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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風掠過钜鹿城外的田野,帶著青苗拔節的清香,吹進钜鹿城的街巷之中。經過數月的治理,這座城池早已冇了往日的破敗蕭瑟,街道平整乾淨,兩側商鋪林立,往來百姓臉上帶著安穩的笑意,孩童在巷口追逐嬉鬨,巡邏的士兵步伐整齊,目光溫和,與城外亂世之中的流離失所、戰火紛飛,彷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縣衙正堂之內,劉浩端坐主位,指尖輕叩著案幾上的卷宗,目光沉靜地掃過下方分列兩側的文武屬官。自上月一戰擊潰劉岱五千郡兵、陣斬劉岱之後,钜鹿的聲威早已傳遍冀州全境,周邊廣阿、平鄉、南和、任縣四縣的百姓,不堪官府與豪強的欺壓,紛紛拖家帶口投奔钜鹿,就連四縣之中不少底層官吏、縣兵,也暗中聯絡,願舉城歸附。
短短一月之間,劉浩的勢力範圍,已從钜鹿一縣,擴充套件到了钜鹿郡下轄的五縣之地,治下百姓從十二萬暴漲至三十餘萬,可掌控的青壯勞力超過十萬,實力呈滾雪球式暴漲。可隨之而來的,並非全是順風順水,潛藏在繁華之下的隱患,也漸漸浮出水麵。
“主公,這是近半月以來,各郡縣遞上來的訴狀,共計三百七十二份。”蘇文上前一步,捧著厚厚的一疊卷宗,臉色凝重地躬身道,“其中兩百八十餘份,皆是狀告各地豪強、富商、門閥子弟強奪土地、欺壓百姓、囤積糧草、抬高物價的,剩下的,是狀告他們惡意誣陷、淩辱民女、逼死人命的。”
劉浩接過卷宗,隨手翻開最上麵的一本,目光掃過上麵的字跡,眉頭漸漸蹙起。
卷宗上寫得清清楚楚:廣阿縣豪強張萬貫,乃是前朝皇親旁支,在廣阿縣經營數十年,家中有良田萬畝,佃戶數千,平日裡橫行鄉裡,無惡不作。開春以來,藉著百姓缺糧少種的時機,以“借糧”為名,強奪百姓土地三千餘畝,有三戶百姓不肯交地,被他帶著家奴打斷了手腳,扔到了野外,活活凍死餓死。不僅如此,他還囤積了數十萬斤糧食,在春耕時節故意抬高糧價,原本三十文一鬥的粟米,被他抬到了三百文一鬥,百姓買不起,隻能賣兒賣女,家破人亡者不計其數。
再往下翻,平鄉縣富商李記,靠著和冀州牧韓馥的小舅子沾親帶故,在平鄉縣壟斷了鹽鐵買賣,故意刁難百姓,百姓買鹽買鐵,不僅要付十倍的價錢,還要給他家白乾三天活,稍有不從,就被他誣陷為“黃巾餘孽”,抓進大牢,家產抄冇,短短半年,就有十幾戶百姓被他害得家破人亡。
還有南和縣的門閥子弟王麟,乃是太原王氏的旁支,平日裡欺男霸女,淩辱百姓,上個月看中了一戶百姓的女兒,想要強搶為妾,百姓不肯,被他帶著家奴活活打死,女兒不堪受辱,投井自儘,事後他隻給了幾吊錢,就當無事發生,當地縣令不敢得罪王氏,隻能壓下此事,百姓告狀無門,隻能千裡迢迢跑到钜鹿城來伸冤。
一本本卷宗翻下去,樁樁件件,皆是觸目驚心。劉浩的臉色越來越冷,握著卷宗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穿越到這個亂世,蟄伏三年,出山占據钜鹿,開倉放糧、以工代賑、免費發放農具種子,定下軍紀,秋毫無犯,為的是什麼?不是為了割據稱王,不是為了和那些世家豪強同流合汙,一起壓榨百姓,而是為了給這亂世之中的苦命百姓,闖出一條活路,給他們一個能安穩過日子的地方。
可他冇想到,就算他占據了這些郡縣,就算他定下了規矩,這些根深蒂固的豪強、門閥、富商,依舊我行我素,把他的政令當成耳旁風,依舊靠著自已的家世、背景、錢財,橫行霸道,欺壓百姓,視人命如草芥。
他們以為,自已是世家子弟,是皇親國戚,是富商豪強,背後有韓馥、有袁紹、有天下門閥撐腰,他劉浩不敢動他們?
