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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山雨欲來風滿穀 厲兵秣馬待天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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钜鹿郡的深山,從來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仲春的風捲著山桃花的香氣,漫過層巒疊嶂的蒼鬆翠柏,落在連綿起伏的山坳裡。外人隻道這片黑鬆林綿延百裡,毒蟲遍佈、溝壑縱橫,是連樵夫獵戶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絕地,卻絕想不到,在這片絕地的腹心之處,一座足以撼動天下的秘密基地,已在三年間悄然成型。

山體被自上而下挖空,以千斤重的條石加固洞壁,順著天然的山形走勢,分出了主次分明的九進洞天。主洞高兩丈、寬五丈,縱深數十丈,可容納數千人列陣而立,洞頂鑿有通風透光的暗渠,白日裡天光順著暗渠灑落,映得洞壁上懸掛的輿圖、兵法刻石清晰可見;兩側的支洞各司其職,東側是軍械庫、鍊鐵坊,風箱拉動的嗡鳴日夜不絕,淬火的青煙順著暗渠排出,散入山林便消弭於無形;西側是糧倉、屯兵所、醫療署,一袋袋曬乾的土豆、紅薯、粟米碼得整整齊齊,散發著穀物特有的醇香,甲冑兵刃擦得鋥亮,在火把下泛著冷冽的光。

最深處的核心洞府,是劉浩的起居與議事之所。此刻,這位穿越到三國亂世已三年的年輕人,正負手站在一麵巨大的冀州輿圖前,指尖順著钜鹿郡的邊界緩緩劃過,最終停在了洛陽的位置。他身著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百鍊環首刀,身形挺拔如鬆,麵容俊朗沉穩,唯有眼底深處偶爾閃過的銳利,藏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遠見與鋒芒。

三年前,他意外穿越到漢靈帝中平三年的钜鹿郡,恰逢黃巾起義兵敗,張角三兄弟身死,冀州大地戰火紛飛、民不聊生,官府藉著清剿黃巾餘黨的名義橫征暴斂,豪強地主趁機兼併土地,無數百姓家破人亡,要麼淪為流民,要麼躲進深山苟延殘喘。萬幸的是,他穿越時繫結了一個係統揹包,裡麵裝著他提前準備的應急物資——高產作物種子、基礎工具圖紙、急救藥品、還有翻爛了的《孫子兵法》《三十六計》《三國誌》。

深知亂世之中,冇有根基便是浮萍的劉浩,冇有貿然投身亂世,反而選中了這片人跡罕至的深山,以係統物資為根基,帶著最初救下的十幾個流民,耗時三年,硬生生挖空了半座山體,建起了這座固若金湯的秘密基地。他定下鐵律:非漢靈帝駕崩,天下大勢未定,絕不出山。三年間,他收攏流民、開墾荒地、改良農具、冶煉軍械、編練新軍,從最初的十幾人,一步步壯大到如今的五千精銳,人人能戰、個個知紀,早已不是當初那些食不果腹的流民,而是一支藏於深山、靜待天時的虎狼之師。

“主公。”

沉穩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帶著一身山野的寒氣。劉浩轉過身,便看到趙虎大步走了進來。這漢子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的刀疤,是當初跟著劉浩的第一批人。本是钜鹿山裡的獵戶,父母被官府以“通黃巾”的罪名斬殺,走投無路之下落了草,被劉浩收服之後,便死心塌地跟著他,一身蠻力驚人,弓馬嫻熟,是軍中第一猛將,如今已是這支五千精銳的校尉,負責全軍的日常操練。

此刻的趙虎,臉上帶著按捺不住的急切,手裡攥著一卷竹簡,抱拳躬身道:“鄴城那邊剛傳回來的訊息,漢靈帝那老兒,已經快不行了!”

劉浩的指尖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卻冇有立刻接話,隻是抬手示意他坐下說話。洞側的案幾上,早已溫好了米酒,旁邊擺著幾碟風乾的肉乾。趙虎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席子上,端起酒碗一飲而儘,抹了把嘴,語氣越發激動:“主公,蘇先生派出去的暗線傳回來的準信,漢靈帝已經連續半個月冇上早朝了,連太醫署的禦醫都日夜守在宮裡,十常侍和大將軍何進,已經鬨得水火不容,洛陽城裡到處都是暗哨,連城門都加了雙崗,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老兒撐不了多久了!”

他說著,把手裡的竹簡遞了過去,身體前傾,一雙虎目死死盯著劉浩,聲音裡帶著壓抑了三年的渴望:“主公!咱們等了三年,練了三年,不就是等這一天嗎?如今時機快到了,咱們總不能還窩在這山裡吧?俺這把刀都快鏽了,那些狗官害了多少百姓,俺早就想殺進縣城,替那些冤死的鄉親們報仇了!”

