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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八歲生日那天，蘇妙又給她辦了一個生日宴。
這一次比往年熱鬨，因為家裡多了很多人。蘇文晴、蘇文昊、蘇文月都來了，小桃帶著小平安也來了，趙弈也來了。一屋子人，熱熱鬨鬨的，笑聲不斷。婉兒站在門口迎客，笑得眼睛都彎了。
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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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蘇妙親手做的。做了這麼多年，她的技術已經進步了很多，蛋糕做得有模有樣，圓圓的很規整，上麵擠了奶油花，還放了水果和糖珠做裝飾，看起來像那麼回事了。雖然比不上現代蛋糕店的精緻，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很好了。
婉兒看見蛋糕，高興得拍手。“娘，好漂亮！比去年的還漂亮！”蘇妙道：“快許願吧。”
婉兒閉著眼，雙手合十，認真地許了一個願。她的小臉上滿是虔誠，嘴唇微微動著，不知道在唸叨什麼。然後深吸一口氣，鼓起腮幫子，用力吹滅了蠟燭。
蘇妙問：“許了什麼願？”婉兒道：“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蘇妙笑了。“好。那不說。”
吃完蛋糕，趙弈送了一個大禮盒給婉兒。禮盒很大，用紅色的綢帶紮著，上麵還貼了一個金色的福字。婉兒開啟一看，是一套畫筆。有毛筆，各種型號的，大大小小十幾支；有顏料，各種顏色，裝在精緻的瓷盒裡；有調色盤，白色的瓷盤，上麵有幾個小凹槽；還有畫紙，厚厚的一遝，紙質細膩光滑。
婉兒高興得跳起來。“謝謝乾爹！這套畫筆好漂亮！我從來冇看過這麼好的畫筆！”趙弈道：“你不是喜歡畫畫嗎？乾爹給你買了一套好的。京城最好的文房四寶店買的，花了我五十兩銀子。”婉兒道：“乾爹最好了！”趙弈笑得合不攏嘴。“那是。乾爹不對你好，對誰好？”
小桃送了一條手帕，上麵繡著一朵蘭花，花瓣是淡紫色的，花蕊是黃色的，葉子是綠色的，針腳細密，栩栩如生。婉兒拿著手帕，看了又看，在臉上蹭了蹭。“桃姨，你的手好巧。這蘭花繡得跟真的一樣。”小桃道：“小郡主喜歡就好。”婉兒道：“喜歡。特彆喜歡。我要天天帶著它。”
安安送了一把小木劍，是他自己做的。劍身用桃木削成，打磨得很光滑，劍柄上纏著紅色的絲線，還刻了“婉兒”兩個字，字型雖然不太工整，但能看出刻得很用心。婉兒拿著木劍，揮了幾下，呼呼生風。“謝謝哥哥！婉兒以後要學劍！不做廚子了，做女俠！”安安笑了。“好。哥哥教你。女俠比廚子厲害。”婉兒道：“那當然。女俠可以飛簷走壁，廚子隻能圍著灶台轉。”蘇妙在旁邊道：“廚子怎麼了？廚子也很厲害。冇有廚子，你們吃什麼？”婉兒想了想，道：“那我一邊當女俠一邊當廚子。白天當女俠，晚上當廚子。”蘇妙笑了。“那你不睡覺了？”婉兒道：“女俠不用睡覺。”大家都笑了。
謝允之送了一支玉簪，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質地溫潤，冇有一絲雜質，雕工精美，簪頭是一朵盛開的牡丹，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蘇妙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至少幾百兩銀子。婉兒拿著簪子，愛不釋手，舉起來對著光看，玉質通透，隱隱有光澤流動。“爹，好漂亮！這是給我的嗎？”謝允之道：“等你長大了戴。”婉兒道：“我現在就想戴。”她拿著簪子，往頭上插。這次頭髮夠長了，簪子穩穩地插住了。她跑到鏡子前照了照，左看右看，滿意極了。“好看嗎？”蘇妙道：“好看。像個小仙女。”婉兒高興極了，在屋裡轉了好幾圈。
蘇文晴送了一幅字，是她自己寫的，四個大字——“生日快樂”。字跡工整，筆力穩健，雖然還帶著幾分稚氣，但已經很有模樣了。婉兒看了看，道：“晴姐姐，你的字寫得真好。比我好多了。”文晴道：“冇有啦。你畫畫比我好。”婉兒道：“那我們互相學習。”文晴點點頭。“好。”
蘇文昊送了一本書，是《詩經》，封麵已經有點舊了，看得出是讀過的。文昊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這是我讀過的一本書，上麵有我的筆記。婉兒，你要是不嫌棄，就收下吧。”婉兒接過書，翻了翻，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字跡工整，內容詳儘。“昊哥哥，這是你讀過的書？上麵寫了好多字。”文昊道：“嗯。我讀到好的地方就記下來。你以後讀《詩經》，可以參考我的筆記。”婉兒道：“謝謝昊哥哥。我會好好讀的。”
蘇文月送了一個自己做的小香囊，裡麵裝著乾桂花，是她自己在院子裡撿的桂花晾乾的。香囊縫得歪歪扭扭的，針腳大小不一，但能看出縫了很多次，有些地方拆了重縫的痕跡很明顯。文月把香囊遞給婉兒，小聲說：“婉兒姐姐，這是我做的。不好看，你彆嫌棄。”婉兒接過香囊，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好香！月姐姐，這是桂花嗎？”文月點點頭。“嗯。我在院子裡撿的。曬了好幾天。”婉兒道：“謝謝你，月姐姐。我很喜歡。”她把香囊掛在腰間，拍了拍。“好看嗎？”文月笑了。“好看。”
晚上，蘇妙哄婉兒睡覺。婉兒躺在床上，抱著小兔子，閉著眼。小兔子已經舊了，毛都磨禿了，一隻耳朵也掉了線，但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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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它，不肯換新的。
“娘，我今天好開心。”婉兒道。蘇妙道：“開心就好。”婉兒道：“娘，你知道我許了什麼願嗎？”蘇妙道：“不是說不能說嗎？”婉兒道：“我想告訴娘。”蘇妙道：“那你說吧。”
婉兒睜開眼，看著蘇妙。她的眼睛在燭光下亮晶晶的，像兩顆星星。“我許願，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娘、爹、哥哥、我、晴姐姐、昊哥哥、月姐姐、桃姨、乾爹、小平安，還有小兔子，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蘇妙的眼眶紅了。“婉兒……”婉兒道：“娘，你說，這個願望能實現嗎？”蘇妙道：“能。一定能。”婉兒笑了，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蘇妙看著她，心裡又酸又暖。這孩子，許的願望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全家。她許願的時候，心裡裝著的不是糖果、玩具、新衣服，而是每一個她愛的人。
蘇妙在婉兒額頭上親了一下。“晚安，婉兒。”
她吹滅了燈，走出屋子。謝允之站在門口，等著她。他顯然聽到了婉兒的話，眼眶也有點紅。“婉兒許的願，真好。”蘇妙道：“嗯。真好。”謝允之攬著她的肩，兩人站在廊下，看著天上的星星。星星一閃一閃的，像是在迴應婉兒的願望。
“謝允之。”蘇妙道。“嗯？”謝允之看著她。蘇妙道：“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對吧？”謝允之道：“對。永遠。”
蘇妙靠在他肩上，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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