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嘉麗順著王良的視線,看向他隨意攤開在她麵前的手掌。
掌心朝上,裡麵躺著十幾枚嚴重變形,甚至有些彼此黏連在一起的黃銅彈頭。
彈頭表麵還散發著裊裊青煙,以及肉眼可見的能扭曲空氣的炙熱高溫。
是剛剛射過來的彈頭?
幾縷焦糊味,正是從那裡傳來。
時間在這一刻直接凝固。
所有持槍的保鏢,包括那個剛剛還在咆哮的華爾街大亨,以及劇院裡的其他觀眾,全部僵在原地。
他們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那隻手,和他手裡的東西,臉上的血色以驚人的速度褪去,隻剩下慘白和無法理解的茫然。 解無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羅根手裡的小手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像是見了鬼似的,嘴唇哆嗦著,踉蹌著後退,直到脊背撞上身後的保鏢。
「這是幻覺!一定是幻覺!!」
他猛地彎下腰,手忙腳亂地撿起掉在地上的小手槍。
隨即像瘋了一樣對準王良,用盡全身力氣再次扣動扳機。
哢。哢。哢。
彈匣清空術的弊端在這一刻顯露無疑——敵人不死,你死!
撞針擊打在空彈巢上的聲音,清脆,無力,在死寂的劇場裡迴蕩。
一聲聲敲打在每個人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完嘍,沒子彈了。。。
僅存的一絲理智促使羅根儘快逃離此地。
「殺!給我殺了他!」
他推開保鏢向後逃去,同時不忘指揮著保鏢給自己拖延逃跑時間。
然而,近距離目睹剛才那恐怖一幕的保鏢們,比僱主更清楚那個人的可怕之處。
槍聲是真的,子彈是真的,硝煙也是真的。
這絕不是演習!
這個人,他不是人啊!
他是魔鬼!
「跑!!!」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劇院裡瞬間炸開花,一個個發了瘋似的,連跪帶爬的往外邊跑。
隻恨爹媽少生兩條腿。
跑得最快的,毫無疑問是圍在觀眾席外圍的那些安保人員。
都這時候了,主子能不能躲過這一劫都是個問題,就別去考慮忠心不忠心的問題了。
一個月才掙幾個錢啊,拚什麼命啊!
王良有意放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走。
等最外圍的保鏢撤得差不多,他一個閃身來到出口前,用自己那不算太過魁梧的身軀,充當起人形擋板。
一人,一門,獨擋千鈞!
「不告而別,可不是紳士所為哦。」
餘下的人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接下來,他露出招牌式微笑,扮演起臨時送客小弟。
「你,」他指了指一個愣在原地,跟他同款西服的小卡拉米。
揮揮手——過。
「謝謝,謝謝……」那人感激涕零的從他身邊跑過,大步奔向自由。
「你、你、你……」
保鏢和僱主實在太好分辨了,帶黑眼鏡的就是小弟,可以走。
餘下的——
「各位,我們難得聚在一起,來來來,都回到原來的位置。」
無一人動身,全都愣在原地,也不知是嚇傻了,還是在思考其他。
王良今天不為殺人,隻為談判。
能文明解決,他也不想搞得血呲嘩啦的。
但看樣子,震懾力還是不夠啊。
他蹲下身,將正準備縮到座位底下的某人揪出來。
也是倒黴,就差一步,就差一步羅根就能逃出去了。
可偏偏……
這個叱吒商界,抖一抖足以讓半個美利堅都為之顫抖的資本大亨,此時隻有一個念頭——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事與願違。
得罪了王良還想走?
誰不知道王良是出了名的心眼……寬宏大度。
他劈手從羅根手裡奪下那把仍緊緊握著的銀色M1911。
放在手心掂了掂,別說,手感不錯,款式也很高檔。
「槍,不是這麼玩的。」
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注視下,王良眼中藍光綻放,更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滋——
兩道熾藍色的光束從他眼中射出,打在那把M1911的槍身上。
炙熱的溫度幾乎瞬間就將槍身染紅。
一股混合了槍油燃燒和金屬氧化的辛辣氣味瞬間瀰漫開來,不是很刺鼻,甚至還有點莫名的好聞。
這實實在在地告訴眾人,你們眼中看到的都是真的!
哢哢——吱——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哀嚎聲,王良開始了他的表演。
熾熱的金屬在他指間變形、擠壓、融合……
所有零件都失去原本形狀,慢慢的,慢慢的成為一個越來越緻密的發光球體。
不到十秒。
一個直徑約五公分,表麵還流淌著暗紅色光澤的金屬球,出現在他掌心。
隨即,王良一把揪起躺在過道上,縮成一個球的羅根。
「拿著!」
「哦,No No No……」
羅根又不傻,那東西一看就很危險,他想逃,卻逃不掉。
王良指如閃電,一把攥住羅根顫抖的右手腕。
隨即,他輕輕將手上那顆仍舊高溫熾紅的鐵蛋蛋放在了羅根被迫攤開的掌心裡。
「不……不!!」
羅根喉嚨裡擠出非人的嗚咽,全身劇烈顫抖,瘋狂地想甩脫。
但王良的手如同液壓鉗,死死固定著他的手掌,強迫他握緊。
「嗤——————!!!」
一聲令人頭皮徹底炸開的灼燒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一股混著烤肉焦糊和難以言喻蛋白質燒灼的刺鼻臭味,猛地爆發開來。
濃烈到讓好幾個人胃部抽搐,幾欲作嘔。
羅根眼球暴突,張大了嘴,卻因為極致的痛苦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隻有喉嚨裡「嗬嗬」的倒氣聲。
那張明顯經過精心保養的手掌,肉眼可見地變黑、收縮,與鐵蛋蛋完美的黏連在一起。
王良就這麼握著他的手,持續了整整三秒鐘,直到溫度差不多降下來。
而此時,「手槍」早已焊死在羅根手中。
岣嶁變形的手掌,即便沒有了好心人的幫助,依舊死死地握住鐵球,不願放手。
王良掏出一塊白色方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剛握住對方手腕的左手。
目光平靜地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
死寂。
比之前更濃重,更粘稠的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固體,壓得人無法呼吸,每個人的臉色都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不是人!
刀槍不入、雙眼噴火、無視高溫、力大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