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慘死重生
我雖是太傅嫡女,但不信什麼鬼神重生之說。
侍女春桃在我耳邊說起朔北王乃重生之人時,我隻是打趣笑了一笑。
“我今日大婚,你們在底下嚼這種舌根,不怕被我拔了舌頭?”
春桃麵露焦憂:“是二姑娘房裡傳出來的,她與從前不一樣了,就怕您過門之後,王爺急不可待的迎她入門,到時您在府裡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朔北王是父兄眼裡功成名就的先帝幺子,其兄駕崩後不過數月,幼子登基,被朝野結黨者擁護為攝政王,根基漸穩,不日將掌權。
我是太傅府的長房嫡女,朝中有父兄撐腰,嫁入王府又有一品攝政王妃的誥命。
我十分自信:“她一個商戶姨娘生的庶女,在莊子上養了十五年,不學無術、粗鄙無修,隻憑著幾分容色與心機收攏男人心,但身份地位擺在這,她永遠越不過去,又能耐我何?”
大婚這日,內閣六部、各郡州都派人送來了喜禮,熱鬨一直延續到燈火通明。
我在被紅綢和明燭包裹的屋裡坐著,等待他來挑蓋頭。
一直等到子時,門開了,來的不是王爺,是兩個高壯護院,劈頭蓋臉將我封口捆綁。
我掙紮片刻,暈了過去。
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被關在暗灰的高牆之下,手腳上鎖著鐵鏈,堪堪能走到門縫處。
無論如何高喊求救都無人應。
為何?
這是王爺的意思嗎?
我悲怒交加,那一刹猛然想起了彼時春桃的話。
“朔北王蕭護乃重活一世之人,待他掌權,會將您五馬分屍。”
彼時我隻當個話本聽,搖扇笑問:“五馬分屍?為何?”
春桃說:“因為上一世您大婚回門那天,他迎二姑娘進門,封為側妃,您妒忌心重,將她毒殺了。”
我餓了兩天兩夜,滴水未進,米粒未吞,渾身虛弱的躺在雜草邊。
大門開啟,刺人光亮射在我臉上,柳雲卿提著刀走進來,一身發光的鳳繡大紅喜袍刺痛了我的眼。
“姐姐,這王府的女主人終歸還是我的。”
冰冷的刀鋒貼在我臉上,刺拉一劃,我痛得鑽心蝕骨,冷汗直下,血紅汨汨墜地,與她的喜袍相連,與日光相接。
“這一世,你什麼都彆想得到,你們柳家欠我的,我要你們千倍奉還。”
我怒不可遏,把刀握在手中與她對峙:“你又是個什麼東西,王爺呢?讓他出來跟我說話!”
柳雲卿笑:“急什麼,他會來的,上一世他可以毫不留情的將你五馬分屍,這一世呢?”
我心灰意冷,想自戕被攔下。
“你還不配死的這麼痛快。”
柳雲卿命人把剩了一半餿食的狗盆拿給我,狗冇吃完,見我與它搶食,凶狠的朝我吠,將我渾身上下咬得體無完膚。
柳雲卿笑聲迴盪,久久不息。
許久後蕭護纔來看我,我已是麵目全非,渾身血色。
我拉住他的黑靴,被他嫌惡踹開,我眼裡溢滿淚,拚死咬住他的腿,卻被更重的摔在地上。
我嘔出一口血來,奄奄一息,任他狠捏我的下頷骨。
他冷情看我滿是血瘡的身子:“我本以為太傅之女該是知大禮識大體的好姑娘,聯姻未必是壞事,可冇想到你如此歹毒。”
我虛弱的反問:“我做什麼歹毒的事了?”
他一愣。
我趁機咬下他手臂上一塊肉,戰場殺敵的防禦本能刺激了他,我被利刃一刀割喉。
血噴濺了他一臉,我雙眼染滿血色,卻無法瞑目。
嚥氣前,我看到了他眼裡忽然閃過的一絲落寞。
再次睜開眼時,冇想到自己也重生了,但又重生到了大婚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