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樓某間掛有【請勿打擾】的休息室內。
王良再度開啟「超二」狀態,手捧酒精燈,視線與之持平。
酒精燈上,那簇幽藍的火焰,在無風的空氣裡筆直向上,像一枚小小的、跳動的心臟。
隻見那簇穩定的火苗輕輕晃動著,彷彿有了生命一般,尖端處竟出現一縷髮絲般纖細的火線
它違揹物理定律,蜿蜒著劃破空氣,徑直朝他雙眼飄來。
沒有灼痛。
暖暖的,滑滑的,彷彿果凍一般的液態觸感。
幽藍的火線持續不斷地流淌,酒精燈的火焰肉眼可見地微弱下去。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從一指高縮成豆大一點。
從藍芯黃焰,褪成半透明的淡橘色。
彷彿被抽走了精髓。
吸嘛,大口的吸。
王良能感知到,那炙熱的火線並不是被眼睛吸收,而是被眼睛後麵某個無底的虛空攫取、吞噬。
他並不知道那個空間有多大,他隻看見酒精燈內的液體在飛速消減。
大約180秒後,最後一縷火絲被抽乾。
噗的一聲輕響,酒精燈徹底熄滅,隻在燈芯頂端留下一縷迅速消散的青煙。
而剛剛陷入昏暗的房間,竟驀然地燃起兩團明亮。
是他的眼睛在發光!
如黑夜裡的燈塔一樣,那麼清晰,那麼明亮。
飽飽的,漲漲的。
王良發誓,他從沒想過眼睛居然也會傳達出這樣擬人的資訊。
雙目此時所能汲取的火焰已經達到極限,他需要將剛才吸收儲存的火焰煉化。
或者說——馴服。
將火焰變成他自己的樣子。
…
不知過去多久,屋內再次陷入黑暗。
王良眼裡那清晰的餘燼光輝愈發微弱,緩緩內斂,直至沉入瞳孔深處。
【禦火經驗值 1】
一切歸於平靜。
隻在視網膜上留下滾燙的烙印。
他直起身,看著徹底冰冷的酒精燈,指尖無意識地撫過眼皮。
那裡很暖。
眼睛裡,其他人看不見的地方,有一滴約指甲蓋那麼大的藍色光點,孤零零的漂浮在那裡。
彷彿一顆微型小太陽,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毀滅氣息。
他稱這小玩意為「火力」,意為火焰凝聚的力量。
其實就是將一大團火焰壓縮、凝聚成小小一顆,儲存起來。
光吸收沒意思,存的再多,不知道實戰效果如何,沒動力呀。
所以——
他起身來到天台。
俱樂部裡,幾乎每一個角落都安裝有攝像頭,尤其是位於地下一層的射擊靶場。
他不確定「火力」有多猛,所以還是找個沒人的地方做實驗的好。
天台,或者說樓頂很是乾淨,除了一些大型散熱機器,幾乎沒有任何其它的無用之物。
找來找去,實在沒找到合適的實驗目標,他索性直接把目光瞄向頂樓的石灰磚牆。
盯——!
兩道極細小,堪比髮絲一樣的藍色射線自他眼中射出,直直地投在牆體上。
呲呲——
縷縷黑煙飄起,那是牆上的保溫板被灼透,燙化。
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出現,露出保溫板後邊的灰色牆磚。
射線點在上邊,頃刻間灼出一圈黑印,但馬上便被半透的紅光所代替。
這是牆磚被加熱到一定地步,隱隱有燒化的趨勢。
他加大功率,射線明顯加粗了三分,持續不斷的轟擊著牆磚。
滋的一聲輕響,牆上濺起幾滴紅彤彤的炙熱液體。
磚,竟然被燒化了!
不等王良驚訝,隻聽呼呼一陣亂響,原本凝聚的藍色射線開始變得恍惚起來。
最後噗的一聲,滅了。
「火力」消耗殆盡,成功在牆上灼出一個指頭大小的坑洞。
「這要是打在人身上,不一打一個窟窿?!」
…
這,隻是一個開始!
不能驕傲,還得繼續發育。
昨天晚上那場神跡。
看的人很多,一度引起交通癱瘓。
甚至後來就連街邊巡邏的佛波嘞都成了他的忠實觀眾。
其中不乏好事者將那一幕拍下,分享、傳播出去。
況且他本人還開著直播。
這一係列的buff加持下,他相信,很快那些藏在陰影裡的超凡組織就會找上門來。
對方是敵是友還不知道呢。
王良在心底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打不過就叫爸爸。
先活下來,等以後實力壯大了,定鬧他個翻天覆地!
總之,繼續刷經驗就對了。
火力已消耗殆盡,他現在必須馬上立刻補充。
定個小目標,先存上一個億?
…
時光匆匆,歲月荏苒。
不知不覺中,兩個半小時過去了。
時間來到下午四點。
比斯坎灣。
斯嘉麗一襲紫色低胸晚禮服,領口開的很低,從王良這個角度看,她沒有戴奶蓋。
原來,資產過億的富婆也需要賣肉……
今晚的她,打扮得格外的美艷動人。
華麗而又不失高雅的珠寶,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
卻隻是謙卑地陪襯,絲毫無法奪走穿戴者本身半分光輝。
而她身邊站著的,則是身著海軍藍「高階定製」西裝的王良。
登船口,衣著考究的侍者微微躬身。
王良上前半步,指尖夾著一張暗紋燙金請柬,平穩遞出。
侍者雙手接過,快速而恭敬地檢視,隨即退開,做出邀請的手勢。
「斯嘉麗女士,先生,歡迎登臨『曙光號』。」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背景裡的海風與樂聲。
斯嘉麗略一頷首,很自然地挽住王良手臂,身子微微向他傾斜,隨即一同登上了這艘神秘與奢華共存的海上鋼鐵巨獸。
行至不遠,便聽身後傳來隱隱爭辯聲。
「抱歉,這位女士,『曙光號』上不允許拍照,請您將手機收起來。」
「憑什麼,我們可是花了錢的,親愛的,你看他~~」
王良停下腳步,好奇地回頭看去。
是一個腰大屁炸的名媛模樣女人,正在和登船口「驗票」的侍從爭辯著什麼。
王良有注意到,那個女人身邊的男伴,或者說金主,手裡拿的是一張紅藍相間的邀請函。
「那是付費登船的船票。」斯嘉麗覺察到他的疑惑,附在耳邊低聲解釋起來。
「CCUSA(天主慈善會縮寫)從不放過任何賺錢的機會。」
「他們一方麵向各界名流傳送邀請函,另一方麵則向拚命想躋身這一行列之人高價售賣船票。」
「你知道的,有些圈子,不是有錢就能融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