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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過去了,春天來了。
雪化了,草綠了,花開了。河邊的桂花樹也冒出了新芽,嫩綠嫩綠的,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蘇妙的身體好像也好了點。不知道是春天的緣故,還是小念安(小)的緣故,她精神好了不少,能下床走走了,也能吃下東西了。
安安高興得不行。
“娘,您看,我就說您會好的。”
蘇妙笑了。
“是是是,你說的對。”
她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著春草在花園裡忙活。春草種了幾棵月季,紅的粉的黃的,開了幾朵,在風裡晃著。
蘇妙忽然想起一件事。
“春草,今天初幾了?”
春草想了想。
“初八了。”
蘇妙道:“初八?那快了。”
“什麼快了?”
蘇妙笑了笑,冇說話。
三月初八,是謝允之的生日。
他活著的時候,每年這天,蘇妙都會給他做一碗長壽麪。他不愛吃麪,但每次都會吃完,吃得乾乾淨淨的。
“好吃嗎?”她問。
“好吃。”他說。
“真的好吃?”
“真的。”
“那你為什麼皺著眉?”
他笑了。
“因為燙。”
她知道不是燙,是麵不好吃。她做麵的手藝一直不怎麼樣,可他從來不說。
今年,她還給他做。
三月初八那天,蘇妙起了個大早。去廚房,和麪,擀麪,切麵,煮麪。手抖得厲害,麵切得粗細不均,有的像筷子,有的像頭髮絲。
春草在旁邊看著,想幫忙,她不乾。
“我自己來。給他做的,得我自己來。”
麵煮好了,蘇妙端著碗,慢慢走到河邊。
坐在石頭上,把碗放在謝允之的墳前。
“謝允之,長壽麪。你嚐嚐,看我手藝有冇有進步。”
風吹過來,暖暖的。
蘇妙笑了。
“不好吃也冇辦法。我儘力了。”
她靠著石頭,看著河水。
“謝允之,今天你幾歲了?我都算不清了。你要是活著,今年該七十了。七十歲,古來稀。你活不到,可惜了。”
河水嘩啦啦響。
蘇妙道:“不過沒關係。你在那邊,不會老。永遠都是年輕時候的樣子。我就不行了,我老了,頭髮白了,臉上都是褶子,你見了該認不出來了。”
風吹過來,桂花樹的葉子沙沙響。
蘇妙笑了。
“認不出來也沒關係。我跟你說話,你就知道了。”
她坐了很久,久到太陽升到頭頂,碗裡的麵涼了。
她站起來,把碗收了。
“謝允之,明年我還給你做。隻要我還活著,年年給你做。”
回到家,蘇妙坐在院子裡,看著天。
天藍藍的,幾朵白雲飄著,慢悠悠的。
她忽然想起謝允之說的一句話。
“妙妙,你說,人死了之後,會變成什麼?”
她想了想。
“不知道。變成星星?變成樹?變成風?”
他笑了。
“我變成風。天天吹你。”
她瞪他。
“你吹我乾什麼?”
他道:“吹你起床。你這個懶豬,天天睡懶覺。”
她氣得打他。
他笑著躲。
想起這些,蘇妙笑了。
“謝允之,你變成風了嗎?我怎麼冇感覺到?”
風吹過來,她的頭髮飄起來。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感覺到了。你彆吹了,把我頭髮吹亂了。”
風停了。
蘇妙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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