劉浩接過竹簡,緩緩展開,目光掃過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這是蘇文整理的情報彙總,從洛陽皇宮的動向,到何進與十常侍的博弈,再到冀州各郡縣的兵力部署、糧倉位置、黃巾餘部的動向,事無钜細,一一記錄在冊。他看得極慢,指尖順著字跡緩緩劃過,半晌之後,才放下竹簡,抬眼看向趙虎,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急什麼?”

“俺能不急嗎?”趙虎猛地站起來,在原地踱了兩步,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主公,三年了!咱們從十幾個人,練出五千精兵,甲冑齊全,糧草充足,彆說钜鹿縣城,就算是打下鄴城,也不是冇可能!再等下去,等董卓那廝進了洛陽,天下諸侯都起來了,咱們還有什麼機會?”

“《孫子兵法》開篇第一句,是什麼?”劉浩冇有接他的話,隻是淡淡反問了一句。

趙虎一愣,臉上的急切頓時僵住,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是……是‘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這三年來,劉浩逼著軍中所有將官熟讀兵法,每日都要抽背,趙虎雖是粗人,卻也把《孫子兵法》背得滾瓜爛熟,隻是性子急躁,一遇到事,就爛易把兵法要義拋到腦後。

“既然記得,為何還如此莽撞?”劉浩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天下大勢,便是我們的‘國之大事’。漢靈帝一日不駕崩,朝局一日不定,天下的亂局便一日不會真正開啟。我們此刻貿然出山,看似占了先機,實則是把自已推到了風口浪尖。”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指尖點在洛陽的位置,緩緩道:“你隻看到漢靈帝病危,卻冇看到,此刻的洛陽,何進握著兵權,十常侍握著皇權,兩方勢均力敵,誰也不敢先動手。他們現在最需要的,是找一個共同的敵人,來轉移矛盾。我們若是此刻出山,哪怕隻是拿下一個钜鹿縣城,都會立刻成為他們眼中的‘黃巾餘孽’,何進會名正言順地調冀州官軍來圍剿我們,十常侍會藉著‘平叛’的名義攬權,到時候,我們要麵對的,是整個大漢朝廷的兵力,你覺得,我們這五千人,能扛得住?”

趙虎的臉色微微一變,剛纔的激動褪去了不少,站在原地,眉頭緊鎖,顯然是聽進去了。

劉浩見狀,語氣緩和了幾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道:“昔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不可勝在已,可勝在敵。這三年來,我們挖空山體建基地,囤積糧草,編練新軍,為的是什麼?就是先讓自已立於不敗之地。我們的優勢,不在於現在就和朝廷硬碰硬,而在於我們藏在暗處,知道天下大勢的走向,而他們,都在明處,互相傾軋,自顧不暇。”

“等到漢靈帝駕崩,何進與十常侍必然魚死網破,到時候何進會召董卓入京,洛陽大亂,皇權崩塌,各地諸侯擁兵自重,再也冇人顧得上我們這钜鹿深山裡的一支隊伍。那時候,纔是我們出山的最佳時機。趁天下大亂,各方勢力自顧不暇,我們以钜鹿為根基,拿下冀州,再圖天下,這纔是‘出其不意,攻其無備’,這纔是真正的兵法。”

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層層遞進,趙虎聽得心服口服,剛纔的急躁徹底煙消雲散,撓了撓頭,對著劉浩躬身抱拳,一臉慚愧:“主公教訓的是,是俺莽撞了,隻想著報仇,忘了兵法要義,差點壞了主公的大事。”

“你有銳氣,是好事。”劉浩笑了笑,拉著他重新坐下,“為將者,不僅要有萬夫不當之勇,更要有臨事不亂的定力。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然後可以製利害,可以待敵。日後我們出山,要打的仗多的是,要麵對的強敵也多的是,你是我軍的先鋒大將,若是連這點定力都冇有,怎麼帶著兄弟們打勝仗?”

“俺記住了!主公放心,日後俺一定沉住氣,絕不再莽撞行事!”趙虎重重點頭,端起酒碗,對著劉浩舉了舉,“俺敬主公一碗!”

兩人一飲而儘,洞外又傳來了腳步聲,這次的腳步聲輕緩沉穩,帶著書卷氣。劉浩抬眼望去,便看到蘇文走了進來。

蘇文年約三十,麵容清瘦,身著一身青色儒衫,眉目間帶著文人特有的沉穩與縝密。他本是潁川的寒門書生,因得罪了當地豪強,被誣陷通黃巾,一路逃難到冀州,差點餓死在山裡,被劉浩所救。他飽讀詩書,精通典籍,尤擅謀劃與情報,被劉浩委以重任,掌管全軍的情報、文書與謀劃,是劉浩身邊最得力的謀士,相當於軍中的軍師。

此刻的蘇文,臉上帶著一絲凝重,手裡拿著兩卷密信,對著劉浩躬身行禮:“主公。”

“蘇先生來了,坐。”劉浩抬手示意,“看先生的神色,可是洛陽又有新訊息了?”

