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縣城拜官,萬貨行開收奇珍------------------------------------------,院子裡的黑虎和周奎立刻躬身,姿態放得極低,連頭都不敢抬。身後十幾個小弟挑著擔子,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劉先生,我們按您的吩咐,把周邊村子被搶的糧、錢、牲口全還回去了,冇敢短少半分。”黑虎上前一步,語氣恭敬,“這些是我們寨裡一點薄禮,不成敬意,您務必收下。”,小弟們立刻把擔子挑到院子中央,掀開上麵的粗布。最前麵兩擔是白花花的銀子和黃澄澄的金子,整整五十兩紋銀,兩錠十兩的金元寶,在晨光裡閃著光;中間兩擔是字畫、瓷器、玉器,都是之前劫富戶得來的好東西,品相完好;最後兩擔則是幾個封好的木盒,還有一堆奇形怪狀的石頭。,伸手開啟最上麵的一個,一股濃鬱的參香瞬間飄了出來。裡麵躺著一支品相完整的老山參,蘆頭修長,紋路細密,一看就年份不淺。“這是我們寨裡的兄弟進雲蒙山深處挖藥時找到的,找鎮上的藥鋪掌櫃看過,說是足有一百二十年的野生山參。”黑虎連忙解釋,“還有這些黃芪、當歸、首烏,也都是百年往上的老藥材,山裡不好找,攢了好幾年才攢下這點。旁邊這些石頭,也是挖藥的時候在山澗裡撿的,看著沉甸甸的,顏色也稀奇,就一起給您帶過來了。”,入手沉甸甸的,表麵帶著金屬光澤,他雖然認不全具體品類,卻清楚這深山裡的礦石,大概率是銅、錫、銀,甚至可能有現代稀缺的鎢、鉬等稀有金屬——不管是在古代鑄器,還是帶回現代變現,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現代社會野生資源近乎枯竭,一支百年老山參就能賣出天價,更彆說這麼多配齊的道地藥材。他心裡暗喜,麵上卻不動聲色,把藥材和礦石收好,看向黑虎:“東西我收下了,不過我不白拿你們的。”,讓他從之前買的糧裡撥出十石精米、五匹粗布、兩擔細鹽,交給黑虎。,連忙擺手:“劉先生,這萬萬使不得!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我們孝敬您的,哪能再拿您的東西!” 精米、細鹽在這災年裡,比金銀還金貴,彆說十石,就是一石,都夠他們寨裡幾百號兄弟吃上好幾天了。“讓你拿著就拿著。”劉浩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我還有事要托你們辦。從今天起,你發動寨裡的兄弟,還有附近十裡八鄉的獵戶、藥農,幫我收兩樣東西:一樣是百年以上的野生中藥材,不管是參、芪、歸、草,隻要年份夠,品相好,我全收,價格比鎮上藥鋪高三成,現錢現貨,絕不拖欠;另一樣是山裡的礦石,不管認識不認識,隻要看著稀奇、沉甸甸帶金屬光澤的,都給我挖回來,我按斤收,絕不虧待。”。他本來還怕劉浩拿捏住他們之後,會卸磨殺驢,現在不僅給了他們這麼多救命的糧食,還給了他們一個穩賺不賠的活路。他當即拍著胸脯保證:“劉先生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我今天就安排下去,整個雲蒙山,隻要是能挖到的藥材礦石,我全給您收過來!保證冇人敢跟您搶!”,又叮囑了幾句規矩,不許強買強賣,不許欺壓藥農獵戶,黑虎連連應聲,帶著手下的人,千恩萬謝地挑著糧食和布走了。,李裡正才湊過來,看著院子裡的金銀藥材,滿臉驚歎:“劉浩啊,這黑虎以前凶神惡煞的,現在居然對你這麼服服帖帖,真是冇想到。”“他也是個聰明人,知道跟著我有活路,比打家劫舍強。”劉浩笑了笑,轉頭看向李裡正,“李大爺,我正有事跟您商量。我想在青溪鎮開個鋪子,一來賣些糧食、鹽巴這些東西,方便附近的鄉親,二來也能名正言順地收藥材和礦石,總不能一直靠黑虎幫忙。”,連連點頭:“這是好事啊!開了鋪子,你就有個正經營生了,以後在鎮上也能站穩腳跟!就是……開鋪子不容易,得去縣衙辦戶籍、拿牙帖,還要應付官府的苛捐雜稅,鎮上的張大戶也不是好惹的,他把持著鎮上大半的鋪子,怕是會給咱們使絆子。”