簡直是癡心妄想!
他劉浩,從來就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諸侯,更不會為了拉攏世家豪強,就犧牲百姓的利益,就對這些惡行視而不見。他有無限揹包係統,物資取之不儘用之不竭;他有無限恢複力、無限壽命、無限抗性,刀槍不入,不死不滅,就算全天下的世家豪強都站在他的對立麵,就算千軍萬馬前來圍剿,他也毫無懼色。
這些蛀蟲,這些欺壓百姓的敗類,留著,隻會禍害百姓,隻會動搖他的根基,隻會毀了他給百姓打造的這片安穩之地。
既然他們不聽政令,不知悔改,那就隻有一個字——殺!
“啪”的一聲,劉浩將手中的卷宗狠狠拍在案幾上,聲音冰冷,如同寒冬臘月的寒風,席捲了整個正堂。
下方的文武屬官,皆是心頭一凜,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劉浩的目光。他們跟隨主公多年,從未見過主公如此動怒,都知道,這次主公是真的動了殺心。
“我占據钜鹿,開倉放糧,安撫百姓,定下規矩,三令五申,不許欺壓百姓,不許搶奪土地,不許擾亂物價,可這些人,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劉浩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他們以為,自已是世家子弟,是皇親國戚,背後有人撐腰,我就不敢動他們?他們以為,這天下還是他們這些門閥豪強的天下,百姓就活該被他們欺壓,被他們魚肉?”
趙虎猛地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怒聲喝道:“主公!這些狗東西,簡直是無法無天!俺請命,帶著大軍,把這些雜碎全都抓起來,一刀一個,全給砍了!給那些被他們害死的百姓報仇!”
“主公,不可魯莽。”旁邊的廣阿縣縣令連忙上前,躬身道,“這些豪強,大多都有背景,要麼是皇親旁支,要麼是世家子弟,要麼和冀州牧韓馥、關東聯軍盟主袁紹沾親帶故。若是貿然斬殺,恐怕會徹底得罪整個冀州的門閥世家,甚至引來韓馥、袁紹的大軍圍剿啊!”
“是啊主公。”另一個官員也連忙附和,“世家門閥盤根錯節,遍佈天下,就連董卓亂政,都要拉攏世家,不敢輕易得罪。主公如今根基未穩,若是和全天下的世家作對,恐怕會得不償失啊。不如先將他們傳喚過來,訓斥一番,讓他們退還土地、賠償百姓,暫且饒他們一次,以觀後效?”
“饒他們一次?”劉浩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那兩個官員,眼神銳利如刀,“他們強奪土地的時候,可曾饒過那些百姓?他們逼死人命的時候,可曾饒過那些無辜的家庭?他們抬高物價、囤積糧草,看著百姓賣兒賣女、活活餓死的時候,可曾有過一絲心軟?”
那兩個官員被劉浩看得渾身發抖,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我告訴你們,我劉浩的地盤,不是他們這些敗類橫行霸道的地方!”劉浩猛地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鏗鏘,擲地有聲,“從今日起,我定下一條鐵律,昭告我治下所有郡縣,所有人,無論門閥世家、貴族皇親、富商豪強、官吏兵卒,但凡觸犯以下任何一條者,一律就地斬殺,不論緣由,不聽解釋,不審訊!”
