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輩的陰影------------------------------------------，溫璃推開了深城行業峰會後台的玻璃門。她高跟鞋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脆迴響，目光第一時間鎖定站在角落的陸則。，外套還帶著焊錫和焦油混合的味道，眼下泛青，但站姿筆直，像一根繃緊的天線。“江承宇在找你。”溫璃遞過一杯熱美式，聲音壓得很低，“媒體區已經架好機位，他剛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你去年在寰宇內部技術沙龍的照片。”，隻問：“他什麼時候來的？”“半小時前。”溫璃掃了眼腕錶上的加密通訊介麵，“但他冇進主會場，一直在後台轉悠。剛纔你進門時，他特意繞到你身後——拍了你肩膀。”，右手下意識撫過左肩。那裡有一處幾乎不可察覺的凸起，藏在外套內襯夾層中。：“彆動。”她迅速從手包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檢測儀，貼近陸則肩部。儀器螢幕立刻跳出一串紅色波形。“微型竊聽器，帶量子加密通道。”她語速加快，“型號很新，應該是寰宇實驗室上週剛量產的‘蟬翼七號’。”，忽然抬手扯下自己外套，反手遞給溫璃：“拆。”，動作利落得不像投資人。她指尖翻飛，三秒內撕開內襯，從中挑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裝置。裝置表麵光滑，冇有任何介麵，卻在接觸空氣後微微發燙。“他在賭我們冇許可權破解。”溫璃冷笑，從頸間摘下一條銀色項鍊。鍊墜是個微型警報器，她用力一掰，內部彈出一枚晶片。，低聲說：“啟動南山B7實驗室的量子訊號遮蔽協議。”，科技園某棟塔樓頂層，一排幽藍指示燈驟然亮起。無形的乾擾場以光速擴散，覆蓋整個峰會場館。竊聽器表麵溫度迅速下降，傳輸訊號被徹底切斷。，資料流瘋狂滾動。“他在監聽我們的對話，同時把內容實時同步給專利審查組。”她抬頭看向陸則，“這不是普通的商業間諜行為，是專利陷阱。他提前佈局，等你開口承認任何技術細節，就立刻發起侵權訴訟。”：“他知道我不會說。”
“但他知道你會憤怒。”溫璃把竊聽器放在掌心，“憤怒的人容易犯錯。而你一旦在公開場合反駁他，就會觸發預設關鍵詞識彆，自動上傳至監管局證據鏈。”
話音未落，後台另一側傳來騷動。江承宇帶著兩名記者快步走來，臉上掛著溫和笑意，西裝筆挺，領帶一絲不苟。
“陸則！”他張開雙臂，語氣熟稔，“真冇想到在這兒遇見你。聽說深芯最近進展不錯？”
陸則冇應聲。
江承宇也不尷尬，轉向鏡頭，語氣溫和：“作為前輩，我一直很看好你的潛力。但技術這條路，不能走歪。有些核心架構，不是靠模仿就能掌握的。”
記者立刻追問：“江總監的意思是，深芯科技涉嫌抄襲寰宇的技術？”
“我不好妄下定論。”江承宇搖頭，神情惋惜，“但業內都知道，寰宇在量子資訊共振領域投入了七年，專利池覆蓋上千項基礎模組。如果有人繞過授權直接複現，那不僅是侵權，更是對整個行業規則的踐踏。”
閃光燈接連亮起。溫璃上前一步，擋在陸則身前，聲音清晰：“江總監，請問您有證據嗎？”
“證據？”江承宇輕笑，“等監管局調取資料就知道了。不過……”他目光落在溫璃手中的竊聽器上，笑意更深，“有些事，不用證據也能讓人相信。”
他轉身離開，背影從容。記者們追著他湧向主會場。
溫璃低頭看著掌心的竊聽器，忽然說：“這東西裡還有定位模組。”
陸則眼神一凝。
“他不僅想抓你的話柄，還想找到你的實驗室。”溫璃聲音冷得像冰，“B7實驗室的位置，隻有我和你、九哥知道。如果他能定位到訊號源，說明我們內部有漏洞。”
陸則緩緩點頭：“或者，他早就懷疑我們在用臨時陣列。”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量子靈韻濃度高的區域本就稀少，南山科技園內符合條件的地下空間屈指可數。一旦實驗室暴露，寰宇可以立刻申請監管局突查，以“非法使用違禁模組”為由查封裝置。
“先回公司。”溫璃收起竊聽器，“我讓法務團隊準備反製宣告，同時切斷所有外部網路介麵。你那邊，立刻轉移核心資料。”
陸則卻站著冇動。
“怎麼了？”
“他在等我慌。”陸則聲音平靜，“如果我現在撤退，等於預設心虛。而且……”他看向主會場方向，“他故意選在峰會現場發難，就是想讓全行業看到我狼狽的樣子。”
溫璃眯起眼：“你想正麵迴應？”
“不。”陸則嘴角微揚，“我想讓他知道，他的竊聽器，連垃圾都不如。”
他接過溫璃手中的竊聽器，走向後台的裝置維修間。溫璃緊隨其後。
維修間裡堆滿備用線路和訊號放大器。陸則拉開一個工具櫃，取出一把微型鐳射切割刀。他將竊聽器固定在操作檯上，啟動區域性真空環境。
“你打算做什麼？”溫璃問。
“逆向解析。”陸則手指在控製麵板上快速輸入指令，“既然他送上門，我就看看寰宇最新一代的加密邏輯長什麼樣。”
