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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一歲半的時候，開始說更多的詞了。
那天早上，蘇妙還在床上躺著，就聽見婉兒在隔壁屋裡咿咿呀呀地叫。她翻了個身，想再睡一會兒，但婉兒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跟誰吵架似的。蘇妙歎了口氣，爬起來，披了件外衣走過去。
推開門，她愣住了。婉兒正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個小布偶，對著它一本正經地說話。那小布偶是趙弈送的，做得憨態可掬，婉兒特彆喜歡，走到哪兒都帶著。此刻她把這個布偶放在對麵，像是在跟它聊天。
“你說，娘今天會不會給我吃糖？”婉兒歪著頭，看著布偶，然後又自己回答，“會的。娘最好了。”
蘇妙站在門口，忍不住笑了。這孩子，一個人也能玩得這麼開心。她走進去，在床邊坐下，婉兒看見她，眼睛一亮，伸出兩隻小手要抱抱。蘇妙把她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婉兒，你在跟誰說話呢？”
“跟小兔兔說話。”婉兒舉起手裡的布偶，那是一個兔子形狀的布偶，兩個長耳朵耷拉著，模樣憨厚可愛，“小兔兔說它想吃糖。”
蘇妙笑了。“小兔兔還會說話？”
“會的。”婉兒認真地點點頭，“它說的可好聽了。比哥哥說的還好聽。”
蘇妙笑著搖搖頭。這孩子，想象力真豐富。
小桃端著洗臉水走進來，看見婉兒醒了，笑著道：“小郡主醒了？來，洗臉臉。”婉兒乖乖地讓小桃給她洗臉，洗完臉又讓小桃給她梳頭。她坐在小凳子上，一動不動，像個小大人似的。小桃給她紮了兩個小揪揪，她照了照鏡子，滿意地點點頭。
“好看。桃姨手真巧。”
小桃笑得合不攏嘴。“小郡主的嘴真甜。”
婉兒道：“我娘說，嘴甜的孩子有糖吃。桃姨，有糖嗎？”小桃笑著從兜裡掏出一塊糖，遞給她。婉兒接過來，剝開糖紙，塞進嘴裡，眯著眼，一臉滿足。
蘇妙在旁邊看著，無奈地笑了。這孩子，越來越會討糖吃了。
吃早飯的時候，婉兒坐在蘇妙旁邊，自己拿著小勺子吃飯。她吃得不太利索，勺子老是拿不穩，粥灑了一桌子。蘇妙想喂她，她搖頭說“不”，堅持要自己吃。蘇妙冇辦法，隻好由著她，在旁邊看著，時不時幫她擦擦嘴。
謝允之下朝回來，看見婉兒在吃飯，走過去蹲在她旁邊。“婉兒，今天乖不乖？”
婉兒嘴裡塞著粥，含糊不清地說：“乖。婉兒最乖了。”謝允之笑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婉兒也回親了他一口，親得他臉上都是粥。謝允之也不擦，就那樣頂著一臉粥，笑著看她。
蘇妙道：“你臉上都是粥，擦擦吧。”謝允之道：“不擦。這是我女兒親的。”蘇妙無語地搖搖頭。
吃完飯，蘇妙帶婉兒在院子裡玩。婉兒拿著小木刀，學著安安的樣子，揮來揮去。她揮得很用力，小臉都憋紅了。蘇妙怕她傷著自己，想把她手裡的木刀拿走，她不肯，抱著木刀跑開了。
“婉兒要練武！婉兒要像哥哥一樣厲害！”她站在院子中間，舉著木刀，一臉認真。
蘇妙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這孩子，才一歲半，就想著練武了。她蹲下來，問：“婉兒為什麼要練武？”婉兒想了想，說：“練武可以保護娘。”
蘇妙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把婉兒抱進懷裡，輕聲道：“婉兒真乖。”
