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結盟
我與秦懷易開門見山，道出結盟扳倒蕭護一事。
秦懷易摺扇一疊，望向我：“你可知你走的是一條不歸路？”
女子以夫為天，殺夫這等有悖倫理綱常之事，天理不容。
我笑：“立場相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怎麼，許你們男人拚個你死我活，不許我為自己殺伐決斷？”
他揚唇，並未意外：“我之前在賭場見過你。”
我有些意外，不再深言。與他的結盟隻是一個權宜之計，不可落有把柄。
離開時，秦懷易交給我一個半月玉佩，與他的那一塊合成一整塊。
這半月便是我們聯絡的暗號。
我將他的暗樁插入王府，我便也可知曉蕭護在朝堂上的一舉一動。
如今他意圖改革，與世家對抗，暗地裡處理了不少勢力，朝野上下敢怒不敢言。
晚上，蕭護照例來我院子，與平日隻留茶盞功夫便離開的習慣不同，他說起了少時與我相見的情形。
“那時我不知道你是誰，你爬在樹上，潑辣得緊，還警告我不許說出去。”
他輕笑著，“倒有趣的緊。”
我瞧見他將我少時送與的藥囊束在金腰帶邊，與那剔透華貴的玉佩極不搭調。
“偶爾也可這般有趣，你就是太乖了。”他撫我鬢角發，指間一重，留了痕跡。
我不動聲色的任由他雁過留痕。
蕭護一直以為我是高門閨秀的典範，即使重生這麼多次，我依然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即便歹毒，也隻是一些後宅婦人爭風吃醋的手段而已。
我時而風情，時而剛烈，但無論如何，我都是處於弱勢的任他宰割的一列。
我在他掌心，逃脫不了一分一毫。
今夜，他打算留宿。
脫得隻剩中衣，就勢躺在貴妃椅邊，陰翳的眼神裡含著一絲柔情與蠱惑，看向我。
我咳嗽幾聲，捂唇在搖椅上躺下，他眉頭一皺，斂住神色為我添衣蓋毯。
“怎麼了？”他眸光朝向我，“白天不是好好的麼，晚上怎麼咳起來了？”
白日裡他不在府中，卻對我的一舉一動瞭如指掌。
我並不擔憂，順著話題繼續。
“今日心情不好，處理了府中幾個下人。”我捂著胸口，“可能有些急火攻心了。”
蕭護愣了片刻，忽而笑了一笑：“哪個房裡的，做事這般不用心，你隨意處置，回頭我找更得力的人來。”
“不用，我讓副管事換了。”
我在王府的日子舉步維艱，等同於被幽禁，他似是能感知到我壓抑的憤怒，輕拍我的背以作安撫。
對我這般說辭絲毫未多疑。
半夜，我被暗號驚醒，蕭護還未離開，睡在貴妃榻上，一動未動。
我開啟窗，看到了外空半月的天燈，知曉今晚秦懷易必有動作。
“在看什麼這麼認真？”
身後蕭護的聲音陡然傳來，伴隨著腳步聲，已然來到我身旁。
我連忙關上窗戶，趴上他寬闊的胸膛。
“有點心慌，睡不著。”
到底是深閨婦人，多世的慘死與遭遇，讓我有了心結，更脆弱、更冷淡幾分都不是值得懷疑的事。
蕭護在我額上吻了一下，聲音放輕，“今晚我還有公務，不能陪你，你乖一點，等過了這幾日，我就搬來與你同住。”
我沉默的依偎著，拉著他的胳膊，“要是我就是不想你走呢？”
我捂嘴咳得更厲害了。
不消一刻，窗外的半空已然火光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