“是。”蘇文坐下,把手裡的密信遞了過來,語氣低沉,“剛剛收到洛陽暗線的加急密信,兩日前,漢靈帝已經陷入昏迷,太醫署已經下了病危通知,何進已經下令,讓袁紹、曹操等人率羽林軍守住洛陽十二門,又發了檄文,召涼州牧董卓、幷州刺史丁原,還有河內太守王匡,率軍入京,清君側、誅宦官。”

這話一出,旁邊的趙虎猛地瞪大了眼睛,手裡的酒碗差點掉在地上,失聲喊道:“什麼?何進那蠢貨,真的要召外兵入京?”

劉浩接過密信,展開一看,眼底的光芒越發銳利。他早就知道何進會召董卓入京,卻冇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曆史的車輪,終究還是沿著既定的軌跡,滾滾而來。

“何進無謀,十常侍竊權,兩方對峙已久,何進雖握兵權,卻忌憚宮中的宦官勢力,怕引火燒身,纔會出此下策,想借外兵之力,剷除十常侍。”蘇文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惋惜,“隻是他冇想到,這是引狼入室。董卓久在涼州,手握西涼鐵騎,早就有不臣之心,一旦入京,皇權崩塌,天下大亂,便再也無法挽回了。”

他說著,抬眼看向劉浩,目光裡帶著敬佩:“主公三年前便定下規矩,非靈帝駕崩不出山,又早料到何進會召外兵入京,天下必將大亂,這份遠見,實在是讓屬下佩服。”

劉浩放下密信,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半晌之後,才緩緩開口:“大勢已定,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靈帝駕崩,就在這幾日之間,洛陽一亂,冀州必然震動,钜鹿是張角三兄弟的老家,黃巾餘部遍佈,官府兵力空虛,到時候必然是亂作一團。我們必須在這幾日之內,做好所有出山的準備,絕不能臨陣磨槍,亂了陣腳。”

“屬下已經安排下去了。”蘇文立刻介麵道,“情報網這邊,洛陽、鄴城、钜鹿、廣宗、曲陽這些重點城池,都加派了暗線,每日傳遞一次訊息,各郡縣的兵力部署、糧倉位置、官員動向,都已經全部摸清,整理成冊,隨時可以給主公和各位將官過目。”

“好。”劉浩點頭,看向趙虎,“趙虎,軍中操練情況如何?”

“回主公!”趙虎立刻站起身,抱拳躬身,語氣鏗鏘,“五千弟兄,分為五營,每營一千人,步軍三千,弓弩手一千,騎兵一千,日夜操練,風林火山四陣,已經練得爐火純青,各營伍長、什長、百夫長,都熟悉陣型配合,就算是夜間遇襲,也能做到臨陣不亂,隨時可以出戰!”

“好。”劉浩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明日,全軍在演武穀進行一次全規模對抗演練,你帶兩千五百人,為攻方,我親自帶兩千五百人,為守方,按照實戰標準來,我要看看,這三年練出來的兵,到底能不能打硬仗。”

“是!”趙虎立刻應聲,眼底閃過一絲興奮,還有一絲不服氣。這三年來,他和劉浩演練對抗,從來冇贏過,這次他卯足了勁,一定要贏一次,給主公看看,他不是隻會逞匹夫之勇的莽夫。

蘇文看著趙虎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對著劉浩道:“主公,明日的演練,屬下願為中軍司馬,替主公坐鎮中軍,記錄雙方得失。”

“可以。”劉浩點頭,又看向蘇文,“糧草、軍械、物資這邊,王老實那邊,進展如何?”

“王大哥昨日剛給屬下報過賬。”蘇文回道,“糧倉這邊,去年收穫的土豆、紅薯、粟米,除去今年的春種種子,剩餘的糧食,足夠五千人滿負荷作戰三年之用;軍械庫這邊,百鍊環首刀已經打造了四千把,明光鎧一千五百副,皮甲三千五百副,改良的諸葛連弩八百張,箭矢二十萬支,還有拒馬、滾石、擂木、攻城梯這些軍械,都已經備足,隨時可以呼叫。”

“醫療署那邊,林姑娘也已經備足了草藥,金瘡藥、風寒藥、止瀉藥,還有主公教的消毒烈酒,都備了足夠五千人用半年的量,還培訓了兩百名急救兵,每個營都配了四十人,戰場上可以及時處理傷口,減少傷亡。”

劉浩聽得連連點頭,心裡滿是欣慰。這三年來,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趙虎的勇猛、蘇文的縝密、王老實的踏實、林杏兒的仁心,還有這五千弟兄的信任,才撐起了這座深山裡的基地,撐起了他在這個亂世安身立命的根基。

“傳令下去。”劉浩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目光掃過兩人,“從今日起,全軍進入最高戒備狀態,取消所有休假,各營日夜操練,軍械、糧草、物資,三日內全部清點完畢,打包整裝,隨時可以出發。各營將官,每日必須到議事洞議事,不得擅離職守。斥候營擴大警戒範圍,方圓五十裡之內,任何生人靠近,必須第一時間上報,不得有誤!”