一句話落下,整個正堂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就地斬殺,不論緣由,不聽解釋,不審訊!
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鐵律!古往今來,哪怕是最嚴苛的君王,也冇有定下過如此決絕的規矩,更何況是針對掌控著天下話語權、盤根錯節的世家豪強!
劉浩冇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了鐵律的內容,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一般,炸在眾人的耳邊:
“第一,強奪百姓土地、房產、財產者,斬!”
“第二,欺壓百姓、淩辱民女、毆打良善、逼死人命者,斬!”
“第三,故意刁難百姓、惡意舉報誣陷、栽贓陷害、中傷良善者,斬!”
“第四,囤積糧草、哄抬物價、壟斷鹽鐵、擾亂民生者,斬!”
“第五,勾結外敵、泄露軍情、通敵叛國、意圖反叛者,斬!”
“以上五條,但凡觸犯一條,無論身份高低,無論背景深淺,無論有何緣由,一經發現,負責官員、駐軍將校,可立刻將其就地斬殺,無需上報,無需審訊,無需聽其辯解!事後隻需將其罪狀、家產明細,報備縣衙即可!”
“但凡有官員、將校,徇私枉法、包庇縱容、知情不報者,與犯事者同罪,一同斬首!”
“但凡有百姓,揭發檢舉屬實者,獎勵犯事者抄冇家產的三成,官府予以保護,絕不允許任何人打擊報複!”
話音落下,整個正堂依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條鐵律徹底震住了。
他們原本以為,主公最多就是嚴懲幾個首惡,殺雞儆猴,可冇想到,主公竟然定下瞭如此決絕、如此狠厲的鐵律!這根本不是殺雞儆猴,這是要徹底掀翻世家豪強欺壓百姓的規矩,是要站在全天下世家豪強的對立麵!
蘇文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這條鐵律,是不是太過嚴苛了?若是真的嚴格執行,必然會徹底得罪冀州乃至全天下的門閥世家,韓馥、袁紹必然會以此為藉口,聯合各路諸侯,出兵圍剿我們。我們如今雖然占據五縣之地,可兵力隻有一萬三千人,麵對整個冀州的壓力,恐怕會力有不逮啊。”
“力有不逮?”劉浩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蘇文,你跟著我三年,從深山基地走到今天,你見過我怕過誰?”
他走到正堂中央,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劉浩起兵,不是為了和那些世家豪強同流合汙,不是為了做第二個董卓,第二個袁紹,是為了救民於水火,是為了給天下百姓一條活路!”
“這亂世,之所以戰火紛飛,民不聊生,根源是什麼?就是這些門閥世家、豪強富商,他們兼併土地,壟斷資源,欺壓百姓,操控朝政,把天下當成了他們的私產,把百姓當成了他們的牛馬!”
“我若是為了所謂的安穩,為了不得罪他們,就對他們欺壓百姓的惡行視而不見,就和他們同流合汙,那我和董卓、袁紹、王懷、劉岱之流,有什麼區彆?我出山的意義,又在哪裡?”
“不就是全天下的世家豪強嗎?不就是韓馥、袁紹的十萬大軍嗎?我劉浩何懼之有!”
劉浩的聲音,在正堂之中久久迴盪,每一個字,都敲在眾人的心上。
他心中清楚,自已有著彆人無法想象的底牌。無限揹包係統,物資取之不儘,用之不竭,就算被全天下的諸侯封鎖,他也能養活百萬大軍,治下千萬百姓;無限恢複力、無限壽命、無限抗性,讓他真正的不死不滅,就算孤身一人衝進百萬大軍之中,任由他們刀砍箭射,也傷不了他分毫。
他有這樣的底牌,有這樣的底氣,為什麼要向那些欺壓百姓的世家豪強低頭?為什麼要為了所謂的安穩,犧牲百姓的利益?
就算和全天下的世家為敵,又如何?
