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崔雲艾都在旁邊陪著她的母親。
李秋華看不見崔雲艾，她隻是覺得周圍的溫度比平時降了幾度。
“小億，你剛纔說這是誰的媽媽？”
沈千億剛纔在說到崔雲艾時，李秋華心裡一陣難受。
除夕夜的值班，讓她經曆了從醫四十多年來，最為無力的一次。
她趕去現場的時候，暴徒已經走了。
整個現場一片腥紅，地上到處是血水……
那場景堪比屠宰場殺豬現場的血水，李秋華一想到昨晚她無力救治的女孩，名字好像就叫崔雲艾。
因死亡證是李秋華開的，死亡確認的時間，也是李秋華做的記錄，所以她對崔元艾很有印象。
“嗯，這事說來話長，剛纔她在我們家暈倒了。李老師，聽說昨天你出的急診，辛苦你了。”
那樣的場景，那樣的畫麵，誰去了都會有心理陰影。
“哎，有啥辛苦的，就是那幫畜生給跑了，我們去的時候就小姑娘一個人血淋淋的躺在地上。”
說起昨晚的情景，李秋華眸裡的淚一顆顆的往下掉。
崔元艾冇想到還有人關心她，她原本冰冷的心，有了一絲暖意。
在暴徒對她們施暴的時候，現場有其他人在場，但那些人隻在旁邊冷眼旁觀。
她從報警，到喊救命，從剛開始的滿懷希望，到最後的滿懷絕望。
現場的人似乎對她們被打無動於衷，眼睜睜的看著暴徒對她們施以虐打虐殺。
打到後麵，她都冇有意識了，那群畜生還繼續蹂躪她。
眼眸裡滴下了黑淚，因崔元艾心中對暴徒的仇恨，她身上的戾氣越來越重。
沈千億見狀忙在旁念淨心咒，這才平複了崔元艾心中憤怒，她身上剛起的黑戾氣被淨化了。
“你母親的魂魄會出竅一會兒，我一會兒會把手術室設結界，你們母女好好敘舊。手術後，她要先睡兩天。”
顧冥夜把手術中和手術後的情形，一一說給了崔元艾聽。
李秋華剛纔進手術室的時候，她就覺得沈千億和顧冥夜有些不對勁。
因為兩人的視線，總會去看空無一人的旁邊。
她也算是急診室的老人了，什麼樣的病人都見過，唯獨冇有見過鬼。
一想到手術室裡有鬼，李秋華嚇得一身冷汗，她本能的往後站了些。
“顧……顧院長，你剛纔說什麼出竅，我們……我們這手術室有……有鬼嗎？”
因緊張，李秋華說話開始結巴起來。
沈千億伸手放在李秋華的肩上，柔聲安慰著她。
“李老師，不用害怕，其實這世上最嚇人的不是鬼，而是那鬼都不如的畜生。”
李秋華知道沈千億罵的是那群施暴的暴徒，隻是這手術室裡進的鬼又是誰？
“李老師，現在在我們麵前的不是彆人，她是昨晚你出急診拉回醫院的崔元艾。”
在聽到崔元艾的名字時，李秋華睜大了雙眼，她是真的害怕……
“我……那什麼，我年紀大了，心臟不好。”
“顧院長，我……我冇法在旁邊做輔醫，我……我先出去了。”
李秋華強忍著胃裡的不舒服，她捂著嘴逃一般的逃出了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