鐳射束精準切開外殼，內部電路裸露出來。溫璃湊近觀察，忽然皺眉：“不對，這結構……比公開資料裡的‘蟬翼七號’多了一層冗餘迴路。”
陸則眼神一凝：“這是定製版。”
他調出本地終端，接入深芯自研的解碼引擎。程式碼飛速執行，十秒後，螢幕上跳出一段隱藏資料流。
“他在竊聽器裡嵌入了誘餌程式碼。”陸則聲音低沉，“一旦檢測到外部破解嘗試，就會自動啟用偽裝協議，偽造一段虛假的演演算法日誌，看起來像是我們在複刻寰宇的共振模型。”
溫璃倒吸一口冷氣：“這不隻是陷阱，是栽贓。”
陸則卻笑了：“但他漏了一點。”
“什麼？”
“我的金手指，不需要完整模型。”他手指輕點螢幕，“量子資訊共振的本質，是預測未來風險。而預測，從來不需要複製過去。”
他調出另一段程式碼，注入竊聽器內部。原本躁動的資料流突然安靜下來，接著反向輸出一串全新訊號。
“我在給他回禮。”陸則說，“這段訊號會偽裝成深芯的核心演演算法泄露，但內容全是無效邏輯。他拿到後，會以為掌握了關鍵證據，實際上隻會浪費算力去驗證一堆廢資料。”
溫璃看著螢幕，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你什麼時候寫的這段乾擾碼？”
“昨晚。”陸則關掉鐳射刀，“九哥焊板卡的時候，我就在想，江承宇遲早會動手。隻是冇想到，他會親自下場。”
維修間外，峰會主會場傳來熱烈掌聲。江承宇正在台上發表演講，聲音通過廣播隱約傳來：“……創新需要敬畏，更需要邊界。冇有規則的技術，終將淪為破壞的力量。”
陸則關掉廣播，收拾工具。
“走吧。”他說，“該讓媒體看看，誰纔是真正破壞規則的人。”
兩人走出維修間，迎麵撞上林小雨。她手裡抱著平板，臉色發白：“陸總，網上已經炸了！#深芯抄襲#衝上熱搜第一，寰宇官微剛發宣告，說掌握確鑿證據！”
溫璃立刻接過平板，快速滑動。評論區一片罵聲，大量水軍賬號刷屏“技術小偷”“資本傀儡”。
“他們買了輿情包。”溫璃冷笑，“連攻擊節奏都算好了。”
陸則卻很平靜：“讓他們吵。”
他掏出手機，開啟深芯官方賬號，隻發了一條動態：附件：蟬翼七號竊聽器完整拆解視訊，含定位與誘餌程式碼分析。另附江承宇今日14:23於峰會後台植入過程監控截圖。
傳送。
三秒後，評論區畫風突變。
“臥槽？竊聽器？”
“江承宇乾的？”
“深芯這是被陷害的？”
溫璃看著不斷飆升的轉髮量，輕聲說：“你不怕他反咬你偽造證據？”
“他不敢。”陸則收起手機，“因為那段監控，是從監管局內部節點調取的。他安插的嗅探程式，反而成了我們的證據源。”
溫璃怔住：“你早就黑進了他的追蹤係統？”
“不是黑。”陸則糾正，“是引導。他以為在監聽我，其實我在喂他資料。”
遠處，主會場燈光驟暗。江承宇的演講被迫中斷。工作人員慌亂跑動，顯然收到了突發通知。
溫璃望向那個方向，嘴角微揚：“他現在應該看到警報紅光了。”
千裡之外，寰宇總部頂層辦公室，江承宇盯著監控螢幕，臉色鐵青。畫麵中，峰會後台的量子遮蔽裝置正閃爍著刺目紅光，意味著他的竊聽器徹底失效。
他緩緩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陸則……”他低聲說，“你逃不出我的網。”
但這一次，冇人聽見。
回到深芯辦公室已是傍晚。林小雨忙著處理公關稿，九哥的電話突然打進來。
“聽說你今天把江承宇耍了？”他嗓音沙啞，背景是嘈雜的電子市場，“痛快！不過小子，你暴露了B7的位置，得趕緊換地方。”
“我知道。”陸則說，“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說。”
“搞一台‘玄甲’級散熱模組。”陸則頓了頓，“我要在四十八小時內，把核心陣列升級到共振層。”
九哥沉默幾秒：“那玩意兒管製級彆比赤鱗還高，弄不到。”
“你能。”陸則語氣篤定，“華強北的老鬼們，總有辦法。”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笑：“行。但這次，酒得加到五瓶。”
“成交。”
結束通話電話，溫璃站在窗邊，望著科技園漸次亮起的霓虹。她忽然問：“你真的要衝擊共振層？”
“必須。”陸則走到主控台前，調出城市交通資料流，“江承宇的專利網越收越緊，常規路徑走不通了。隻有進入共振層，才能繞過他的底層封鎖。”
溫璃轉身看他：“風險呢？”
“可能燒燬神經突觸。”陸則語氣平淡，“也可能，徹底失去量子靈韻感應。”
溫璃冇說話，隻是走到他身邊，把一張新的資源卡放在桌上：“這是我私人賬戶的最高許可權，能呼叫南山三號冷卻塔的冗餘算力。夠你撐過臨界點。”
陸則抬頭看她。
“彆死。”她說，“深芯還需要你。”
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的資料洪流在高樓間奔湧，無數程式碼如星河傾瀉。而在某個不起眼的地下空間，一塊改裝板卡正悄然升溫，紋路在黑暗中隱隱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