“是!屬下遵命!”趙虎和蘇文同時站起身,躬身抱拳,齊聲應道,聲音鏗鏘,在洞府裡迴盪。

兩人領命離去之後,洞府裡恢複了安靜。劉浩走到洞口,看著外麵漫山遍野的山桃花,聽著遠處練兵場傳來的喊殺聲,還有鍊鐵坊傳來的風箱嗡鳴,心裡感慨萬千。

三年了。

他穿越到這個吃人的亂世,整整三年了。

他還記得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身邊是餓殍遍野的荒野,身後是官軍的追殺,手裡隻有一個係統揹包,連活下去都難。而現在,他有了固若金湯的基地,有了五千精銳,有了足以撼動天下的根基。

他冇有像其他穿越者那樣,一穿越就投奔曹操、劉備、孫權,也冇有剛落地就扯旗造反,因為他太清楚這個亂世的殘酷了。黃巾起義,百萬流民頭裹黃巾,喊著“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最終還是兵敗身死,血流成河;袁紹四世三公,坐擁河北四州,最終還是兵敗官渡,鬱鬱而終;呂布天下無敵,最終還是白門樓殞命;哪怕是最終三分天下的曹操、劉備、孫權,哪一個不是九死一生,踩著無數人的屍骨,才走到了最後?

冇有根基,冇有實力,任何的投機取巧,都是自取滅亡。

所以他選擇了蟄伏,選擇了在這深山裡,默默積蓄力量,等待著最佳的時機。而現在,這個時機,終於要來了。

漢靈帝駕崩,董卓入京,天下大亂,群雄並起。那將是一個禮崩樂壞、人命如草芥的時代,也將是一個英雄輩出、逐鹿中原的時代。

他劉浩,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他不能讓這亂世再持續百年,不能讓五胡亂華的悲劇再次上演,他要在這片土地上,建立一個不一樣的王朝,讓天下的百姓,都能有飯吃,有衣穿,有房住,不再受戰亂之苦,不再受欺壓之辱。

“主公。”

一個溫柔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帶著淡淡的草藥香氣。劉浩轉過身,便看到林杏兒端著一個木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碗湯藥,還有一碟剛烤好的麥餅。

林杏兒年方二十,身著一身素色布裙,眉目清秀,氣質溫婉,眼底卻帶著一股不輸男子的堅韌。她本是钜鹿縣城裡一個老郎中的女兒,父親因不肯給豪強的家奴下跪,被活活打死,她被流民擄走,差點被糟蹋,是劉浩帶人救了她。她自幼跟著父親學醫,醫術精湛,尤擅外傷救治,被劉浩任命為醫療署的主事,掌管全軍的醫療救治,這三年來,救了無數受傷的弟兄,在軍中威望極高,所有人都敬稱她一聲“林姑娘”。

“杏兒,你怎麼來了?”劉浩笑著迎了上去。

“看主公忙了一上午,連口飯都冇吃。”林杏兒把托盤放在案幾上,把湯藥推到劉浩麵前,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這是我熬的安神湯,主公這幾日熬夜看情報,勞心傷神,喝了補補身子。還有這麥餅,是剛烤好的,加了雞蛋和肉鬆,主公快趁熱吃吧。”

劉浩心裡一暖,端起湯藥,一飲而儘。湯藥帶著淡淡的苦味,卻又有一絲回甘,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都暖了起來。他拿起麥餅,咬了一口,外酥裡嫩,香氣四溢,忍不住笑道:“還是杏兒你的手藝好,比王老實那傢夥烤的好吃多了。”

林杏兒被他誇得臉頰微紅,低下頭,輕輕捋了捋耳邊的碎髮,輕聲道:“主公喜歡就好。我剛纔聽蘇先生說,漢靈帝病危,我們快要出山了?”

“嗯。”劉浩點頭,“就在這幾日了。”

林杏兒抬起頭,看著劉浩,眼底冇有絲毫的畏懼,反而帶著一絲堅定:“主公放心,醫療署已經全部準備好了,所有的草藥、器械都已經打包完畢,急救兵也都訓練好了,隻要主公一聲令下,我們隨時可以跟著大軍出發,絕不給大軍拖後腿。”

“我從來冇擔心過你。”劉浩看著她,語氣認真,“杏兒,你要記住,我們出山,不是為了爭權奪利,不是為了封侯拜相,是為了救民於水火。戰場上,刀劍無眼,人命關天,你和你的醫療署,不僅要救我們弟兄的命,將來還要救天下百姓的命。你手裡的草藥和銀針,有時候比刀槍更有力量。”

林杏兒的身子微微一顫,抬頭看著劉浩,眼底泛起了淚光。她見過太多的戰亂,見過太多的人命如草芥,見過太多的人拿著刀槍,隻為了燒殺搶掠,隻有劉浩,從一開始就告訴她,醫者仁心,人命大於天。她跟著劉浩三年,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已唯一的依靠,也把他的理想,當成了自已的理想。

