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萬劍陣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楚江河閉門練劍,將老道教的那幾招反覆錘鍊。王霄畫符,準備了幾十張定身符、雷符、火符,還特製了三張“金鐘符”——能形成護罩,抵擋攻擊,但隻能維持三息。李悅用溯靈瞳模擬萬劍陣,尋找可能的破綻。
第三天傍晚,三人收拾裝備,退房出發。
鑄劍山莊在城西三十裡,原本是當地一個鑄劍大師的莊園,後來大師去世,莊園荒廢,被幽冥教佔據。山莊建在半山腰,易守難攻。
子時,月黑風高。
三人潛伏到山莊外,藏在樹林裡觀察。山莊裡燈火通明,隱約能聽到打鐵聲。門口有四個黑袍人站崗,院牆上還有暗哨。
“正麵進不去,繞後。”楚江河低聲說。
他們繞到山莊後牆,牆高兩丈,上麵插著碎玻璃。楚江河蹲下,讓王霄踩他肩膀上去。王霄翻上牆頭,用匕首清理玻璃,然後拋下繩索。李悅第二個上,楚江河最後。
跳進後院,是個花園,荒草叢生。三人貼著牆根,摸向主院。
主院很大,正中是個巨大的鑄劍爐,爐火熊熊。爐前站著鬼劍叟,他正往爐裡添料。青霜劍插在爐中,劍身已變成暗紅色,散發著邪氣。
爐周圍,插著上百把劍,按某種規律排列,組成一個複雜的劍陣。每把劍都泛著幽光,像在呼吸。
“那就是萬劍陣。”楚江河低聲說,“陣眼是爐中的青霜劍。但青霜被鬼劍叟控製,要破陣,得先控製青霜,或者……殺了鬼劍叟。”
“怎麼進去?”王霄問。劍陣覆蓋整個院子,無路可走。
“硬闖。”楚江河說,“我沖前麵,你們跟緊。李姑娘,看準陣眼變化,指路。王兄弟,用符開路。”
“明白。”
楚江河深吸口氣,拔劍——用的是在鬼市買的一把普通鐵劍。他一步踏出,衝進劍陣。
剛踏入,陣中劍“嗡”地震動,自動飛起,化作劍雨,射向三人。
“擋!”楚江河揮劍格擋,劍光如幕,將射來的劍磕飛。但劍太多了,防不勝防。王霄甩出金鐘符,金光護罩撐開,劍雨打在護罩上,“叮噹”作響。
“左三步,前五步,右兩步!”李悅急喊,她的溯靈瞳能看穿劍陣的運轉規律。
楚江河按指示移動,果然避開了大部分劍。三人艱難推進,但離鑄劍爐還有二十多米。
鬼劍叟發現他們,咧嘴笑:“還真敢來。那就死在萬劍陣中吧!”
他雙手結印,爐中青霜劍“轟”地震動,陣中所有劍隨之共鳴,劍光暴漲,化作無數劍影,鋪天蓋地射來。
“小心!”楚江河全力揮劍,可劍影太多,他中了幾劍,鮮血淋漓。王霄的金鐘符“哢嚓”碎裂,又甩出一張。李悅被一道劍影擦過肩膀,血染衣袖。
“這樣不行!”王霄咬牙,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是師傅給的,一顆“霹靂子”,爆炸威力巨大,但隻有一顆。
“楚兄,掩護我!”他喊。
楚江河會意,劍光更盛,護住王霄。王霄沖向鑄劍爐,在離爐十米處,扔出霹靂子,同時甩出三張定身符,射向鬼劍叟。
“爆!”
霹靂子撞在爐上,轟然炸開。氣浪掀翻周圍劍陣,爐火四濺。鬼劍叟被定身符暫時困住,動作一滯。
就這一滯,楚江河抓住機會,一劍刺向他咽喉。
鬼劍叟急退,同時操控青霜劍飛出,擋在身前。
“鐺!”
鐵劍刺在青霜上,斷成兩截。但楚江河早有準備,棄劍,左手探出,一把抓住青霜劍柄。
“啊——!”他慘叫,青霜劍滾燙,像握著一塊燒紅的鐵。但他不鬆手,用力一拔。
“鏘!”
青霜劍被拔出煉劍爐。劍身暗紅,邪氣衝天,但在楚江河手中,突然顫動,發出一聲清鳴,像在歡呼。
“青霜……回來!”楚江河咬破舌尖,精血噴在劍上。血滲入劍身,暗紅色快速消退,恢復成青瑩瑩的顏色。邪氣被驅散,劍魄蘇醒。
鬼劍叟臉色大變:“你……你竟然能喚醒劍魄?!”
“因為它是我的劍!”楚江河握緊青霜,一劍斬出。
劍光如青虹,劃過夜空。鬼劍叟急退,可劍光太快,斬斷他左臂。他慘叫,轉身就逃。
“哪裡走!”楚江河追去。
可鬼劍叟掏出一把黑粉,撒向劍陣。陣中殘劍“轟轟”自爆,碎片四射。楚江河揮劍格擋,被阻了一阻。鬼劍叟趁機衝進後院,消失不見。
“追!”王霄喊。
三人追到後院,已不見鬼劍叟蹤影。地上有灘血跡,延伸到牆邊,牆上有洞,他鑽洞跑了。
“又讓他跑了!”楚江河不甘。
“至少劍奪回來了。”王霄說。
楚江河看著手中的青霜劍,劍身青瑩,微微顫動,像在回應。他輕撫劍身,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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