這些劉浩早就想到了。他現在還是個黑戶,彆說開鋪子,就是在縣城走動都不方便;青溪縣的苛捐雜稅重得離譜,冇有官府的庇護,鋪子開起來也會被層層盤剝;還有那個張大戶,能在鎮上把持生意這麼多年,必然和縣衙有勾連,硬剛不如先找個靠山。
“這些我都想好了。”劉浩沉吟道,“我準備去一趟縣城,見見咱們青溪縣的縣令。一來辦個正經戶籍,二來把開鋪子的押帖辦下來,三來也想跟縣太爺搭個線,以後咱們不管是開鋪子,還是鄉親們交稅,都能少受點刁難。”
李裡正愣了一下,隨即滿臉擔憂:“縣太爺那是朝廷命官,哪是咱們說見就能見的?而且聽說王縣令性子嚴,不好打交道,你去了萬一……”
“放心,我有辦法。”劉浩笑了笑。他早就從黑虎嘴裡摸透了這位王縣令的底:王縣令名王景文,兩榜進士出身,三十出頭,本來滿懷抱負,結果被分到這偏遠的青溪縣當縣令,到任三年,先是遇上天旱,糧食歉收,庫房空虛;再是雲蒙山匪患橫行,百姓流離失所,上麵還年年攤派苛捐雜稅,焦頭爛額,偏偏又冇什麼靠山,處處受製。
更關鍵的是,王縣令是個大孝子,他老母親有多年的咳喘頑疾,一到換季就臥床不起,找了無數名醫都治不好,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而這兩點,恰恰是劉浩能解決的。匪患,他已經拿捏住了黑風寨,整個雲蒙山的匪寇,他一句話就能約束;糧食,他有無限複製的精米,要多少有多少;老夫人的咳喘病,他手裡有百年老藥材,還有係統裡備份的現代止咳平喘藥和抗生素,對症治療,見效極快。
當天下午,劉浩就收拾妥當,帶上了那支百年老山參,配好的止咳平喘藥材,還有一小包磨成粉的阿莫西林和川貝枇杷膏,叫上黑虎——畢竟黑虎和縣衙的王捕頭是拜把子兄弟,有他引薦,能少走很多彎路,再加上李石頭作伴,三人一起往青溪縣城趕去。
青溪縣城離青溪鎮二十多裡地,半個多時辰就到了。縣城的城牆比青溪鎮氣派得多,城門有衙役把守,進出的人絡繹不絕。黑虎在前麵帶路,守門的衙役本來想盤問,結果一看是黑虎,嚇得臉都白了,再聽說是跟著劉先生去見縣令,連攔都不敢攔,直接放行了。
進了縣城,直奔縣衙。王捕頭正在衙門口跟人說話,一看到黑虎,眼睛都瞪直了,連忙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罵道:“黑虎!你瘋了?敢跑到縣衙來?就不怕我把你抓起來?”
“王哥,彆慌。”黑虎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劉浩,“我今天是跟著劉先生來的,專程來拜見王縣令,有大事跟縣太爺說。”
王捕頭上下打量著劉浩,滿臉疑惑。黑虎連忙把之前在李家坳和青溪鎮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王捕頭說了一遍,王捕頭越聽越震驚,看向劉浩的眼神也從疑惑變成了敬畏。他早就被黑風寨的匪患搞得焦頭爛額,冇想到眼前這個年輕小子,居然輕輕鬆鬆就把黑虎收服了。
他不敢怠慢,連忙躬身對著劉浩抱了抱拳:“原來是劉先生,失敬失敬!您稍等,我這就進去稟報縣太爺!”
冇一會兒,王捕頭就跑了出來,對著劉浩做了個請的手勢:“劉先生,縣太爺在二堂有請!”
劉浩點了點頭,帶著石頭跟著王捕頭進了縣衙,黑虎則在衙門外等著。二堂裡,一個穿著青色官袍、麵容清瘦、眉眼帶著幾分書卷氣的男人正坐在那裡,正是青溪縣縣令王景文。
看到劉浩進來,王景文起身拱了拱手,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審視:“這位就是劉先生?久仰。王捕頭跟我說了先生的事,不知先生今日前來,有何見教?”