“我記住了,主公。”林杏兒重重點頭,擦了擦眼角的淚,語氣堅定,“我一定不會辜負主公的期望,儘我所能,救更多的人。”

劉浩笑著點了點頭,又和她聊了幾句醫療署的準備情況,林杏兒才躬身告退,轉身離開了洞府。

轉眼便到了第二日。

天剛矇矇亮,演武穀裡便已經人聲鼎沸,殺氣騰騰。

演武穀是基地外一處隱蔽的山穀,四麵環山,中間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劉浩特意把這裡改造成了練兵場,平日裡各營的操練、對抗演練,都在這裡進行。

此刻,五千精銳已經全部列陣完畢,分為左右兩軍。左軍是趙虎帶領的攻方,兩千五百人,一千步軍,一千弓弩手,五百騎兵,列著衝鋒陣型,旌旗獵獵,人人身著甲冑,手持兵刃,眼神銳利,渾身都散發著彪悍的氣息。右軍是劉浩帶領的守方,同樣是兩千五百人,陣型卻鬆散得多,看起來毫無章法,甚至連旌旗都東倒西歪,和左軍的嚴陣以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山穀兩側的高台上,蘇文帶著一眾文書,坐在案幾後,準備記錄演練的全過程。王老實和林杏兒也站在高台上,看著穀中的陣型,臉上帶著緊張的神色。

“咚!咚!咚!”

三通戰鼓響起,響徹山穀。

蘇文站起身,舉起令旗,高聲喊道:“演練開始!攻方、守方,各依軍令行事!”

話音剛落,趙虎便猛地舉起了手裡的長槍,厲聲喝道:“弟兄們!隨我衝!拿下對麵的主營,贏了主公,今晚我請大家喝酒!”

“殺!殺!殺!”

兩千五百人齊聲呐喊,聲震山穀,如同驚雷炸響。趙虎一馬當先,帶著五百騎兵,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朝著劉浩的陣型衝了過去。身後的步軍緊隨其後,列著整齊的方陣,踩著鼓點,穩步推進,兩側的弓弩手張弓搭箭,隨時準備掩護衝鋒。

這是趙虎琢磨了一夜的戰術,他知道劉浩善用計謀,所以這次他不搞任何花裡胡哨的操作,就用最直接的衝鋒,以泰山壓頂之勢,直接沖垮劉浩的陣型,速戰速決,不給劉浩任何用計的機會。他相信,自已帶的這兩千五百人,都是日夜操練的精銳,正麵衝鋒,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

可讓他冇想到的是,麵對他的衝鋒,劉浩的陣型不僅冇有迎上來,反而瞬間潰散了。

前麵的步軍看到騎兵衝過來,嚇得轉身就跑,連手裡的刀都扔了,原本鬆散的陣型,瞬間亂作一團,士兵們四散奔逃,連中軍的帥旗都倒了。

“哈哈哈!”趙虎見狀,忍不住哈哈大笑,心裡暗道,主公這次也太輕敵了,居然用這麼一群烏合之眾來對付我,這次我贏定了!他立刻加快速度,厲聲喝道:“弟兄們,衝!他們已經亂了,一舉拿下主營!”

騎兵的速度更快了,身後的步軍也加快了腳步,所有人都以為勝券在握,隻顧著往前衝,陣型不知不覺間就亂了,騎兵衝得太快,和後麵的步軍拉開了距離,兩側的弓弩手也跟不上衝鋒的節奏,整個隊伍,被拉成了一條長長的蛇形。

就在趙虎帶著騎兵,衝到離劉浩的主營隻有百步之遙的時候,異變陡生。

“咻!咻!咻!”

一陣密集的破空聲響起,兩側的山林裡,突然射出了漫天的箭雨,如同烏雲蓋頂一般,朝著趙虎的騎兵隊伍覆蓋過來。

按照演練規則,被箭矢命中的士兵,就算是陣亡,必須立刻退出戰場。瞬間,衝在最前麵的騎兵,便“陣亡”了一大片,原本衝鋒的隊伍,瞬間亂了套。

“不好!有埋伏!”趙虎猛地反應過來,厲聲喝道,“撤退!快撤退!”

可已經晚了。

他身後的退路,突然傳來了轟隆隆的巨響,無數的滾石擂木從兩側的山坡上滾了下來,瞬間把狹窄的穀口堵得嚴嚴實實,把他的騎兵和後麵的步軍,徹底切成了兩段。

與此同時,剛纔四散奔逃的步軍,突然停住了腳步,轉身列陣,原本東倒西歪的旌旗,瞬間豎了起來,士兵們手持盾牌和環首刀,列著整齊的方陣,如同銅牆鐵壁一般,擋住了騎兵的去路。兩側的山林裡,衝出了無數的弓弩手,張弓搭箭,死死鎖定了被圍在中間的騎兵隊伍。

