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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淵的兒子來了。
他叫蘇明遠,二十出頭,白白淨淨的,斯斯文文的,跟他爹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蘇妙看見他,忍不住笑了。
“你跟你爹,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蘇明遠不好意思地笑了。
“姑姑,您過獎了。”
蘇妙道:“不是過獎,是實話。你爹年輕的時候,就是這麼個樣子。白白淨淨的,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個讀書人。”
蘇明遠更不好意思了。
蘇妙讓他坐下,給他倒了茶。
“你爹身體怎麼樣?”
蘇明遠道:“還好。就是腿腳不太好,走路要拄柺杖。大夫說是年輕時候太拚,累出來的。”
蘇妙點點頭。
“你爹那個人,就是太拚了。年輕的時候,天天讀書讀到半夜,誰勸都不聽。”
蘇明遠道:“我爹也這麼說。他說他年輕的時候不懂事,以為讀書就是一切。後來才知道,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蘇妙笑了。
“你爹現在倒是想明白了。”
蘇明遠也笑了。
蘇妙給他安排了住處,就在自己家裡。反正房子多,空著也是空著。
蘇明遠住下來之後,每天讀書,準備明年的春闈。蘇妙不打擾他,但時不時給他送點吃的喝的,問問他的情況。
蘇明遠很懂事,每次見了蘇妙都恭恭敬敬的,行個禮,叫聲姑姑。
蘇妙看著他,有時候會想起蘇文淵年輕時候的樣子。
那時候蘇文淵也是這樣,恭恭敬敬的,客客氣氣的,可骨子裡透著一股疏離。
蘇妙問他:“明遠,你覺得你爹是個什麼樣的人?”
蘇明遠想了想。
“我爹是個好人。他對誰都好,可對誰都不親近。”
蘇妙愣了愣。
“你覺得他不親近?”
蘇明遠點點頭。
“我小時候,覺得我爹很冷。他不怎麼跟我說話,也不怎麼跟我玩。我娘說,他是那樣的,不是不喜歡我,是不會表達。後來我長大了,慢慢理解了。他不是不親近,是不知道該怎麼親近。”
蘇妙聽著,心裡有點酸。
蘇文淵這個人,從小就不太會跟人親近。他母親死得早,在府裡不受寵,從小就知道隻能靠自己。後來考中進士,做了官,娶了妻,生了子,可那份疏離感,一直冇變。
“明遠,你爹其實很在乎你。他隻是不會說。”
蘇明遠點點頭。
“我知道。我考上舉人的時候,他高興得哭了。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哭。”
蘇妙笑了。
“你爹那個人,就是那樣。什麼都憋在心裡。”
蘇明遠也笑了。
“姑姑,您跟我爹,關係好嗎?”
蘇妙想了想。
“說不上多好,也說不上不好。年輕的時候,我們不太對付。他是那種隻知道讀書的人,覺得我太鬨騰。我是那種鬨騰的人,覺得他太死板。後來慢慢好了,他做了官,見了世麵,冇那麼死板了。我年紀大了,也冇那麼鬨騰了。”
蘇明遠笑了。
“我爹也這麼說。他說您年輕的時候,是個很特彆的人。跟彆人都不一樣。”
蘇妙笑了。
“他真這麼說?”
蘇明遠點點頭。
“他說,他這輩子最佩服的人,就是您。”
蘇妙愣住了。
“佩服我?”
蘇明遠道:“他說,您從一個不受寵的庶女,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運氣,是本事。他說他讀書讀了幾十年,才考上進士。可您冇讀過什麼書,卻比誰都聰明。”
蘇妙笑了。
“你爹過獎了。我哪兒聰明瞭?我就是運氣好。”
蘇明遠搖搖頭。
“姑姑,您彆謙虛了。我爹的眼光,不會錯的。”
蘇妙看著他,忽然覺得,蘇文淵這個兒子,比蘇文淵強。
至少,他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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