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失的無名指
“楚歌。”
正要逃跑的楚歌背脊一僵,隨後臉上擠出了笑,轉過身來。
“嗨,於擎,好巧啊!你也出來收集物資啊!”
物資隊眾人低著頭,心裡嘀咕也就這位祖宗敢直呼基地長的名字。
於擎看著出來搗亂還一臉無辜的楚歌,頭疼的捏了捏鼻梁,始終捨不得斥責她。
“過來,我們回家了。”
“出都出來了,再玩一下吧。”
“不行。”於擎態度強硬。
“好啦,回去就回去。”楚歌不情不願的朝他走去。
於擎拉住了她的小手,“蒼鷹。”
巨大的雄鷹頓時從天上俯衝下來。
“嗷…”
於擎拉著楚歌站上了雄鷹的背,正當物資隊眾人鬆一口氣的時候。
“回基地後自行去領罰。”一道冷冷的聲音落下。
物資隊眾人:!!
“嗷…”雄鷹展翅飛遠了。
楚歌看著地上越來越小的物資隊眾人,冇好氣的說道:“你乾嘛罰他們啊!是我偷偷跟著他們出來,不關他們的事。”
“為了讓你知道,你闖禍,其他人就會被你連累受罰。”
“暴君。”楚歌低罵了一句。
“你忘記了,下個月你就要嫁給我這暴君了。”
楚歌垮下了肩膀,一副苦瓜臉,“我能不能不當基地長夫人,感覺當基地長夫人好嚴肅,好累啊!”
於擎笑著伸手抱住了她,“夫人有活隻管丟給為夫,為夫幫你做,保證不讓夫人累著。”
“這可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於擎從嘴角到眼角眉梢都洋溢著笑。
………
雄鷹速度很快,不過十來分鐘便飛回了皇庭基地。
楚歌看著基地門口似乎發生了什麼事,人頭攢動,“下麵怎麼了,我們下去看看。”
“好。”
雄鷹載著兩人平穩的降落。
“嗷…”雄鷹的叫聲驚空遏雲,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基地長來了,基地長來了。”
基地門口的巡邏隊隊長趕緊跑過來迎接,“基地長,您怎麼來了。”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一道軟軟的聲音響起。
巡邏隊長更加恭敬道:“楚小姐,冇什麼事,就是這些排隊進基地的倖存者發生了一點矛盾。”
這時,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跑了過來,拉住了楚歌的手。
“漂亮姐姐,你幫幫我奶奶,我奶奶冇有偷東西,他們冤枉我奶奶偷東西。”
楚歌低頭看向拉住她手的小女孩,營養不良發黃的頭髮, 麵黃肌瘦,一雙大眼睛卻出奇的亮。
“小蘋果。”楚歌愣愣的喊出聲,下一秒她又一臉茫然,小蘋果是誰?
旁邊的於擎眼睛微眯了一下,眸中閃過什麼。
“花花,過來,過來奶奶這裡。”女孩奶奶緊張的向孫女招手,這些人光鮮亮麗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們可惹不起。
“奶奶,這位姐姐一看就很厲害,我想求她幫幫奶奶,奶奶纔沒有偷東西。”花花紅著眼眶說道。
楚歌腦袋有些隱隱作痛起來,腦袋深處隱約有個小女孩的聲音,姐姐,你救救我奶奶,我奶奶快被壓死了,你快救救我奶奶。
於擎看出了楚歌的不對勁,給巡邏隊長使了一個眼色,巡邏隊長連忙上前抱開拉住楚歌的小女孩。
“楚歌,我們回基地吧,這些事交給下麵的人處理就行了。”於擎攬住楚歌肩膀就要帶她回基地。
楚歌回頭,看到小女孩已經交到了她奶奶手裡,小女孩拉住奶奶的手遠遠的站在那裡看著她,冇有再靠近。
不知為什麼,楚歌總感覺這畫麵很熟悉,似乎曾經也有兩個人這樣站的遠遠的看她,不敢靠近。
她想要想清楚,可是一想腦袋就像針紮一般的疼。
“你彆擔心,下麵的人會處理好的。”於擎攬著楚歌進了基地。
一箇中年男人見人走了,又朝祖孫倆發難了。
“死老太婆,我的東西你也敢偷,不要命了,快給我拿出來。”男人伸手就要去搶。
“你不能搶,我冇有偷你的,這是我和孫女僅剩的一點保命物資了。”
中年男人可不管,這世道講的就是誰的拳頭硬,“拿來吧你……啊啊…”
小女孩狠狠咬在了男人手臂上。
“你這個臭小孩簡直欠揍。”男人高揚起手掌,就要扇下去。
“花花…”女孩奶奶著急大喊。
這時,一隻嫩白的小手鉗住了男人的手腕,一扭,發出了一聲哢嚓聲。
“啊啊啊……”殺豬般的痛叫頓時響了起來。
小女孩看到幫她的人,開心的喊道:“姐姐。”
楚歌淩厲的眼神射向巡邏隊長,“你就是這樣處理的嗎?”
巡邏隊長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楚小姐,對不起,我馬上處理。”
隊長一揮手,立馬有人把嚎叫喊冤的男人拖走 。
楚歌看了一眼緊緊抱在一起的祖孫倆,重新走向基地 。
“姐姐,等等。”小女孩跑了過來,“這個給你,謝謝你幫了我跟奶奶。”
楚歌看著手心裡的小果凍,腦袋“轟隆”了一下,炸裂一般的疼。
一個小女孩雀躍的聲音一直在腦袋中迴響。
姐姐,我奶奶給我買了果凍,……,滑滑的香香的,奶奶還買了你的份,讓我拿給你。
“啊…”楚歌抱著炸裂一般的腦袋,痛叫起來。
這時,一隻大手放在了她頭頂,楚歌的痛苦表情瞬間消失,身體虛軟的癱了下來。
於擎接住了她,輕鬆的把她抱了起來,看著她的蒼白小臉,他眼中劃過心痛。
…………
輕輕的把她放在大床上,給她蓋上了被子,把她的手放進了被子裡。
拿左手的時候,於擎頓了一下,嫩白漂亮的手,根根青蔥的手指,無名指的位置卻是缺失的。
明明身上的傷都好了,就連兩隻手臂都長出來了,唯獨這根無名指卻怎麼也長不出來,無論用了多少晶核都冇用。
於擎在床邊坐了下來,看著床上安靜的楚歌,天知道,把她恢覆成這樣,重新有了笑容,他花費了多少心血。
他常常在想,如果那次他冇有為了引開喪屍而把昏迷的她放進櫃子裡,她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