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有些驚訝地說道:“就是說在國王審判這次遊戲的競標中,林律師完全輸給了蔡誌遠嗎?”衛引章搖了搖頭:“倒也不能這麽簡單地討論輸贏。
“因為兩人的處境不同。
“對於林律師來說,那時他並不是受審判的對象,可以不參與遊戲、不承擔死亡風險,所以,做一個簡單遊戲嚐試著救下同社區的全部玩家就已經足夠了,並不需要進行我之前講的邏輯推理,考慮遊戲到底是難還是簡單的問題。
“如果他設計一個危險遊戲並入選,但不能告訴其他玩家後門」的話,那反而是讓大家陷入了更大的危險。
“但對於蔡誌遠來說,他是遊戲的受審判者,必須想儘一切辦法為自己規避死亡風險。
“冇有任何容錯,必須做到十全十美。
“這是促使兩人做出不同選擇的關鍵。”
林思之反倒坦誠地說道:“是的,在國王審判的競標中我輸給了蔡誌遠,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楊雨婷還是有些不明白:“可是他為什麽非要殺丁叔呢?
“這遊戲的針對性很強,明顯就是按照丁叔的性格模板來設計的,可蔡誌遠跟丁叔談不上什麽深仇大恨吧?”
林思之解釋道:“不是他想殺丁叔,而是……他需要找一個替死鬼。
“當時,所有的模仿犯都冇有設計審判類遊戲的經驗,所以,隻能通過揣測遊廊的意圖來設計遊戲。“蔡誌遠、汪勇新和丁文強,他們三個人的檔案都是被選中的狀態。
“設計一個全員生還的遊戲,肯定是不行的,就像之前的分析,簡單方案並不是一個可選項。“對於其他社區的兩個玩家,蔡誌遠並不瞭解;而汪老闆算是比較強的玩家,算計起來不那麽容易;所以,也就隻剩最後一個選擇了。
“這是對於蔡誌遠而言,安全性最高、最可控、也最能洗刷自己嫌疑的方案。
“當然,缺點就是他自己要吃點苦頭。
“對於這一點,其實曹警官是有一些發現的。
“在國王審判結束後,蔡誌遠經常在外麵跑步,或者在社區內的健身房鍛鍊身體。
“他的健身動作非常標準。
“但我們社區裏是冇有健身教練的,也冇有人去專門教過他。
“他的身體素質確實不是太好,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一直都冇有健身習慣。更可能的情況是,他曾經有過一段時間的健身經驗,對自己身體的大致數據以及健身的動作細節足夠瞭解。隻不過後來因為工作的原因,中途放棄了。
“在這一類白領群體中,類似的情況並不少見。”
楊雨婷突然想到了什麽:“哦,對了,我記得事後汪哥在閒聊的時候也跟我說過,他其實也是這樣的情況:曾經有過一段時間的健身經驗,但後續冇能一直保持下來。
“所以在經曆國王審判的時候,表現已經和冇健身過的普通人差不多了。
“蔡誌遠作為演算法程式員,收入必然也不低,而且因為職業的原因,他嚐試過健身是大概率事件。“隻是和汪哥一樣,都冇有堅持下來,但相應的知識儲備是足夠的。”
鄭傑問道:“林律師,你提到了曹警官,難道說,曹警官早就意識到了蔡誌遠就是國王遊戲的模仿犯?
“那庇護所遊戲………”
林思之點了點頭:“嗯,也是蔡誌遠做的。
“實際上,在我們經曆的所有遊戲中,蔡誌遠設計了國王審判、財閥國度、庇護所遊戲和托舉遊戲。”
衛引章沉默片刻:“保底A上限S的模仿犯。
“有些離譜。”
在場的所有人都對這幾次的遊戲印象深刻,審判類、淘汰類遊戲一直是讓人聞之色變的類型,而國王審判、庇護所遊戲和托舉遊戲又是其中最出色的。
換言之,也是最殘酷的。
秦瑤有些後知後覺地問道:“那也就是說,蔡誌遠是因為曹警官一直在追查他,所以才製作了庇護所遊戲殺死曹警官?
“那次的遊戲,看起來其他社區的玩家成批死亡,我們社區隻損失了曹警官一人,但實際上,最開始的目標就是曹警官………
“蔡誌遠知道,由於社區存在免死券,所以必須要有雙重的死亡機製才行。
“他反過來利用這一點,等於是讓其他進入遊戲的玩家成為肉票,逼迫曹警官做出自我犧牲的選擇“可是,他和曹警官並冇有深仇大恨,一定要殺曹警官嗎?”
很顯然,對於曹警官的死,大多數人仍舊有些無法接受。
林思之沉默片刻,說道:“這一點,可能要結合蔡誌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來解釋。
“那或許是後續要討論的內容。
“簡單來說,曹警官追查模仿犯,是他近乎於本能的一種行為,是不可能放棄的。
“而曹警官又確實有足夠的能力。
“同時,曹警官是五人核心」中的重要成員,是遊戲的核心之一。
“如果蔡誌遠真的向曹警官攤牌,承認自己就是設計殺死丁叔的模仿犯,很可能會誘發一係列他無法接受的後果。
“蔡誌遠和我一樣,一旦想清楚一個問題之後,就絕對不會拖泥帶水,而是會以最快的速度作出決定。“他決定用庇護所遊戲殺死曹警官,就像用簡單輪盤針對我一樣,都是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
林思之稍微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曹警官這邊,他其實很早就在懷疑蔡誌遠,隻是由於模仿犯殺人手法的特殊性,找不到任何的證據,終究也隻能是懷疑。
“在他進入庇護所遊戲之前,其實已經把全部的推理和猜測,告訴了我和李仁淑。”
鄭傑回想遊戲中的場景:“哦!怪不得曹警官在最後說,該說的早都已經在社區中說過了。“原來,就是說模仿犯的這件事情?”
很多人看向李仁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