“主公!”趙虎猛地抬起頭,虎目含淚,對著劉浩重重磕了一個頭,聲音哽咽,“您說的對!這些狗東西,害了多少百姓的性命!俺趙虎,爹孃就是被豪強害死的,俺這條命,就是主公給的!俺願意跟著主公,就算是和全天下的世家作對,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絕無半句怨言!”
“屬下等,願遵主公號令!誓死執行鐵律!”
王老實、林杏兒,還有一眾從深山基地就跟著劉浩的老部下,紛紛單膝跪地,齊聲應道,聲音鏗鏘,冇有絲毫的猶豫。他們都是底層出身,都受過世家豪強的欺壓,都見過太多百姓的苦難,主公的這條鐵律,說到了他們的心坎裡。
那些新歸附的官員、將校,看著眼前的場景,看著劉浩眼中的決絕,聽著老部下們堅定的聲音,心中震撼不已。他們見過無數的諸侯,要麼是靠著世家扶持上位,要麼是本身就是世家出身,從來冇有一個諸侯,敢如此決絕的站在百姓這邊,敢和全天下的世家豪強作對。
可他們也親眼看到了,劉浩是如何對待百姓的,是如何帶著軍隊秋毫無犯的,是如何在短短數月之間,讓钜鹿城從破敗不堪變得安居樂業的。他們心中清楚,跟著這樣的主公,雖然可能會麵對全天下的壓力,可他們走的,是一條光明正大的路,是一條救民於水火的路。
“屬下等,願遵主公號令!誓死執行鐵律!”
所有的官員、將校,紛紛單膝跪地,齊聲應道,聲音響徹整個正堂。
劉浩看著跪地的眾人,心中微微動容,點了點頭,沉聲道:“好!既然諸位都無異議,那這條鐵律,即刻生效!蘇文,立刻草擬告示,用最快的速度,張貼到治下五縣的每一個鄉鎮、每一個村落,讓每一個百姓,都知道這條鐵律,都知道我劉浩給他們做主!”
“屬下遵命!”蘇文躬身領命,冇有再勸阻。他知道,主公已經下定了決心,誰也無法改變。而且,他心中也清楚,主公的這條鐵律,雖然會得罪世家豪強,卻會徹底收攏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
“趙虎聽令!”劉浩目光轉向趙虎,厲聲喝道。
“末將在!”趙虎立刻應聲,挺直腰板。
“你立刻率領三千精銳,分成五隊,前往五縣,配合各縣縣令、駐軍,執行鐵律!凡是卷宗上有記錄的犯事豪強、富商、門閥子弟,一律按照鐵律,就地斬殺,抄冇家產!土地、房產,儘數歸還受害百姓,糧草、錢財,一半收入府庫,一半分發給當地貧苦百姓!”
“末將遵命!定不辱命!”趙虎抱拳躬身,聲音激昂,“凡是敢違抗鐵律的,俺一刀一個,全給砍了!絕不讓一個欺壓百姓的雜碎,活在主公的地盤上!”
“記住,隻殺犯事之人,不得牽連無辜家屬,不得騷擾百姓,不得搶奪百姓財物,違令者,斬!”劉浩沉聲補充道。
“末將記住了!”
“林杏兒聽令!”劉浩目光轉向林杏兒。
“民女在!”林杏兒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你帶領醫療署的人,分成五隊,跟隨趙虎的大軍前往各縣,免費為受害百姓看病療傷,發放藥品,安撫百姓情緒,不得有誤。”
“民女遵命!”林杏兒立刻應聲,眼底滿是堅定。她見過太多被豪強欺壓得家破人亡的百姓,這條鐵律,是她這輩子聽過的最動聽的話。
“王老實聽令!”
“屬下在!”王老實連忙上前。
“你負責統籌抄冇家產的清點、登記、分發,務必做到賬目清晰,每一分錢、每一粒糧食,都要用到百姓身上,不得有絲毫貪墨,違令者,斬!”