而剛纔還亂作一團的中軍,此刻已經升起了帥旗,劉浩一身銀甲,手持長槍,騎在馬上,穩穩地站在陣前,眼神平靜地看著被圍在中間的趙虎。

趙虎看著周圍的陣勢,整個人都懵了。他帶來的五百騎兵,此刻被圍在中間,前有盾陣阻攔,後有滾石斷路,兩側是漫天的箭雨,進也不能,退也不能,徹底成了甕中之鱉。而他身後的步軍,被滾石攔在外麵,根本衝不進來,對麵的弓弩手死死盯著他們,隻要他們敢衝,就會迎來密集的箭雨。

“趙虎,你輸了。”

劉浩的聲音,平靜地傳了過來,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耳朵裡。

趙虎的臉漲得通紅,手裡的長槍攥得咯咯作響,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自已確實輸了,輸得徹徹底底。按照演練規則,他的騎兵已經被包圍,就算是全軍覆冇,外麵的步軍群龍無首,根本不可能攻破守方的陣型,這場演練,他已經冇有任何翻盤的機會了。

“鳴金收兵!”

蘇文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清脆的鑼聲響起,響徹山穀。

原本劍拔弩張的兩軍,瞬間收起了兵刃,列陣站好。堵在穀口的滾石被挪開,趙虎帶著剩下的騎兵,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身後的步軍也低著頭,冇了剛纔的囂張氣焰。

劉浩翻身下馬,帶著一眾將官,走到趙虎麵前,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怎麼?不服氣?”

“俺服了。”趙虎把手裡的長槍往地上一戳,甕聲甕氣地開口,臉上滿是慚愧,“主公,是俺太蠢了,又中了你的計。”

“知道自已錯在哪了嗎?”劉浩問道。

“俺不該輕敵,不該隻顧著往前衝,中了主公的誘敵之計,把隊伍拉散了,被主公包了餃子。”趙虎低著頭,老老實實的回道。

“隻說對了一半。”劉浩搖了搖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著周圍圍過來的所有將官,高聲道,“今天這場演練,就是給大家上的一課。趙虎錯的,不是輕敵,而是忘了兵法的根本——兵者,詭道也。”

他轉過身,指著剛纔的戰場,對著眾人緩緩道:“《孫子兵法》雲,‘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剛纔我軍陣型散亂,士兵奔逃,就是‘能而示之不能’,就是為了引誘趙虎急於衝鋒,讓他覺得有利可圖,放鬆警惕。”

“趙虎帶著騎兵急於衝鋒,和步軍脫節,陣型散亂,這就是‘亂’。我提前在兩側山林埋伏弓弩手,用滾石切斷他的前後軍,把他包圍在中間,這就是‘亂而取之’,也就是三十六計裡的‘關門捉賊’。”

“趙虎,你隻想著正麵衝鋒,速戰速決,卻忘了,為將者,不僅要懂進攻,更要懂防守,懂預判。你隻看到了我散亂的陣型,卻冇看到兩側山林的埋伏,冇看到穀口的陷阱,隻顧著往前衝,把自已的後背和側翼,全部暴露給了敵人,就算你有萬夫不當之勇,又能如何?一旦被包圍,就算是插翅,也難飛。”

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深入淺出,周圍的將官們聽得連連點頭,恍然大悟。剛纔他們還覺得,守方必輸無疑,可轉眼之間,攻守易位,攻方全軍覆冇,現在聽劉浩一講解,才明白其中的門道,對劉浩越發敬佩。

趙虎也聽得心服口服,對著劉浩躬身抱拳,沉聲道:“主公教訓的是,俺徹底明白了。日後帶兵打仗,俺一定牢記兵法要義,絕不貪功冒進,絕不被眼前的小利迷惑。”

“記住就好。”劉浩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周圍的所有士兵,高聲道,“弟兄們!這場演練,不是為了分輸贏,是為了讓大家明白,我們日後出山,要麵對的,是董卓的西涼鐵騎,是袁紹的河北大軍,是曹操的虎豹騎,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我們隻有五千人,和他們比起來,人數上處於絕對的劣勢。我們要想打贏他們,靠的不是匹夫之勇,是兵法,是謀略,是陣型,是兄弟齊心!”

“《孫子兵法》雲,‘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這十六個字,就是我們這支軍隊的軍魂!進攻的時候,要像風一樣快,像火一樣猛;防守的時候,要像樹林一樣整齊,像大山一樣穩固!隻有這樣,我們才能以少勝多,以弱勝強,才能在這亂世之中,站穩腳跟,才能救民於水火,才能不辜負弟兄們的信任!”

“唯主公之命是從!”

“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

數千士兵齊聲呐喊,聲震山穀,直衝雲霄,在連綿的群山裡久久迴盪。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激動的神色,眼神裡充滿了堅定的光芒。這三年來,他們跟著劉浩,從食不果腹的流民,變成了身經百戰的精銳,他們相信劉浩,敬佩劉浩,願意跟著他,出生入死,赴湯蹈火。

高台上的蘇文,看著穀中意氣風發的劉浩,看著群情激昂的士兵,忍不住歎了口氣,對著身邊的王老實和林杏兒道:“主公雄才大略,又體恤百姓,善待士兵,有這樣的主公,是我們的福氣,也是天下百姓的福氣。這亂世,終於要有人來終結了。”

王老實連連點頭,眼眶泛紅,哽嚥著道:“是啊,要是冇有主公,俺早就餓死在山裡了,哪有今天。俺這條命,就是主公的,主公讓俺乾啥,俺就乾啥!”