劉浩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王縣令,我今日前來,是幫您解決兩件困擾已久的難事。”
王景文挑了挑眉:“哦?先生請講。”
“第一件,匪患。”劉浩看著他,語氣篤定,“雲蒙山的黑風寨,還有周邊山頭的匪寇,我已經約束住了。從今天起,青溪縣境內,再也不會有匪寇攔路搶劫、騷擾百姓、劫掠商隊的事發生。要是有哪路匪寇敢作亂,您隻管找我,我來解決。”
王景文瞳孔猛地一縮,手裡的茶杯都頓了一下。他到任三年,為了匪患的事頭髮都快愁白了,多次組織衙役和鄉勇圍剿,都無功而返,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說能徹底解決匪患?
他還冇來得及說話,劉浩又開口了:“第二件,糧食。我知道今年天旱,縣裡糧食歉收,庫房空虛,百姓缺糧,上麵還有攤派。我可以平價給縣裡供應精米,不限量,您要多少,我就能給多少,價格比市麵上低三成,先給糧,後結賬。”
這話一出,王景文徹底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看著劉浩,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縣裡的糧倉已經快空了,再過兩個月,就到了青黃不接的時候,到時候百姓冇糧吃,必然會生亂,他這個縣令也當到頭了。劉浩這句話,簡直是雪中送炭,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先生說的,可當真?”王景文緊緊盯著劉浩,生怕他是在開玩笑。
“句句屬實。”劉浩笑了笑,從懷裡拿出那個裝著百年老山參的木盒,放在桌上,“我還聽說,老夫人有多年的咳喘頑疾,久治不愈。這裡有一支一百二十年的野生山參,還有我家傳的藥方和藥粉,專治咳喘,不出三天,就能讓老夫人的病症大大緩解,半個月內,就能根治。”
王景文看著木盒裡的老山參,又看著劉浩,眼裡的審視徹底變成了激動和感激。他為官清廉,冇什麼積蓄,彆說百年老山參,就是三十年的,他都買不起。老母親的病,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心病,劉浩這一下,直接戳中了他最軟的地方。
他對著劉浩深深鞠了一躬,語氣無比誠懇:“先生大恩,王景文冇齒難忘!隻要先生能治好家母,解決縣裡的匪患和糧食難題,先生有什麼要求,隻要我王景文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劉浩連忙扶起他,笑著說出了自己的要求:“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給我和李家坳的村民,辦一個正經的本地戶籍;第二,我要在青溪鎮開一間商鋪,麻煩縣衙給辦一張合法的牙帖,免三年的所有苛捐雜稅;第三,我要在青溪縣境內收購中藥材、礦石等物資,官府不得乾涉,還要幫我約束地方勢力,不得有人惡意刁難;第四,以後縣裡的官糧、官鹽采購,優先從我的鋪子裡走。”
這些要求,對王景文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根本不算什麼。他當即滿口答應:“先生放心!這些事,我今天就給你辦!”
當天下午,王景文就親自安排戶房的書吏,給劉浩和李家坳的村民辦好了戶籍,蓋了縣衙的大印;又給商鋪辦好了牙帖,明文規定免三年賦稅,還特意給了劉浩一塊蓋了縣衙大印的令牌,憑此令牌,在青溪縣境內,任何官府、衙役都不得無故盤查刁難。
更讓劉浩驚喜的是,王景文當天就把老夫人接來了縣衙,用了劉浩給的藥材和藥粉,當天晚上,老夫人的咳喘就大大緩解了,居然能安穩睡一整夜了。王景文對劉浩更是感激不儘,直接把他當成了座上賓,當晚就在縣衙擺了酒席,盛情款待。
第二天一早,劉浩就帶著辦好的戶籍和牙帖,辭彆了王景文,回了青溪鎮。
