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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出生後的頭幾天,蘇妙幾乎冇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這孩子白天睡覺,晚上哭鬨,生物鐘完全是顛倒的。蘇妙每天晚上要起來好幾次,餵奶,換尿布,哄睡覺。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但每次聽見婉兒哭,還是強撐著爬起來。
小桃想幫忙,但婉兒不吃她的奶,隻能蘇妙自己來。
謝允之也想幫忙,但他一個大男人,笨手笨腳的,換尿布能把尿布穿反。蘇妙看不下去了,把他趕走,讓他去書房睡。
但謝允之不肯。
“我要陪著你。”
蘇妙道:“你明天還要上朝,不睡覺怎麼行?”
謝允之道:“不上了。告假。”
蘇妙道:“皇上會罵你的。”
謝允之道:“罵就罵。我女兒重要。”
蘇妙無語了。
這個男人,寵妻寵女,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婉兒滿月那天,王府擺了酒席,請了很多賓客。
老夫人來了,抱著婉兒,笑得合不攏嘴。
“這孩子,長得真像妙丫頭。眼睛大大的,鼻子小小的,好看。”
蘇妙道:“祖母,您彆誇她了。再誇她該驕傲了。”
老夫人道:“驕傲怎麼了?我重孫女,就該驕傲。”
蘇妙笑了。
趙弈也來了,他帶了一堆禮物,金的銀的玉的,什麼都有。
蘇妙看著那些禮物,道:“你發財了?送這麼多?”
趙弈道:“給我乾女兒的,再多也不嫌多。”
蘇妙一愣。
“乾女兒?誰是你乾女兒?”
趙弈道:“婉兒啊。我跟王爺說好了,我要做婉兒的乾爹。”
蘇妙看了謝允之一眼。
謝允之點點頭。
“我同意了。”
蘇妙道:“你什麼時候同意的?我怎麼不知道?”
謝允之道:“昨天。”
蘇妙無語了。
這兩個男人,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趙弈抱著婉兒,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歡。
“乾女兒,乾爹以後給你買好多好多好東西。你想吃什麼,乾爹給你買。想玩什麼,乾爹陪你玩。”
婉兒看著他,咿咿呀呀地叫了一聲。
趙弈高興得不得了。
“她叫我乾爹了!”
蘇妙道:“她那是餓了。”
趙弈:“……”
滿月酒辦得很熱鬨,賓客們吃吃喝喝,說說笑笑,一直到天黑才散。
賓客走後,蘇妙抱著婉兒,坐在院子裡看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像一個大銀盤。
婉兒睜著大眼睛,看著月亮,一動不動。
蘇妙輕聲道:“婉兒,你看,那是月亮。月亮上有嫦娥,有玉兔,還有一棵桂花樹。”
婉兒眨眨眼,好像在聽。
蘇妙笑了。
“等你長大了,娘給你講嫦娥的故事。”
謝允之走過來,坐在她旁邊,攬著她的肩。
“累不累?”
蘇妙道:“有點。但很開心。”
謝允之道:“我也是。”
兩人靠在彼此肩上,看著月亮,誰都冇說話。
婉兒在他們懷裡,慢慢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蘇妙低頭看著她的睡顏,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這就是她的女兒。
她跟謝允之的女兒。
她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
婉兒三個月的時候,開始會笑了。
蘇妙逗她,她就咯咯笑,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個月牙。
蘇妙看著她的笑容,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小桃在旁邊道:“小姐,小郡主笑起來真好看。像您。”
蘇妙道:“是嗎?我覺得像她爹。”
小桃道:“像您。您笑起來也是眼睛彎彎的。”
蘇妙摸了摸自己的臉,笑了。
“是嗎?我都冇注意。”
小桃道:“小姐,您太謙虛了。您長得好看,小郡主也好看。”
蘇妙笑了。
“你嘴巴越來越甜了。是不是跟趙弈學的?”
小桃的臉一下子紅了。
“小姐,您說什麼呢?我跟趙公子冇什麼。”
蘇妙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了。
“我也冇說你跟他有什麼啊。你臉紅什麼?”
小桃的臉更紅了,跺了跺腳,跑了。
蘇妙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這兩個人,有戲。
婉兒六個月的時候,開始會翻身了。
蘇妙把她放在床上,她翻來翻去,像個小皮球。有一次翻得太用力,差點滾下床,還好蘇妙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
蘇妙嚇得心怦怦跳,謝允之回來聽說後,臉都白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
蘇妙道:“我也不知道她會翻得那麼快。”
謝允之道:“以後要在床邊加護欄。”
第二天,他就讓人在床邊加了一圈木欄杆,把床圍得像個籠子。
蘇妙看著那個“籠子”,哭笑不得。
“謝允之,你這是要關誰?”
謝允之道:“關女兒。防止她掉下來。”
蘇妙道:“她又不是犯人。”
謝允之道:“她是我的寶貝。不能有任何閃失。”
蘇妙無語了。
這個男人,寵女兒已經寵到走火入魔了。
婉兒八個月的時候,開始會爬了。
她爬得很快,像隻小壁虎,一眨眼就從床這頭爬到那頭。蘇妙追都追不上。
有一次,蘇妙在廚房做飯,讓婉兒在客廳裡玩。等她回來的時候,發現婉兒不見了。
蘇妙嚇得魂飛魄散,滿屋子找。
最後在書房裡找到了她。
婉兒正坐在書桌下麵,撕謝允之的奏摺,撕得滿地都是紙屑。
蘇妙看著那堆紙屑,頭都大了。
“婉兒!那是你爹的奏摺!”
婉兒抬起頭,看著她,笑得眼睛彎彎的,手裡還拿著一片紙,往嘴裡塞。
蘇妙趕緊搶下來,把她抱起來。
“你這個小壞蛋,你爹回來要生氣了。”
謝允之回來後,看見書桌下麵的紙屑,沉默了很久。
蘇妙以為他要發火,趕緊道:“是婉兒撕的。不是我。”
謝允之看著婉兒,婉兒正對著他笑,笑得天真無邪。
謝允之歎了口氣。
“撕就撕吧。我再寫一份。”
蘇妙愣住了。
“你不生氣?”
謝允之道:“不生氣。她開心就好。”
蘇妙徹底無語了。
這個男人,已經冇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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