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趙周氏,也就是說,你從二十年前,就犯了欺君之罪?”
皇上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將趙周氏定在原地。
她納悶地抬頭,緩緩想通之後臉色煞白:“皇、皇上……”
禦林軍察言觀色,上前就將我們所有人都控製起來。
“二十年前的陳年往事朕就不追究了。”
聽見皇上這麼說,趙周氏三人鬆了口氣,但是還冇等他們徹底放心,皇上又說。
“但是你們今日,當著朕的麵,明目張膽地欺君,罪無可恕!”說著,皇上怒拍案桌,“她所列舉的證據,證人,鐵證如山,你們還有何話可說?”
突然,謝文聰跪著撲過來,抱住我的大腿說,“公主,公主你救救我,都是她故意勾引我,我才做出這種荒唐的事啊。”
他好不容易通過科考站到了皇上麵前,又因為娶了我平步青雲,纔不想因此葬送一生。
我甩開他的手,涼涼道,“趙周氏說了,我不是她女兒,我自然也不是公主了,而且我也被拿了,你看不見嗎?”
聞言,他惱羞成怒地揚手要打我,“賤人!都是你,不然我們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幸好身邊的禦林軍侍衛及時幫我攔下他的毆打,我抬腳就照著他的雙腿中踹去,“你去死吧!”
他吃痛倒在地上。
皇上視若無睹,擺擺手讓禦林軍將他帶下去。
黎棠得知自己就是公主,不由得抬頭挺胸,期待地看向皇上。
皇上看都冇看她,“今日趙周氏故技重施,再次欺君,屢犯不止,罪無可恕,押入大牢秋後問斬。”
話音剛落,趙周氏兩眼一黑,倒在地上。
黎棠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她下意識往後退一步,被禦林軍擋住退路。
“黎棠謀害攝政王世子和千金,心腸歹毒,且與人通姦,不日淩遲,遊街示眾!”
“皇上!”黎棠的哀嚎響徹整條街,“冤枉啊!皇上!”
輪到謝文聰了,他瘋狂咽口水,渾身發抖,低著頭不敢抬頭。
“謝文聰革去探花,與趙沫沫和離,押入大牢,秋後問斬!”
他不可置信地抬頭,“皇上!我和趙沫沫夫妻一體,她應該跟我一起被斬首啊!”
我心中拔涼。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我墊背。
連皇上都聽不下去了,皺著眉讓人把他拉下去。
終於輪到我和趙奎了。
皇上沉吟,他的視線在我們之間轉了又轉。
他歎息一聲,我心死地閉上眼睛。
“趙奎……替朕征戰多年,履立戰功,膝下一兒一女卻慘死,特許攝政王返家休息,好生調養。”
不僅是趙奎,我也驚訝地睜開眼。
這不就是冇有降罪嗎?連王爺身份都冇有剝奪!
緊接著皇上朝我點點頭,“今日起,朕封趙沫沫為朝陽公主,賜京中府邸一座。”
我還冇來得及高興,黎棠怨毒地朝我撲來,“憑什麼憑什麼!我纔是公主!”
禦林軍把她拉下去,謝文聰也隨後被壓入大牢。
處理完事後,街上又恢複了一片寧靜。
似乎今天這場鬨劇都不曾存在。
但是攝政王門口已經掛起了白色的燈籠。
此後,我和趙奎反倒多了一絲緊密的親情,彷彿全天下都隻剩我們兩相依為命,對彼此更加包容,關係也親近不少。
孩子們的後事處理完之後,終於迎來了秋後。
聽聞趙周氏受不住大牢裡的環境,被蛇蟲鼠蟻咬了滿身,最終她一頭撞在牆上,但冇死,被老鼠活生生咬死分食。
黎棠和謝文聰在同一天行刑。
已經顯懷的黎棠被人推上行刑台,當著眾人的麵,被活活淩遲,身上的肉一片一片被割落,疼暈過去後又被冷水潑醒,足足淩遲了兩個時辰,才氣絕而死。
看見黎棠躺在血泊裡,謝文聰已經嚇得六神無主,瘋狂地讓劊子手砍死他。
可劊子手冇那麼寵他,砍了一刀冇有砍死,他的脖子懸了半截在空中,當著他的麵磨起了刀。
直到謝文聰的血幾乎被放完了,氣若遊絲時,才被劊子手一刀砍下了頭。
冇有人同情他。
他的事蹟早就被當成了反麵教材,在說書先生口中反覆鞭屍。
我麵無表情地看完全程,轉身回家。
從此往後,我將開始全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