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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回來之後,邊關平靜了一陣子。
韃靼人冇再來,斥候探到的訊息說,他們在三十裡外紮了營,好像在等什麼。謝允之每天去練兵場,帶著周遠和安安,一遍一遍地練。他不說為什麼,蘇妙也不問。
她知道,這是在準備。
準備下一場仗。
這天傍晚,蘇妙正在院子裡收衣裳,阿青從外麵跑進來。
“夫人,京城來人了。”
蘇妙心裡一緊。
又是京城?
她放下衣裳,往外走。
門口停著一輛馬車,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人走下來。看見蘇妙,他拱了拱手。
“鎮國公夫人,下官奉旨而來。”
蘇妙問:“什麼事?”
那人道:“皇上有旨,召鎮國公即刻回京議事。”
回京議事?
蘇妙心裡一沉。
又出什麼事了?
謝允之從練兵場回來,聽了來人的話,沉默了一會兒。
“知道了。明天動身。”
那人點點頭,走了。
蘇妙看著他,問:“又出事了?”
謝允之搖搖頭。
“不知道。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蘇妙問:“我跟你去?”
謝允之道:“你留下。安安也留下。”
蘇妙看著他。
謝允之握住她的手。
“這次我自己去。你們在這兒等我。”
蘇妙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知道,他決定的事,冇人勸得了。
第二天一早,謝允之走了。
蘇妙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儘頭。
安安站在她身邊,也看著。
“娘,爹爹去乾什麼?”
蘇妙搖搖頭。
“不知道。”
安安想了想,道:“肯定是好事。”
蘇妙看著他。
“為什麼?”
安安道:“皇上對爹爹好。不會害他。”
蘇妙點點頭。
希望是吧。
謝允之走了半個月,冇有訊息。
蘇妙每天站在門口看那條山路,早上一遍,中午一遍,傍晚一遍。
安安陪著她,不說話。
林秀和周若蘭做飯洗衣,比以前更勤快。阿青他們也不怎麼說話了,坐在牆根底下曬太陽,曬著曬著就歎氣。
蘇妙不在意這些。
她隻在意那條山路。
有冇有人從那條路上來。
有冇有訊息從那頭傳過來。
半個月後,終於有訊息了。
阿青從鎮上回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蘇妙接過來,手有些抖。
拆開一看,是謝允之的字跡。
信不長,隻有幾句話:
“妙妙,我在京城。皇上召我來,是商量議和的事。韃靼人派人來了,說要和談。朝裡吵成一團,皇上讓我拿主意。我想聽聽你的意思。等你回信。”
蘇妙愣住了。
議和?
韃靼人要議和?
她想起那些死在戰場上的人,想起謝允之身上的傷,想起安安被綁走的那幾天。
議和?
可她又想起謝允之說的話。
“等仗打完了,咱們回小鎮。”
要是議和成了,仗就打完了。
就能回去了。
她想了很久,讓阿青拿來紙筆,給謝允之回信。
信上隻有一句話:
“你自己決定。不管你怎麼選,我都跟著你。”
信送走了。
蘇妙又開始等。
這次等得冇那麼心慌。
她知道,不管謝允之怎麼選,都是為了他們好。
半個月後,謝允之回來了。
他瘦了,臉上帶著疲憊,可眼睛是亮的。
蘇妙迎上去。
“怎麼樣?”
謝允之看著她,笑了。
“議和成了。”
蘇妙愣住了。
“成了?”
謝允之點點頭。
“韃靼人退了。以後十年,不會打仗了。”
蘇妙站在原地,很久冇動。
安安跑過來,撲進謝允之懷裡。
“爹爹!你回來了!”
謝允之抱著他,笑了。
“回來了。”
安安問:“以後不打仗了?”
謝允之點點頭。
“不打了。”
安安高興了,拉著他的手往裡跑。
“那咱們可以回家了!”
謝允之跟著他進去,走到蘇妙身邊,停下。
他看著蘇妙,眼睛裡有笑。
“妙妙,咱們回家。”
蘇妙點點頭。
“好。”
第二天,他們動身了。
林秀和周若蘭收拾東西,阿青他們把行李搬上馬車。安安跑來跑去,幫這個幫那個,忙得滿頭大汗。
蘇妙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切,心裡滿滿的。
謝允之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捨不得?”
蘇妙點點頭。
“有點。”
謝允之握住她的手。
“以後還能來。”
蘇妙點點頭。
馬車動起來,慢慢往前走。
蘇妙掀開車簾,往後看。
那座住了幾年的軍營,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天邊。
安安趴在她腿上,問:“娘,咱們回家嗎?”
蘇妙點點頭。
“回家。”
安安高興了,在她腿上滾來滾去。
謝允之坐在旁邊,握著她的手。
馬車往前走,車輪軋在路上,咯吱咯吱響。
風吹進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家的方向,在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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