林杏兒看著穀中那個挺拔的身影,臉頰微紅,眼底滿是崇拜與堅定,輕聲道:“我會一直跟著主公,救更多的人。”

演練結束之後,全軍上下,士氣越發高漲。各營將官帶著士兵,回到練兵場,按照劉浩講解的兵法要義,加緊操練,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整個基地,都進入了臨戰狀態,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等待著出山的那一天。

時間一天天過去,洛陽的訊息,如同雪片一般,源源不斷地傳到深山裡。

三月底,漢靈帝再次陷入昏迷,十常侍封鎖了皇宮,假傳聖旨,阻止何進進宮探視,兩方的矛盾,徹底激化。

四月初,何進暗中調兵,在洛陽城外集結,袁紹、曹操等人,多次勸說何進,直接帶兵入宮,誅殺十常侍,可何進猶豫不決,始終不敢動手,隻是一味地催促董卓等人,加快速度入京。

四月十三日,深夜。

洛陽的加急密信,終於送到了劉浩的手裡。

當劉浩展開密信,看到上麵的內容時,哪怕他早有心理準備,指尖還是忍不住微微一顫。

密信上隻有一行字:四月十一日,靈帝崩於嘉德殿,年三十四。

漢靈帝,死了。

那個腐朽的大漢王朝,最後的遮羞布,終於被徹底撕碎了。

天下大亂的時代,終於來了。

劉浩拿著密信,緩緩站起身,走到洞口,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看著天上漫天的星辰,深吸了一口氣。三年的蟄伏,三年的厲兵秣馬,等的就是這一天。

“傳令下去!”

劉浩的聲音,陡然變得鏗鏘有力,帶著一股壓抑了三年的鋒芒,傳遍了整個洞府:“立刻召集所有將官,到議事洞議事!全軍即刻整裝,明日卯時,正式出山!”

“是!”

傳令兵高聲應道,轉身飛奔而去。

很快,急促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傳來。趙虎、蘇文、王老實、林杏兒,還有各營的將官,都快步趕了過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激動、緊張、又期待的神色。

當他們走進議事洞,看到劉浩手裡拿著的密信,看到劉浩臉上那從未有過的銳利鋒芒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停下了腳步。

劉浩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耳朵裡,如同驚雷炸響:

“弟兄們,洛陽傳來訊息,漢靈帝,已於四月十一日,駕崩於嘉德殿。”

一句話落下,整個洞府,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

趙虎猛地攥緊了拳頭,虎目含淚,仰天怒吼,三年的等待,三年的壓抑,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出來。蘇文渾身顫抖,對著劉浩躬身行禮,眼眶泛紅,聲音哽咽:“主公!天時已至!天下,終於要變了!”王老實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林杏兒也紅了眼眶,緊緊攥著手裡的藥囊,身體微微顫抖。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天,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三年的蟄伏,終於結束了。

意味著他們終於可以走出這片深山,去麵對那個風起雲湧的亂世,去實現他們的理想,去救那些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百姓。

劉浩抬手,壓了壓,喧鬨的洞府,瞬間恢複了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充滿了信任與期待。

劉浩走到輿圖前,指尖重重地點在钜鹿縣城的位置,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鏗鏘,擲地有聲:

“諸位!靈帝駕崩,何進與十常侍必將魚死網破,董卓入京,洛陽大亂,大漢王朝,名存實亡!天下即將分崩離析,百姓即將陷入戰亂之苦,此正是我們順天應人,出山救世之時!”

“我等蟄伏三年,厲兵秣馬,不為封侯拜相,不為爭權奪利,隻為解百姓倒懸之苦,救社稷傾覆之危!明日卯時,全軍正式出山,第一戰,拿下钜鹿縣城!以钜鹿為根基,安撫百姓,收攏流民,擴充實力,再圖冀州,逐鹿中原!”

“我問你們,敢不敢跟著我,走出這片深山,去這亂世之中,闖出一片太平天下?”

“敢!敢!敢!”

數千名將官齊聲怒吼,聲震洞府,穿透山體,在漆黑的深山裡,久久迴盪。

“好!”劉浩猛地一拍案幾,高聲道,“蘇文聽令!”

“屬下在!”蘇文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抱拳。

“命你為軍師,掌管全軍情報、文書、謀劃,明日出山之前,把钜鹿縣城的所有情報,分發到各營將官手中,務必做到知已知彼,萬無一失!”

“屬下遵命!”

“趙虎聽令!”

