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蠱寨風波
車在苗疆山路上顛簸。錢金山第五次撞到車窗:“這路是給山羊走的吧!”
駕駛座趙大山緊握方向盤,副駕二虎盯著導航:“老大,前麵是懸崖。”
錢金山探頭一看,盤山路窄如羊腸,右邊峭壁左邊深穀。他嚥唾沫:“開穩點,我這麼大老闆摔下去保險都不夠賠。”
後座三豹四狼已吐過,臉色發青。石頭擦著祖傳柴刀:“苗婆婆給的定位就在前麵,進寨有守山人。”
車停山路盡頭,前是羊腸小道。眾人下車,錢金山整了整戰術背心。
樹叢“嘩啦”一聲竄出個半大孩子,赤腳拿竹竿:“站住!外鄉人,此路不通!”
錢金山蹲下掏巧克力:“小朋友,去蠱寨走這兒嗎?”
孩子盯巧克力舔嘴唇:“你們去幹啥?”
“找苗三姑婆婆,我們是她朋友。”
“那知道規矩不?進寨得穿草鞋!你們穿鐵疙瘩,踩壞路要賠錢!”
錢金山看看自己特供登山靴笑了:“小朋友,叔叔這鞋……”
“吱”一聲金影閃過,錢金山右腳一輕——鞋沒了。
“我鞋呢?!”他單腳跳。
孩子指三米外樹杈:“被阿金叼走了。”
樹杈上金絲猴正啃鞋帶。錢金山欲哭無淚:“我三百美金的鞋!”
趙大山四兄弟憋笑。石頭默默掏草鞋:“錢大哥,苗婆婆說進寨得穿這個。”
“草鞋?我這麼大老闆穿草鞋?”錢金山瞪眼,但看光著的右腳和啃鞋的猴,咬牙穿上。
剛穿,左鞋也被猴盯上。金絲猴“嗖”地撲來,錢金山抬腳躲,草鞋不跟腳,踩青苔上“噗嗤”滑倒,一屁股坐進泥坑。
泥水四濺。趙大山四兄弟“噗哈哈哈”笑出聲,守山孩子也捂嘴樂。
錢金山泥坑爬起,渾身泥點,草鞋掉一隻。他黑臉:“笑什麼!二虎,拿備用鞋!”
二虎忍笑拿鞋。林子裡傳來女聲:“阿木,你又欺負外鄉人?”
眾人轉頭,見姑娘走出。二十齣頭,苗家藍布衣戴銀飾,腰掛竹筒,俊但眉毛挑著眼神潑辣。
“阿朵姐!”孩子阿木縮脖,“是他們先穿鐵鞋……”
“我是問你是不是又用阿金偷鞋?”阿朵走來,看樹上猴和泥人錢金山,嘴角抽了抽,“這位…老闆,對不住,阿金頑皮。”
錢金山拍泥挺胸:“沒事,小誤會。我是錢金山,特安局特聘顧問,找苗婆婆。”
“特安局?”阿朵打量,“苗婆婆交代過。不過進寨確實得穿草鞋,老規矩,怕鞋底泥土壞寨裡蠱蟲。”
“理解,入鄉隨俗。”錢金山笑,心滴血——鞋真貴。
阿朵帶路,眾人跟。小路濕滑,錢金山草鞋走不穩趔趄。趙大山四兄弟想扶,被他瞪回:“我這麼大老闆走個路要人扶?”
話音剛落又踩青苔“哧溜”滑出,石頭眼疾手快拉住。
阿朵回頭看了眼,眼裡有點笑意。
走一刻鐘,前豁然開朗。山穀散落吊腳樓,炊煙裊裊。寨口幾個苗家漢子編竹簍,阿朵苗語幾句,漢子們點頭繼續。
“苗婆婆在祠堂。”阿朵帶穿寨子。
錢金山東張西望。寨子古樸但詭異——屋簷掛風乾蟲,牆角擺陶罐窸窣有動靜,路上爬怪蟲。
“阿朵姑娘,這些都是…蠱?”錢金山小聲問。
“嗯。”阿朵應,從陶罐邊走過隨手抓條筷子長蜈蚣,蜈蚣扭動,她麵不改色放回。
錢金山汗毛倒豎。
到祠堂木樓,門開,苗三姑編竹簍,阿雅揀草藥。
“苗婆婆!”錢金山趕緊進,顧不得一身泥,“可算找到了!”
苗三姑抬頭愣:“錢老闆,你這是……”
“路上摔跤,沒事。”錢金山撣泥,泥點甩阿雅草藥上。
阿雅:“……”
“對不住對不住。”錢金山忙撿,手忙腳亂打翻簸箕草藥。
苗三姑嘆氣:“阿雅重弄吧。錢老闆坐。這幾位是?”
石頭、趙大山四兄弟見禮。苗三姑點頭看阿朵:“外麵情況怎樣?”
阿朵嚴肅:“婆婆,蠱壇人已到蠱神洞外圍布陣。蛛婆帶隊,三十多人,還有‘笑麵蛛’。”
“笑麵蛛?”苗三姑皺眉,“她連這都煉出…看來勢在必得。”
“蛛婆誰?”錢金山問。
“蠱壇副壇主,擅蛛蠱,心狠手辣。”苗三姑說,“笑麵蛛咬中人會狂笑不止,直到力竭死。”
錢金山脖子一涼:“這麼邪乎?咱趕緊去,別讓她搶先。”
“不急。”苗三姑搖頭,“蠱神洞有‘千蠱大陣’守,她一時破不開。我們要準備。阿朵,你帶他們去住處安頓換衣。錢老闆,你這身……”
錢金山看自己,泥半乾結衣上像盔甲。他乾笑:“是得換。”
阿朵帶他們到寨西空吊腳樓:“你們住這兒。晚飯時我來叫。”說完轉身走。
“阿朵姑娘!”錢金山叫住,從包掏巧克力,“這個…給你弟,賠他守山辛苦。”
阿朵看巧克力看錢金山,接過:“謝了。”走兩步回頭,“對了,晚上別亂跑,寨子晚上蠱蟲活躍,咬了人我們不管治。”
錢金山連連點頭。
等阿朵走遠,趙大山四兄弟收拾屋。錢金山扒泥殼換粗布衣,還覺渾身癢。
“老大,這地方邪門。”二虎小聲,“我剛看罐子,裡麵全是蠍子。”
“蠱寨嘛,沒蠱纔怪。”錢金山嘴上硬心裡發毛,“都機靈點,別亂碰。尤其你四狼,收收到處摸毛病。”
四狼訕訕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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