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這好像是咱們樓上……」
「什麼叫好像,這就是!」
王良麵色不善的看向流浪漢,「老傢夥,你帶我們來這是什麼意思?!」
流浪漢沒有正麵回答,而是衝著那道緊閉的房門比比劃劃著名,嘴裡嘟囔著一些聽不懂的囈語,
想來不是什麼好話。
但是當看到王良不耐煩的舉起拳頭後,眼神立馬變得清澈起來,不過身體仍不受控製的顫抖著。
「就是這!」
「那兩個婊子養的就住這!」
「我確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王良不確定這個瘋瘋癲癲的老傢夥嘴裡有幾分真話。
但來都來了——
「哐」的一聲,鏽跡斑斑的鐵門應聲而開。
出門在外,得有點手藝傍身。
像這種老式掛鎖,他甚至都不需要用手,用腳丫子都能開啟。
一開一個準。
門一開,那股82年的臭襪子發酵過後的酸臭味,轟的一下爆炸開來。
混合著一股奇怪的,像是燒焦的臭雞蛋味,猛的撲了上來。
這味道,比今天他遇到的那位大媽身上的體臭,更加霸道!
這次是真辣眼睛,激得人眼睛睜不開。
王良被沖得眉頭緊鎖,喉頭本能地發緊。
旁邊的雷源更是不堪,被「生化炸彈」結結實實砸在臉上,「嗷」的一嗓子,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捂著口鼻狼狽退到牆邊,乾嘔不止:「咳咳……這他媽是生化武器吧!」
相比起來,流浪漢身上那騷哄哄的氨水味,倒顯得那麼的「清新自然」。
屋裡沒開燈,隻有遠處街燈透進來一點昏黃的光,勉強勾勒出滿地狼藉的輪廓。
踩扁的易拉罐,發黴的披薩盒,髒汙的衣物堆成小山,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見鐵門被踹開,流浪漢立馬嗷嗚一聲,興奮的沖了進去。
隨即撲到那一大堆的髒衣服中,翻找出兩隻看上去還算乾淨的運動鞋。
隻見他蹬掉腳上那雙不怎麼合腳的爛靴子,就地把運動鞋換上。
起身跺腳,還挺合適。
可能是覺察到門外兩人異常目光,流浪漢臉上帶著一絲難看的笑容解釋起來。
「我沒有偷東西,這雙鞋本來就是我的,是他們搶我的。」
誰偷誰搶不重要,王良也不關心這個。
他屏住氣,用袖子捂住口鼻,眯著眼進到屋裡,習慣性的伸手摸向進門右手邊的位置。
哢——
低暗的白熾燈在不到15平的廉租房內盪開。
屋裡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亂。
隨處可見廢棄的免費針頭,以及帶著黏糊液體的小氣球。
而隨後捂著鼻子湊過來的雷源,則是指著屋裡正中央,滿是雜物的桌子喊道,「王哥,你看!」
那是一個敞開的,紅黑雙拚色單肩包。
正是王良用來裝表演道具的工具包。
桌上還有一瓶開啟的礦泉水瓶,以及其它幾個變魔術的小道具。
還真找著了?
萬萬沒想到,雷源不僅是在家門口被搶,還是被樓上的鄰居搶。
本地的混子太沒有禮貌了!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他們怎麼下得去手?!
就在這時,那個因尋回失物而變得高興的流浪漢,注意到了桌上一些不起眼的小東西。
那是一張對摺的一美元鈔票。
隻見流浪漢像是餓狗看到草莓塔似的,興奮的撲了上去。
兩手顫巍巍,又小心翼翼的將那張鈔票捧起,放在鼻下使勁嗅了嗅。
隨即便像是中了某種詛咒一般。
身體詭異的抽搐了幾下,然後以近乎九十度的角度彎下腰,腦袋埋在小腿處,僵立原地。
芬太尼過量,沒救了。
王良攔住準備進屋裡去拿包的雷源,「不要了,這些毒蟲碰過的東西,扔了一了百了。」
雷源看著滿地的針頭,腦子裡迅速規劃出七八種路線。
均被他一一否定。
沒有一處是絕對安全的落腳點。
在被紮一針與拿包的抉擇中,他選擇聽取王良的建議,不要了。
倒不是怕被紮,而是怕被紮了以後,多花冤枉錢治病。
攢小錢花大錢的事,咱不乾。
「王哥,現在東西找到了,時間還早,咱去找地方拍視訊吧?」
「拍什麼拍,你怎麼光想著拍視訊?」
「拍視訊有錢啊!」
「不去!你也不許去,就在這等人。」
仇還沒報,光找到東西有什麼用。
王良今兒是鐵了心要教育一下那兩個不長眼的黑仔子。
說話間,遠處傳來一陣「轟轟轟」炸街聲。
刺耳的引擎咆哮聲,毫無預兆的撕開貧民區沉寂的街道。
聲音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
像一頭金屬野獸在狹窄的街道裡橫衝直撞,震得路邊的空罐頭都嗡嗡作響。
緊接著,兩道刺得人睜不開眼的氙氣大燈,蠻橫地從街角拐了進來,瞬間將路兩邊斑駁的塗鴉牆照得慘白。
「吱——嘎」一聲。
一輛泛著暗紅啞光的敞篷轎跑,剎停在廉租房樓下,距離王良不過十幾米遠。
引擎的轟鳴低伏下去,車門未開,從車上跳下來一個頭頂髒辮的黑人小夥。
穿著無袖背心,線條分明的臂膀,在車燈映照下泛著油亮光澤。
而副駕駛座上,另一個更高大些的身影也罵罵咧咧的跳了下來。
相隔甚遠,王良都已經能聞到他們身上那濃鬱的葉子甜膩味,以及廉價香水味。
未等他們走進,雷源便指著底下其中一人說道,「王哥,是昨晚上搶我包的那兩個人!」
「你不是不記得長什麼樣了嗎?」
「人我不記得,但我記得那一頭髒辮。」
好吧,你說是就是,那麼——
王良單手搭在護欄上,縱身一躍,翻身從三樓跳了下去。
砰的一聲,直直落在正準備上樓的髒辮小夥麵前。
腳跟有些痛,腿有一點點麻,但是他不說。
髒辮被這從天而降的人影嚇了一跳,「謝特!什麼鬼?!」
正是這一愣神的功夫,緩過勁來的王良,抬手便是一巴掌。
他發誓,他真的沒用力。
可髒辮卻是打著旋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不遠處的紅色轎跑上。
「達裡爾!」
另一個黑大個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從腰間抽出一把銀黑色手槍,「法克!去……」
「死」還未說出口,王良便已經一個縱身跳到其跟前,伸手死死抓住槍身。
老美的街頭混子大都身懷平等器,他早就防著呢。
搶快,但七步之內,人更快!
「拿來吧你!」
隨著他手上用力,手槍瞬間更換主人。
而傷口則是指向了它的前主人。
「嘿,Boy,這可不好,小心槍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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