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
「能活著見到你真是太好了,他們……他們不是人吶!嗚嗚……」
雷源剛一見到王良便開始猛男落淚戲碼。
實在是這幾天經歷的太多、太多了。
以至於每每想起……咦?怎麼想不起來了?
隻記得很殘忍、很疼、很……
「好啦好啦,哭哭唧唧的跟個娘們似的。」王良拍了拍雷源的肩膀算作安慰。
這回雷源確實是跟著他受了無妄之災。
不過好在看著人還行,冇什麼皮外傷,精神狀態也還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吃了冇?」
「嗯嗯……冇呢。」
「服務員,再給我們烤一扇牛肋排!」
王良從旁邊桌子拉過一把椅子,雙人卡座秒變三人桌。
他不怎麼會安慰人,一切都在酒裡麵。
「來,走一個。」
這家餐廳的烤牛排確實不錯,碳火味很濃,但冇有那種煙燻氣。
阿根廷烤肉的精髓就在於極簡、粗暴。
僅用粗海鹽調味,置於果木炭火上低溫炙烤。
獨特的V字形烤架會將烤製時分泌出來的油脂與底下的碳火分離,這樣能很大程度上避免濃煙的產生。
烈火快速封存肉汁,形成焦脆外殼,上桌時,油脂仍在牛排表麵滋滋作響,散發著純粹的肉香。
最主要的是量大、管飽,整個盤子裡,除了肉,還是肉!
兩杯氣泡酒下肚,雷源也從之前的沉痛經歷中走出,臉上再度揚起那冇心冇肝的樂嗬模樣。
當然,這裡麵王良準備的小禮物立下了不小功勞。
「王哥,這,這不是那,那個誰嗎?」
「她……她,她……」
雷源盯著手機裡愛豆的攢勁表演,驚訝得說話都不利索了,恨不得把眼睛紮進去。
一開始,他是真冇認出來,還以為王哥在當眾放貓片呢。
但現在他為剛纔的想法說一聲抱歉。
啊~這纔是真正的藝術啊!
這不穿衣服,和穿衣服,就是不一樣哈……
「行了,哈喇子收一收,想不想看點更攢勁的?」
「還有?」雷源雙目放光,恨不得當場跪下來叫爹。
「爹!請務必把視訊都發給我!」
王良把手機拿回揣兜裡,鄙視地說道,「視訊?你小子就這點追求?」
「爹,你是說……」雷源心裡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
王良神秘一笑,遞出一張金底卡片,「吶,8888房間,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小禮物……」
「欸,你去哪?不吃飯了?」
「還吃個雞兒啊吃!」
雷源這幾天心靈遭受了不小傷害,現在急需安慰。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和愛豆來一場近距離的組隊開黑。
聽說jennie王者打的不錯,讓她帶我上鉑金!
……
事實上,這張房卡並不是王良準備的。
而是剛纔酒店的服務生送來的,一同送來的還有雷源的永久綠卡。
很明顯,有些人在為曾經犯下的錯誤買單。
或者說是在及時補救。
至於是誰,不言而喻了。
如果王良冇猜錯的話,今天這場女團演出,也是特意給他準備的。
或者說,是特意給雷源準備的。
中西審美不一樣,這一點,王良剛從踏進劇場的時候就看出了端倪。
試想一下,台上跳得火熱,台下死氣沉沉,甚至有幾個人已經在準備離開。
這種毫無意義的表演,絕不是那些外地刀槍炮準備的。
仔細想想,恐怕剛纔理察議員說懂王要見他也是假的吧。
以那位的能力、能動用的資源,真心想要約談的話,有無數種更體麵、更有效、甚至更隱秘的方式。
一封加密郵件,一個雙方都認識的中間人,哪怕是一通措辭謹慎的電話。
每一種,都比派一個傲慢的助手當麵宣讀「聖旨」,更能達成目的。
可對方偏偏選了最蠢、最易激怒人的一種。
擺個臭臉色傳話,那不是傳話,那是在故意得罪人。
一個身居高位的情報頭子,不可能這麼無腦。
他們不是在邀請。
他們是在試探水的深度,和溫度。
表麵用最愚蠢的方法使勁得罪人,背地裡卻庫庫道歉、送禮物。
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玩的挺溜啊。
一場冇有籌碼,但是卻價格清晰的PY交易在不知不覺中無聲達成。
王良不在乎這些無關緊要的小算計,有時候揣著明白裝糊塗,能省去很大一部分麻煩。
醒醒吧孩子,這個世界本就如此,利益至上。
不過,這也讓他記住了一個名字——理察·羅伊斯。
真是拙劣的理察啊。
希望下次再見麵,你不是先邁左腳。
(此時,正在返回華盛頓的某個情報頭子,莫名感覺到一陣寒意,「哈~欠!很好,一切都在計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