人為製造了稀缺性。
「我們隻要每一輪放出少量低價庇護所,就能阻斷其他社羣的行為。
「至於他們恨不恨我們也無所謂,反正最後的投票大概率都是要投給我們的。
「而且,隱藏玩家的金幣,還有拍地的金幣,也都會被均分,觀眾和內場玩家在離場前,都能獲得一些補償。
「我認為,從『誅心』的角度考慮,『跨立場的社羣合作』比『同立場的社羣合作』,要更好一些。」
衛引章點了點頭:「嗯,確實如此。」
所謂『同立場的社羣合作』,就類似於第12社羣和第15社羣之間的合作,雙方都是『內場玩家』,有共同利益,所以他們合作榨乾觀眾的金幣。
這也是一種合作,但這種合作仍舊逃不開模仿犯的誅心。
因為這樣的合作是建立在遊戲機製上的,遊戲機製讓他們擁有了共同的利益,所以他們才建立了合作。
而下次隻要遊戲機製不再支援他們合作,他們肯定就不會再合作。
隻有『跨立場的合作』,才能擺脫模仿犯的誅心,並維護跨社羣之間的合作。
比如,『內場玩家』和『觀眾』之間的合作。
內場玩家的利益與觀眾是相悖的,但如果有擔任內場玩家的社羣選擇維護觀眾的利益,那麼這就超越了遊戲機製的限製。
下次的時候,即便遊戲機製不支援,兩個社羣也有可能強行達成合作,並尋找彼此都能接受的最優解。
這也就意味著模仿犯通過機製來誘導玩家合作或互害的嘗試失敗了。
鄭傑感到很惋惜:「哎,可惜我們太笨了,都冇能想到這種方法。」
楊雨婷也有些失落:「不知道曹警官想冇想到這個辦法。」
蔡誌遠沉默片刻之後說道:「我覺得,即便曹警官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也不太會考慮真的使用。
「人和人畢竟是不一樣的。」
眾人各自點了點頭,認可了這種說法。
很顯然,一個策略能否執行,不僅取決於玩家能否在短時間內想到這個策略,也取決於玩家的性格和行為習慣。
曹海川在大部分時候,還是會選擇後發製人,用製衡的方式來解決問題,而很少冒著巨大的風險採取主動策略,詐唬之類的辦法就更是不常用。
而且,作為警察,他也很難一上來就下定決心,不分青紅皂白地殺死隱藏玩家。
即便這些隱藏玩家已經在第一階段的拍地過程中,表現出了一些傾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