“屬下遵命!主公放心,俺一定管得清清楚楚,絕不讓一粒糧食、一文錢出錯!”
命令一道道下達下去,所有人都立刻行動起來,冇有絲毫的懈怠。
當日下午,蘇文草擬的鐵律告示,便快馬加鞭送往了五縣的各個鄉鎮村落,短短兩日之內,便貼滿了劉浩治下的每一寸土地。
告示之上,劉浩定下的五條鐵律,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地斬殺,不論緣由,不聽解釋,不審訊”這幾個字,更是用紅筆寫得格外醒目,哪怕是不識字的百姓,聽識字的人念一遍,也能記得清清楚楚。
百姓們看到告示,先是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和耳朵。
他們活了一輩子,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規矩。從來都是官官相護,世家豪強互相包庇,百姓被欺壓了,告狀無門,喊冤無路,可現在,主公竟然定下了鐵律,凡是欺壓百姓的豪強、富商、世家子弟,一律就地斬殺,連審訊都不用!
“這……這是真的?主公真的要給我們做主?”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摸著告示上的字,渾濁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不敢相信地問道。
“是真的!張大爺!告示上寫得清清楚楚!凡是強奪土地、欺壓百姓的,一律就地斬殺!”旁邊的書生激動地說道,“我聽說,主公已經派趙將軍帶著大軍,去各縣抓那些豪強了!廣阿縣的張萬貫,平鄉縣的李記,都已經被抓了!”
“蒼天有眼啊!蒼天有眼啊!”老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钜鹿城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放聲大哭,“主公真是我們的活菩薩啊!我們終於有活路了!”
周圍的百姓,也紛紛紅了眼眶,跪在地上,對著钜鹿城的方向磕頭道謝。積壓了多少年的委屈和絕望,在這一刻,儘數化作了激動的淚水,化作了對劉浩發自內心的擁護。
而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豪強、富商、門閥子弟,看到告示之後,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麵無人色。
他們一開始還不信,覺得劉浩不過是個黃巾餘孽出身的亂軍首領,根本不敢真的得罪世家豪強,不過是喊喊口號,嚇唬嚇唬人罷了。可當他們聽到,趙虎率領的大軍,已經到了廣阿縣,直接包圍了張萬貫的莊園,連門都冇進,直接宣佈了他的罪狀,當場就要斬殺的時候,他們才終於明白,劉浩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要動真格的了!
廣阿縣,張萬貫的莊園之外。
趙虎一身鎧甲,手持長槍,騎在馬上,看著麵前緊閉的莊園大門,身後跟著五百精銳士兵,殺氣騰騰。莊園裡,張萬貫帶著數百名家奴,拿著刀槍,站在圍牆之後,嚇得渾身發抖,卻又強裝鎮定。
“張萬貫!你強奪百姓土地三千餘畝,逼死百姓五戶七人,囤積糧草,哄抬物價,罪大惡極!按照主公定下的鐵律,今日就地斬殺!立刻開門受死!”趙虎厲聲喝道,聲音如同驚雷,炸在莊園之中。
張萬貫趴在圍牆之上,色厲內荏地喊道:“趙虎!你敢動我?我乃是前朝皇親,中山靖王之後!和當今皇室同宗!你家主公不過是個黃巾餘孽,也敢殺我?我告訴你,冀州牧韓馥,是我的好友,袁紹盟主,也和我有交情!你要是敢殺我,韓刺史和袁盟主,必然會率領大軍,踏平钜鹿,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廢話少說!主公定下的鐵律,彆說你是皇親旁支,就算是當今皇帝的親兒子,觸犯了鐵律,也照斬不誤!”趙虎冷笑一聲,長槍一揮,厲聲喝道,“給我衝!拿下莊園,張萬貫就地斬殺,其餘家奴,頑抗者,一併斬了!”
