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鬼見愁
黑袍人撲上來，不是用哭喪棒，而是用鐵鏈。鐵鏈烏黑，帶著倒刺，揮舞起來“嘩啦”作響，封死了所有退路。
“退到牆角！”王霄喊。
八人護著王建國和李秀英，退到大廳角落，背靠牆，麵朝外。黑袍人圍成半圓，步步緊逼。
“兄弟，咋打？”錢金山握著軍工鏟，手在抖。
“打要害！”王霄盯著最近的黑袍人，“脖子，眼睛，關節。他們不是屍傀，是人，會疼。”
“明白！”趙大山四兄弟同時出手，工兵鏟砸向黑袍人膝蓋。
“哢嚓！”骨裂聲，一個黑袍人慘叫倒地。
可其他人立刻補上，鐵鏈抽來。趙大山躲閃不及，後背捱了一下，倒刺勾進肉裡，鮮血淋漓。
“大哥！”二虎紅了眼，撲上去，工兵鏟橫掃，砸倒兩個。
混戰開始。
王霄護在爹孃身前，匕首翻飛，格擋鐵鏈。可黑袍人太多，鐵鏈從四麵八方抽來，防不勝防。他腿上捱了一下，倒刺撕開褲腿，帶下一塊皮肉。
“霄兒，小心！”李秀英急喊。
“娘，別動！”王霄咬牙，又擋開一根鐵鏈。
阿雅在後方，從竹簍裡抓出把粉末，撒向黑袍人。粉末是驅蟲粉，有刺激性，黑袍人眼睛被迷，動作慢了。
“用這個！”阿雅又掏出幾個竹筒，扔給錢金山幾人。
“啥玩意兒？”錢金山接住。
“癢癢蠱！捏碎扔他們身上！”
錢金山想都沒想，捏碎竹筒，裡麵飛出些小蟲子，落在黑袍人身上。黑袍人立刻慘叫，瘋狂抓撓，麵板上起滿紅疹，又癢又痛。
“有效！”錢金山樂了，又扔出幾個。
黑袍人陣型亂了。
鬼見愁在遠處看著，冷笑：“雕蟲小技。”
他舉起骷髏柺杖，杖頭骷髏眼窩裡綠光一閃。那些中蠱的黑袍人身體一震，不再抓撓，眼神變得獃滯，又撲上來。
“他能控製蠱！”阿雅驚道。
“射他！”王霄對石頭喊。
石頭早就拉開弓，一箭射向鬼見愁。箭矢破空，直取咽喉。
鬼見愁不躲，抬手一抓，竟然把箭矢抓在手裡。用力一折，“哢嚓”斷了。
“有點意思。”他舔了舔嘴唇，“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他動了。
一步踏出，瞬間到了王霄麵前，骷髏柺杖砸下。王霄舉匕首格擋。
“鐺！”
匕首脫手，虎口崩裂。王霄倒退三步，撞在牆上，胸口發悶。
好強的力量！
“靈蛇轉世，就這點本事？”鬼見愁嗤笑，又一杖砸來。
王霄側身躲過，柺杖砸在牆上，青磚“哢嚓”裂開。他趁機一腳踢向鬼見愁膝蓋。
鬼見愁抬腿，硬接。
“砰！”
像踢在鐵板上。王霄腳踝劇痛，可能傷了。
“速度還行，力量太差。”鬼見愁搖頭，柺杖橫掃。
王霄低頭躲過，柺杖掃在牆上，碎石飛濺。他趁機滾到一旁，撿起匕首。
“霄兒，用這個！”李秀英突然喊，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扔過來。
王霄接住，開啟，裡麵是幾張黃符，還有個小鈴鐺。
“鎮魂鈴！”鬼見愁臉色一變，“你怎麼會有這個？”
“當年從你那兒偷的，忘了？”李秀英冷笑。
鬼見愁眼神陰沉：“原來是你。三十年前，偷我鎮魂鈴，放走苗三姑的，就是你。”
“是我。”李秀英挺直腰板，“當年你抓苗家姑娘煉蠱，我看不過去。”
“找死！”鬼見愁怒極，一杖砸向李秀英。
“娘！”王霄撲過去，用身體擋住。
“噗！”
柺杖砸在他背上，骨頭“哢嚓”響。王霄噴出口血，眼前發黑。
“霄兒！”李秀英抱住他，淚流滿麵。
“我沒事……”王霄咬牙，舉起鎮魂鈴，搖晃。
“叮鈴鈴……”
鈴聲清脆，在大廳裡回蕩。黑袍人聽到鈴聲，動作一滯，眼神迷茫。
“鎮魂鈴能擾亂心神！”阿雅喊，“繼續搖！”
王霄忍痛，繼續搖鈴。鈴聲越來越急，黑袍人抱頭慘叫，有的跪地打滾。
鬼見愁也受到影響，動作慢了。他盯著鎮魂鈴，眼中閃過貪婪。
“好東西……歸我了！”他撲向王霄，要奪鈴。
“休想！”錢金山、趙大山幾人同時撲上，工兵鏟、軍工鏟、鋼管，全往鬼見愁身上招呼。
鬼見愁不躲，硬扛。鏟子砸在他身上，像砸在鐵板上，火星四濺。他反手一拳，砸在錢金山胸口。
“噗！”錢金山倒飛出去，撞在籠子上，吐血。
“老錢！”王霄目眥欲裂。
“我……沒事……”錢金山掙紮著站起來，胸口凹陷，肋骨可能斷了。
“一群螻蟻。”鬼見愁甩甩手，看向王霄，“鈴給我，饒你們不死。”
“給你媽！”王霄罵了句髒話，把鈴塞給阿雅，“繼續搖！我拖住他！”
他把爹孃推到石頭身邊：“帶他們走！從後麵小門走！”
“那你……”
“別管我！”王霄轉身，撲向鬼見愁。
他咬破舌尖，精血噴在匕首上。匕首泛起紅光，刺向鬼見愁心口。
鬼見愁不躲，任由匕首刺入。
“噗！”
匕首刺進三寸，就刺不進去了。鬼見愁胸口肌肉蠕動，像鐵鉗夾住匕首。
“就這？”他冷笑，一拳砸向王霄麵門。
王霄鬆手，低頭躲過，同時一腳踢向鬼見愁胯下。
“砰！”
結結實實踢中。鬼見愁悶哼一聲，後退半步，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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