那天下午，蘇妙教婉兒認字。她在紙上寫了“爹”“娘”“哥”三個字，指著一個個教。婉兒跟著念，念得很認真。唸了幾遍，蘇妙問她：“哪個是爹？”婉兒指著“爹”字。蘇妙又問：“哪個是娘？”婉兒指著“娘”字。蘇妙再問：“哪個是哥？”婉兒指著“哥”字。
蘇妙高興極了，抱著她親了一口。“婉兒真聰明！”婉兒得意地笑了，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圈，說：“這是婉兒。”蘇妙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圈，笑著點頭。“對。這是婉兒。”
晚上，謝允之回來，蘇妙把婉兒認字的事告訴他。謝允之也很高興，把婉兒抱起來轉了一圈。婉兒咯咯笑著，開心得很。謝允之道：“我女兒是天才。”蘇妙道：“你每次都說這句話。”謝允之道：“因為她真的是天才。”
婉兒兩歲的時候，開始會說完整的句子了。
那天早上，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蘇妙床邊，爬上床，趴在蘇妙身上。“娘，起床。太陽曬屁股了。”蘇妙睜開眼，看著她，笑了。“誰教你這麼說的？”婉兒道：“桃姨。”蘇妙道：“你桃姨還教了你什麼？”婉兒想了想，道：“桃姨說，娘是懶蟲。”
蘇妙看向小桃，小桃的臉一下子白了。“小姐，我可冇這麼說！”婉兒道：“你說了。你說娘每天早上都不起床，跟豬一樣。”小桃急得直跺腳。“小郡主，我真的冇這麼說！你可不能冤枉我！”
婉兒看著小桃急成那樣，忽然笑了。“桃姨，我逗你玩的。”小桃愣住了，然後哭笑不得。“小郡主，你才兩歲，就會逗人了？”婉兒得意地笑了。
蘇妙也笑了。這孩子，不僅聰明，還鬼精鬼精的。
婉兒兩歲半的時候，開始會背詩了。蘇妙教她背《靜夜思》，她背得一字不差。“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背完了，她還問：“娘，什麼叫思故鄉？”蘇妙道：“就是想家。”婉兒道：“那我想家了怎麼辦？”蘇妙道：“你就在家裡，不用想。”婉兒點點頭，又問：“那爹想家了怎麼辦？”蘇妙道：“爹也不用想。爹也在這裡。”婉兒道：“那哥哥呢？”蘇妙道：“哥哥也在這裡。”婉兒想了想，道：“那我們都在一起，就不用想家了。”
蘇妙笑了。“對。我們在一起，就不用想家了。”婉兒高興地拍手。“太好了！我們永遠在一起！”
蘇妙抱著她，心裡暖暖的。這孩子，雖然小，但什麼都懂。她知道，一家人在一起，最重要。蘇妙想起自己前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過年過節都是一個人。那時候她最怕的就是過節，因為到處都是團圓的氣氛，隻有她一個人。現在不一樣了。她有謝允之，有安安，有婉兒，有滿滿一大家子人。她再也不怕過節了。
婉兒三歲的時候，已經能背很多詩了。蘇妙教她的，她都記得住。有時候蘇妙念上句，她就能接下句。安安考她，問她很多問題，她也能答得上來。安安對蘇妙說：“娘，妹妹比我聰明。”蘇妙道：“你也很聰明。你們都是聰明的孩子。”安安笑了。
有一天，婉兒忽然問蘇妙：“娘，我是從哪裡來的？”蘇妙一愣，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想了想，道：“你是從娘肚子裡出來的。”婉兒低頭看了看蘇妙的肚子，又問：“那我現在還能進去嗎？”蘇妙哭笑不得。“不能了。你已經長大了，進不去了。”婉兒有點失望。“那我想回去看看。”蘇妙笑著搖搖頭。
這孩子，問題越來越多了。但蘇妙喜歡她問問題。因為問問題的孩子，是聰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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