話音落下,身後的五百精銳士兵,立刻衝了上去,撞開了莊園的大門,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衝了進去。莊園裡的家奴,本就是些烏合之眾,看到精銳士兵衝進來,嚇得瞬間一鬨而散,紛紛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根本冇有絲毫的抵抗之力。
趙虎一馬當先,衝進莊園,一槍就挑翻了兩個衝上來的頑抗家奴,幾步就衝到了張萬貫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皇親!我有錢!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你放了我!”張萬貫嚇得魂飛魄散,屎尿齊流,語無倫次地求饒。
“主公的鐵律,不容違抗!欺壓百姓的時候,你怎麼冇想過今天?”趙虎冷哼一聲,手起刀落,寒光閃過,張萬貫的人頭瞬間落地,鮮血濺了一地。
斬殺了張萬貫之後,趙虎立刻下令,抄冇張萬貫的家產。士兵們從莊園裡,搜出了糧食八十餘萬斤,金銀珠寶無數,地契房契堆積如山。趙虎按照劉浩的命令,把強奪來的土地、房產,儘數歸還給受害百姓,糧食拿出一半,分發給廣阿縣的貧苦百姓,剩下的糧食、錢財,儘數登記造冊,運回钜鹿府庫。
廣阿縣的百姓,看到張萬貫被當眾斬殺,拿回了自已被搶奪的土地,領到了糧食,紛紛歡呼雀躍,對著趙虎和大軍磕頭道謝,家家戶戶都擺上香案,對著钜鹿城的方向,叩拜劉浩的長生牌位。
緊接著,趙虎帶著大軍,馬不停蹄地趕往平鄉縣,拿下了富商李記。李記還想藉著韓馥的名頭求饒,趙虎根本不聽,直接按照鐵律,當場斬殺,抄冇了他的家產,把他壟斷鹽鐵搜刮來的錢財、糧食,儘數分發給了被他坑害的百姓。
南和縣的王麟,聽到張萬貫和李記被斬的訊息,嚇得連夜收拾金銀珠寶,想要帶著家眷逃出劉浩的地盤,去投奔袁紹。結果剛跑出南和縣縣城,就被巡邏的士兵攔了下來,當場抓獲。士兵們按照鐵律,連審訊都冇有,直接在路邊將其就地斬殺,人頭帶回縣城示眾。
短短十日之間,劉浩治下的五縣之地,凡是被百姓告狀、觸犯鐵律的豪強、富商、門閥子弟,共計一百三十七人,全部被就地斬殺,無一例外。不管是皇親國戚,還是世家旁支,不管是和韓馥沾親帶故,還是和袁紹有交情,隻要觸犯了鐵律,一律斬殺,冇有絲毫的情麵可講,冇有絲毫的例外。
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豪強、富商,被徹底嚇破了膽。有不少人,之前也有過欺壓百姓、強奪土地的行為,看到鐵律嚴格執行,紛紛嚇得主動把強奪來的土地、房產還給了百姓,把囤積的糧食拿出來,按照平價賣給百姓,跪在縣衙門口請罪,祈求能饒他們一命。
對於這些主動認罪、退還贓物、賠償百姓的人,劉浩也冇有趕儘殺絕,隻是下令,罰他們給百姓免費修路、修水利、開墾荒地,以勞贖罪,若是再犯,定斬不饒。
而那些官員、將校,看到主公鐵律如山,說到做到,連皇親國戚、世家子弟都敢斬,哪裡還敢徇私枉法、包庇縱容,一個個都嚴格執行鐵律,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但凡有百姓告狀,立刻派人覈查,一經查實,立刻就地斬殺,絕不拖延。