一回鎮,他就開始籌備開鋪子的事。首先是找鋪麵,青溪鎮主街上最好的位置,聚寶閣旁邊有一間三進的大鋪麵,之前是張大戶的綢緞莊,後來生意不好關了,一直空著。劉浩讓石頭去問租價,張大戶本來不想租,結果一聽劉浩是縣令的座上賓,連黑風寨都服服帖帖的,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親自找上門,不僅把鋪麵以極低的價格租給了劉浩,還主動出錢幫他裝修,一個勁地賠笑巴結。
劉浩也冇為難他,隻說以後有機會可以合作,把張大戶樂得合不攏嘴。
裝修隻用了三天就弄好了,鋪麵前麵是櫃檯和貨架,中間是倉庫,後麵帶個小院子,可以住人。劉浩給鋪子取名叫“萬貨行”,意思是無所不賣,無所不收。
開業當天,整個青溪鎮都轟動了。王縣令特意派王捕頭帶著衙役過來捧場,黑虎帶著黑風寨的幾十個兄弟,早早就在門口維持秩序,鎮上的商戶、周邊村子的百姓,都擠過來看裡鬨,李家坳的村民更是全員出動,裡裡外外幫忙張羅。
鞭炮一響,萬貨行正式開業。
鋪子裡的東西一擺出來,瞬間就引爆了全場。
最前麵的糧食區,雪白飽滿的精米,隻賣二十五文一斤,比鎮上糧鋪的價格還低五文,米質卻好上不止一個檔次;還有雪白的細鹽,冇有半點苦味,比官鹽還要細膩,隻賣二十文一斤,比市麵上的鹽價低了一半。
旁邊的貨架上,擺著取名“自來火”的打火機,一兩銀子一個,一按就著火,不用吹,不用曬,隨身攜帶方便得很,瞬間就被鎮上的富家公子、商戶老闆搶瘋了;還有雪白的白糖、帶著清香的肥皂、結實耐用的帆布,全都是獨一份的新奇玩意兒,圍滿了人。
開業第一天,光是精米就賣出去了五百多斤,細鹽賣出去三百多斤,“自來火”賣出去了八十多個,流水直接衝到了兩百多兩銀子,把旁邊聚寶閣的掌櫃看得目瞪口呆。
同時,萬貨行門口還貼了一張醒目的告示,用大字寫著:高價收購百年以上野生中藥材,品相完好者,價格比市麵高三成;大量收購各類礦石,無論品類,隻要是山中開采的金屬礦石,均按斤計價,現錢現貨,絕不拖欠。
告示一貼出來,瞬間就傳開了。附近的藥農、獵戶、山民,本來就因為災年冇活路,現在看到萬貨行高價收藥材礦石,價格公道,還現錢結算,紛紛揹著自己挖的藥材、撿的礦石趕了過來。
劉浩讓杏兒管著櫃檯收銀,李石頭管著收購藥材礦石,自己則坐鎮後院,把關藥材的年份和礦石的品類。短短三天時間,就收了十幾支百年老山參、上百斤百年黃芪、當歸、首烏、靈芝等道地藥材,還有堆積如山的銅礦、錫礦、銀礦砂,甚至還有十幾斤純度極高的鎢礦砂,劉浩全都讓係統收進揹包,完成了固化備份。
期間,張大戶看著萬貨行生意火爆,眼紅得不行,聯合了鎮上的幾家糧鋪、鹽鋪,一起降價擠兌劉浩,結果劉浩的糧食和鹽要多少有多少,價格還能再降,不到三天,張大戶他們就虧得扛不住了,隻能灰溜溜地恢複原價,再也不敢跟劉浩作對,反而天天過來巴結,想從萬貨行拿點貨去分銷。
還有縣衙那邊,王景文跟劉浩簽了合同,以後縣裡的官糧,全部從萬貨行采購,一次性就訂了兩千石精米,先付了一半的定金,直接給了五百兩銀子。劉浩的萬貨行,瞬間就成了青溪縣最大的糧商,連府城的商戶都聽說了,專門派人過來談合作。
轉眼又是十幾天過去,萬貨行的生意越來越紅火,收來的百年藥材和稀有礦石,已經堆滿了半個倉庫。劉浩坐在後院的屋子裡,看著係統麵板上的倒計時,眼裡滿是期待。
還有三天,就是他繫結係統滿三十天的日子,第一次往返現代的機會,就要解鎖了。
他看著係統揹包裡,滿滿噹噹的古董字畫、百年藥材、稀有礦石,還有無限備份的精米、食鹽、白糖、打火機,心裡已經做好了萬全的計劃。
回現代,先還清所有債務,給爸媽一個安穩的生活,再采購一批這個世界急需的物資,帶回來大乾一場。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在青溪縣鬨出的動靜,已經順著商隊和驛站,傳到了青州府城,甚至傳到了更遠的地方。一場更大的機遇和風波,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