“末將在!”趙虎大步上前,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命你為先鋒大將,率領一千精銳騎兵,明日卯時,率先出發,奇襲钜鹿縣城西門,務必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城門,為大軍開路!”

“末將遵命!絕不辜負主公信任,若拿不下西門,俺提頭來見!”

“王老實聽令!”

“小的在!”王老實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命你為後勤主事,掌管全軍糧草、軍械、物資,明日出山之前,所有糧草物資,全部裝車完畢,跟隨大軍出發,務必保證大軍糧草充足,軍械無缺!”

“小的遵命!主公放心,絕不給大軍拖後腿!”

“林杏兒聽令!”

“民女在!”林杏兒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命你為醫療署主事,帶領醫療署弟兄,跟隨大軍出發,負責全軍傷兵救治,務必保證每一個受傷的弟兄,都能得到及時救治!”

“民女遵命!”

“其餘各營將官,各領本部人馬,聽從中軍號令,明日卯時,準時出發,不得有誤!”

“是!我等遵命!”所有將官齊聲應道,聲音鏗鏘,充滿了決絕與堅定。

命令下達完畢,眾人立刻躬身告退,轉身飛奔而去,各自去做準備。整個基地,瞬間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卻又井然有序,冇有絲毫的慌亂。

士兵們忙著整理甲冑兵刃,把打包好的糧草物資裝上馬車;鐵匠們連夜打磨兵刃,給箭矢裝上箭頭;斥候們已經率先出發,朝著钜鹿縣城的方向而去,探查沿途的情況;醫療署的人忙著把草藥、器械裝上馬車,急救兵們揹著藥囊,檢查著裡麵的藥品。

三年的準備,三年的積蓄,在這一刻,全部動了起來。如同一隻蟄伏了三年的猛虎,終於睜開了雙眼,露出了鋒利的爪牙,準備一躍而出,震動天下。

議事洞裡,隻剩下了劉浩和蘇文。

蘇文看著劉浩,輕聲道:“主公,明日拿下钜鹿縣城之後,我們下一步,該如何走?”

劉浩走到輿圖前,指尖順著钜鹿郡的邊界,緩緩劃過,沉聲道:“拿下钜鹿之後,第一,開倉放糧,安撫百姓,收攏流民,擴充兵力。钜鹿是張角的老家,百姓對官府積怨已深,我們隻要善待百姓,不拿百姓一針一線,必然能得到百姓的擁護。”

“第二,清剿周邊的豪強與黃巾餘部,收編可用之人,肅清钜鹿周邊的隱患,把鹿鹿徹底打造成我們的根基。”

“第三,派人聯絡冀州的黃巾餘部,張牛角、褚飛燕他們,現在都在黑山一帶活動,擁兵數十萬,我們可以和他們結盟,借他們的力量,牽製冀州的官軍,這就是三十六計裡的‘遠交近攻’。”

“第四,派人去洛陽,聯絡曹操、袁紹,還有那些反對董卓的人,我們可以打著‘清君側、誅宦官’的名義,和他們遙相呼應,讓他們以為我們隻是普通的義軍,不會把我們當成威脅,給我們爭取發展的時間,這就是‘瞞天過海’。”

劉浩的話,條理清晰,步步為營,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既有著對天下大勢的精準預判,又有著腳踏實地的謀劃,把孫子兵法與三十六計的要義,融入到了每一步的規劃之中。

蘇文聽得連連點頭,看向劉浩的目光裡,充滿了敬佩:“主公深謀遠慮,屬下佩服。有主公的謀劃,我們必然能在冀州站穩腳跟,成就大業。”

劉浩笑了笑,搖了搖頭:“大業不是我一個人的,是我們所有人的,是天下百姓的。蘇文,你記住,我們要建立的,不是一個新的封建王朝,不是一個換湯不換藥的天下,是一個能讓百姓安居樂業,能讓人人都有活路的天下。這條路,很長,很難,但是我們必須走下去。”

蘇文渾身一震,抬頭看著劉浩,眼神裡充滿了震撼。他從來冇想過,劉浩的理想,竟然如此宏大。他原本以為,劉浩出山,隻是為了在這亂世之中,成就一番霸業,封侯拜相,甚至登基稱帝。可他冇想到,劉浩想的,是給天下百姓,一個全新的天下。

“屬下明白了。”蘇文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劉浩躬身行禮,語氣無比堅定,“屬下願追隨主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助主公實現理想,還天下一個太平!”

劉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冇有再多說什麼。

夜色漸深,東方的天際,已經隱隱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劉浩走到洞口,看著外麵連綿的群山,看著山下那條通往钜鹿縣城的小路,看著基地裡通明的燈火,聽著士兵們整齊的腳步聲,心裡感慨萬千。

三年蟄伏,一朝亮劍。

漢靈帝已經駕崩,亂世的大幕,已經拉開。

他劉浩的三國之路,從明天起,正式開始。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燈火通明的洞府,看著那麵寫著“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的大旗,緩緩握緊了腰間的環首刀。

這天下,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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