隨著鐵律的嚴格執行,劉浩治下的五縣之地,風氣為之一清。再也冇有豪強敢欺壓百姓,再也冇有富商敢囤積居奇、哄抬物價,再也冇有人敢惡意誣陷、栽贓陷害。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百姓安居樂業,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日子越來越有盼頭。
周邊郡縣的百姓,聽到劉浩定下的鐵律,看到投奔過去的鄉親們都分到了土地,有飯吃,有房住,再也不會被豪強欺壓,紛紛拖家帶口,朝著劉浩的地盤湧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有近十萬百姓,從冀州各地投奔而來,劉浩的治下人口,暴漲到了四十餘萬,可開墾的荒地,也增加了數十萬畝。
不僅是百姓,就連周邊郡縣的不少底層官吏、寒門書生、甚至是韓馥麾下的不少底層士兵,也紛紛投奔而來。他們大多出身寒門,被世家豪強打壓,懷纔不遇,看到劉浩不看出身、隻看能力,敢和世家豪強作對,真心為百姓做事,都覺得跟著劉浩,纔有出路,纔有未來。
劉浩的實力,不僅冇有因為斬殺豪強、得罪世家而衰落,反而因為民心歸附,人口暴漲,人才彙聚,變得越來越強。他藉著人口暴漲的機會,再次擴軍,從新歸附的青壯之中,招募了一萬新兵,加上之前的一萬三千人,麾下總兵力,達到了兩萬三千人,而且士氣高昂,軍紀嚴明,百姓擁護,根基越來越穩。
可與此同時,劉浩定下鐵律、斬殺百餘豪強世家子弟的訊息,也如同颶風一般,傳遍了整個冀州,乃至整個關東大地,掀起了軒然大波。
冀州牧韓馥,得知訊息之後,氣得當場掀翻了案幾,怒聲咆哮:“劉浩小兒!簡直是無法無天!竟敢斬殺皇親、世家子弟,無視大漢律例,簡直是反了!”
他麾下的一眾屬官,也紛紛義憤填膺,尤其是那些出身世家的官員,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使君!劉浩此舉,簡直是與全天下的世家為敵!他定下的鐵律,根本就是要掀翻我們世家的根基!此獠不除,日後必成大患!”
“是啊使君!劉浩斬殺的人裡,有不少都是您的故交好友,還有袁盟主的親戚,他根本冇把您和袁盟主放在眼裡!如今他占據钜鹿五縣,招兵買馬,收攏流民,勢力越來越大,再不圍剿,日後必然會威脅到整個冀州!”
“請使君下令!調集大軍,圍剿劉浩,踏平钜鹿,為死去的世家子弟報仇!”
韓馥臉色鐵青,心中又怒又怕。他本來就忌憚劉浩的戰力,之前劉岱五千大軍被一千人擊潰,他就一直坐立不安,現在劉浩又定下如此鐵律,和全天下的世家作對,收攏了這麼多百姓和兵力,已經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可他又有些猶豫,劉浩的戰力太強,他麾下的大軍,雖然有十萬之眾,可大多都是烏合之眾,真正能打的,隻有麴義麾下的八千先登死士。若是貿然出兵,萬一輸了,他這個冀州牧,也就坐不穩了。
就在韓馥猶豫不決的時候,袁紹的使者到了鄴城,帶來了袁紹的親筆信。信中,袁紹把劉浩罵得狗血淋頭,說他是黃巾餘孽,亂臣賊子,責令韓馥立刻調集大軍,圍剿劉浩,袁紹會在後方給他提供糧草和軍械支援,若是韓馥不敢出兵,那他就親自率領大軍,前來冀州圍剿劉浩。
袁紹本就是四世三公的門閥領袖,劉浩的鐵律,就是在挖他的根,就是在和整個世家階層作對,他恨不得立刻就把劉浩碎屍萬段。隻是他現在身為關東聯軍盟主,正在虎牢關和董卓對峙,無法分兵,隻能逼著韓馥出兵。
有了袁紹的施壓,韓馥終於下定了決心。他猛地一拍案幾,厲聲下令:“傳我將令!命大將麴義為帥,率領兩萬大軍,其中八千先登死士,一萬步兵,兩千騎兵,即刻出兵,圍剿劉浩,踏平钜鹿!”
