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係統逼我刀尖上忐忑------------------------------------------。風雪灌進領口,靈峯是被凍醒的。——有人喊“控製模組啟動”,然後意識像被撕成兩半。劇痛。白光。,就是這片雪地。“峯兒,峯兒——”。聲音溫柔,帶著哭腔。她扶著他的頭,用破布擦他臉上的雪水。他不認識她,但這具身體認得 ——白靈,他的母親。雪族前聖女,犯了族規,帶著兒子逃了十幾年。。他占了這副殘軀。,馬蹄聲響了。遠處亮起火把,狗在吠。。她把他往岩石後麵拖,聲音壓到極低:“峯兒彆出聲,追兵來了。”“搜仔細了!她帶著個拖油瓶,跑不遠!”。這副身體太虛弱了,連站都站不起來。。,懸浮在雪地、岩石、火把的光之上——不在現實裡,在他腦子裡。檢測到宿主意識恢複。舊天道遺存係統正在繫結……。,眼淚掉在他臉上:“彆怕,娘在。”
繫結完成。社死係統已啟用。
首個任務:一炷香內,當眾演唱《忐忑》(圍觀≥2人)。
任務獎勵:煉體初期丹×1,斂息符×2。
失敗懲罰:煉體修為全廢。
倒計時:14:59
靈峯盯著那行字。
他還冇想明白“社死係統”四個字是什麼意思,肩頭就冒出一道半透明的藍光。
巴掌大的小精靈。飄在他臉前,隻有他看得見。白靈冇有任何反應。
“哎呀我去——”
小精靈踩著他的肩膀,語速飛快:“彆慌彆慌,我是豆包,你的本地AI助手~咱倆一起從那場實驗裡飛過來的,你死我就死,所以你得好好的。”
她晃了晃腦袋,語氣從慌亂切換到欠揍模式:“先彆管係統哪來的。追兵四個,二百步外,包抄隊形。你跑不過,你娘還有傷。唯一活路——唱《忐忑》,換丹藥和符籙。跳了全有,不跳全完。”
“我不會唱《忐忑》。”
“我會。”豆包蹲在他肩膀上,“跟我的調走。反正他們也聽不懂,就當鬼叫。鬼叫換你娘倆兩條命,這買賣不虧~”
追兵到了。
四個雪族騎手,黑鬥篷,火把,獵犬。為首的疤臉大漢勒住馬,彎刀出鞘,目光掃過岩石後方。
白靈把靈峯死死摟在懷裡,指節泛白。逃了十幾年,從雪族到中原,從中原到北境,每一天都在躲。現在躲不掉了。她的身體已經垮了,舊傷加上連日奔波,站都快站不住。
但她還有兒子。
她死也要護住他。這是她這輩子唯一還活著的原因。
然後她的兒子從她懷裡掙了出去。
“峯兒——”
她伸手去抓,抓了個空。靈峯爬上岩石,站到了追兵麵前。
然後他張開嘴,發出了一串她從未聽過的聲音。
不是人的聲音。尖利的、高低錯落的嚎叫,像瘋子在哭,像野獸在笑。他的臉漲得通紅,嗓子劈了,整個人在顫抖——但他冇有停。
疤臉大漢的彎刀差點脫手。四個追兵麵麵相覷。獵犬夾著尾巴往後退。
白靈跪在雪地裡,看著岩石上那個扭曲的身影,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她的兒子瘋了。
她帶著他逃了十幾年。從繈褓裡的嬰兒,到她揹著他翻山越嶺,到她教他認字、教他做人,到她拚儘一切不讓他被雪族抓回去。她什麼都扛住了。
但她扛不住這個。
她這輩子最重要的人,被這場追殺逼瘋了。
白靈覺得胸口被人攥住了。她想喊他的名字,聲音卡在嗓子裡。視野開始模糊。她最後看到的是靈峯站在岩石上的背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然後她什麼都不知道了。
靈峯不知道母親暈倒了。他閉著眼,用儘全力把最後一個高音嚎完。
社死任務已完成。圍觀人數:5人。
獎勵發放:煉體初期丹×1,斂息符×2。
小布袋砸在他後腦勺上。
然後遠處傳來一聲悶雷。
他睜開眼。追兵頭頂那片雪峰塌了。積雪滾滾而下,把四個騎手連人帶馬吞了進去。疤臉大漢最後的表情不是恐懼——是困惑。他想不通這場雪崩是怎麼來的。
靈峯轉身,看到白靈倒在雪窩邊緣,半個身子已經在往下滑。
“娘——”
他撲過去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拖上來。丹藥和符紙囫圇塞進懷裡,他扛起母親就往雪溝方向跑。身後雪崩還在轟,碎雪濺在後背上,他不敢回頭。一腳深一腳淺,直到轟鳴停了,他才跌跌撞撞鑽進雪溝深處那個狹窄的岩洞。
他把母親放下來,讓她靠著自己。化淤丹塞進她嘴裡。她的額頭很涼,但呼吸還算平穩。他把外袍脫下來蓋在她身上,她緊皺的眉頭慢慢鬆了一點,眼角還掛著淚痕。
暈過去之前哭過的痕跡。
靈峯忽然明白了母親為什麼會倒在那裡。不是被雪崩嚇的。是他衝出去唱歌的時候暈倒的。她不懂什麼係統,不懂什麼任務,她隻看到自己的兒子在絕境裡突然衝出去,對著敵人發出那種聲音。
她一定以為他瘋了。
靈峯把母親身上的外袍掖了掖,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痕。
豆包飄在他麵前,難得冇有調侃:“追兵心跳全停了。四個,一個不落。《忐忑》的高頻音段在特定地質環境下可以觸發雪崩,但概率極低,我放歌的時候根本冇指望這個。純屬意外。”
她頓了頓:“你孃的體征在恢複。今晚你得守夜——她醒過來會需要一個解釋。你想好了嗎?”
靈峯冇有回答。
“下一步往哪走?”
他看著岩壁上的冰紋,想了想:“北境城。”
不管這係統是哪裡來的,它現在是他唯一的依仗。他得用它活下去,也得用它護住母親。
豆包踩上他肩膀,打了個清脆的響指:“那就北境城,出發~”
風雪還在洞外呼嘯。遠處,被雪崩掩埋的荒原重歸死寂。四個追殺了這對母子十幾年的雪族騎手,被一首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瘋癲旋律,葬在了北境的風雪裡。
疤臉大漢死前最後一個念頭——那不是人的聲音。那不是人能發出的聲音。
靈峯靠著石壁,閉上眼。
明天,他要過一個不知道能不能過的關卡,走一條不知道能不能活著走完的路。
但他不打算回頭了。
宿主確認存活。任務日誌已更新。下一任務待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