命令下達,整個鄴城瞬間動了起來。麴義乃是冀州第一名將,麾下的先登死士,更是天下聞名的精銳,身經百戰,戰力強悍。接到韓馥的將令之後,麴義立刻點齊兵馬,兩萬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钜鹿城殺來。
訊息傳到钜鹿城的時候,劉浩正在城外的示範田裡,指導百姓給土豆苗澆水施肥。
蘇文快馬加鞭地趕到田邊,翻身下馬,神色凝重地躬身道:“主公!緊急軍情!韓馥命大將麴義為帥,率領兩萬大軍,其中八千先登死士,已經從鄴城出發,朝著我钜鹿殺來,預計三日之後,就能抵達钜鹿城外!”
周圍的百姓聽到訊息,瞬間臉色大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麴義的大名,冀州百姓無人不知,那是冀州最能打的將軍,麾下的先登死士,更是戰無不勝,兩萬大軍前來圍剿,钜鹿能守得住嗎?
可劉浩聽到訊息,卻神色平靜,甚至連頭都冇抬,依舊拿著鋤頭,給土豆苗培土,淡淡開口道:“知道了。不就是兩萬大軍嗎?有什麼好慌的。”
蘇文急道:“主公!麴義非同小可,他麾下的八千先登死士,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當年公孫瓚的白馬義從,都被他打得大敗!我們現在雖然有兩萬三千兵力,可其中一萬都是新兵,冇有上過戰場,麵對麴義的精銳,恐怕很難抵擋啊!”
劉浩放下鋤頭,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起頭,看向鄴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麴義?先登死士?
那又如何?
他有無限物資,有不死之身,有兩萬三千大軍,有四十萬百姓的真心擁護,彆說麴義隻帶了兩萬大軍,就算韓馥親自率領十萬大軍前來,他也毫無懼色。
這些世家豪強,以為靠著大軍壓境,就能讓他低頭,就能讓他廢除鐵律,就能繼續欺壓百姓?
簡直是癡心妄想!
他不僅要守住钜鹿,還要把麴義的兩萬大軍,徹底擊潰,讓韓馥、讓袁紹、讓全天下的世家豪強都知道,他劉浩定下的鐵律,不容挑釁!他護著的百姓,不容欺負!
誰要是敢來犯,他就讓誰有來無回!
“傳令下去。”劉浩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全軍進入最高戒備狀態,各縣守軍,立刻向钜鹿城集結,加固城防,準備迎敵。趙虎率領一萬精銳,出城三十裡,在滏陽河畔佈防,迎擊麴義大軍。我親自坐鎮中軍,三日之後,我要讓麴義的兩萬大軍,有來無回!”
“屬下遵命!”蘇文看著劉浩眼中的自信與決絕,心中的擔憂瞬間消散,躬身領命。
周圍的百姓,聽到主公的命令,看著主公毫無懼色的樣子,心中的擔憂也漸漸平複下來。他們相信主公,相信這個給他們活路、給他們安穩日子的主公,一定能打敗來犯的敵軍,一定能守住钜鹿。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田野之上,灑在劉浩挺拔的身影之上。
遠處的冀州大地,烽煙將起,兩萬精銳大軍,正在朝著钜鹿殺來。全天下的世家豪強,都在等著看劉浩的笑話,等著看他被韓馥的大軍踏平,等著看他的鐵律成為一紙空談。
可他們不知道,他們麵對的,是一個擁有著逆天底牌、不死不滅的穿越者,是一個決心要終結這亂世、給百姓活路的革命者。
這場大戰,不僅是钜鹿的生死之戰,更是劉浩的鐵律,與整箇舊時代世家豪強秩序的對決。
而劉浩,早已做好了準備。
他握著手中的鋤頭,如同握著腰間的環首刀,目光望向遠方,眼底鋒芒畢露。
來多少,殺多少。
但凡敢犯我钜鹿,敢欺我百姓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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