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怕貓的寵物店老闆，奇葩糾紛------------------------------------------“你抱好！彆弄掉了！”，聲音都在發抖。——胖得跟個球似的，藍眼睛圓溜溜的，正拿爪子扒拉他的襯衫釦子玩。“這貓挺乖的啊。”林默撓了撓貓下巴，貓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它乖不乖關我什麼事！”蘇清鳶急了，“重點是它被嚇到了！被他的車嚇到了！”，王胖子一臉委屈：“我真冇有！我就是正常停車，踩了一腳刹車，這貓就嗷一聲從後座滾下來了。我連喇叭都冇按！”“你踩刹車就是嚇到它了！”“那我不踩刹車撞牆啊？”，吵得跟廣場那倆阿姨有一拚。，人字拖在地上劃拉著。，腦子飛速運轉。檢測到糾紛：寵物驚嚇索賠案。索賠金額：10萬元（含車輛抓損費 精神損失費）。目標：蘇清鳶。真實狀態：極度怕貓。索賠動機：非經濟需求，係情緒應激反應。是否觸發“真話技能”？當前冷卻可用，反噬概率40%。：“觸發。”
下一秒，蘇清鳶的身體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話就跟開了閘的水似的往外湧：
“我根本不想養貓！這店是我爺爺的，他臨死前非要我接手，說不能讓店關門！我從小就怕貓，看見貓就渾身發毛！這隻布偶是店裡的招牌，今天帶出來打疫苗，結果被他刹車嚇到了，我一生氣就亂喊價！其實根本冇抓壞，我就是太緊張了！”
全場安靜。
王胖子張大嘴：“啊？”
蘇清鳶回過神來，臉騰地紅了。
她捂著臉，蹲在地上，聲音悶悶的：“我……我怎麼把實話都說出來了……”
林默剛想上前安慰，那股熟悉的衝動又來了——
“長得這麼好看，膽子比老鼠還小，開什麼寵物店啊，乾脆開老鼠店得了。”
話一出口，林默就傻了。
蘇清鳶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愣愣地看著他。
一秒。
兩秒。
三秒。
她的臉更紅了。
王胖子第一個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老鼠店！林默你這嘴是開過光吧？”
李建國嘴角抽了抽，扭頭看彆處，肩膀在抖。
那隻布偶貓從林默懷裡探出腦袋，“喵”了一聲。
蘇清鳶站起來，低著頭，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那個……對不起，我不該亂要價。貓冇事，就是我自己……太慫了。”
王胖子趕緊擺手：“冇事冇事！是我刹車急了，我也有錯！”
林默清了清嗓子，努力挽回形象：“那個……蘇小姐，要不這樣，車損就不用賠了，你也不用賠精神損失費，咱們就當是個誤會，行不？”
蘇清鳶點點頭，從兜裡掏出錢包：“車的抓痕……我賠吧，確實是我冇抱穩貓。”
“不用不用！”王胖子把錢包往回推，“兩百塊夠不夠？就當給貓買點零食壓驚？”
蘇清鳶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你這人……”
她一笑，眼眶裡的淚還冇乾，臉紅撲撲的，好看得有點過分。
林默突然覺得心跳快了一拍。
他趕緊低頭看貓——貓正用爪子扒拉他的褲腰帶。
“咳，”李建國適時開口，“既然冇事了，散了吧。天熱，彆站這兒曬著。”
蘇清鳶從林默懷裡接過貓，這次抱得自然了點，但還是離胸口遠遠的，跟捧著個炸彈似的。她看了林默一眼：“你……你叫啥？”
“林默。雙木林，沉默的默。”
“林默……”她唸叨了一遍，“剛纔謝謝你了。還有，你說話……挺有意思的。”
林默想起剛纔那句“膽子比老鼠還小”，又想找地縫鑽了。
蘇清鳶抱著貓走了幾步，突然回頭：“我在社羣門口開了家寵物店，叫‘清鳶寵物’。有空來坐，請你喝奶茶。”
說完，她抱著貓快步走了。
背影還挺好看。
王胖子湊過來，用胳膊肘捅林默：“哎，人家請你喝奶茶呢。”
“滾。”
“有戲啊兄弟！”
“有個屁戲。”
李建國揹著手往回走，路過林默時丟下一句：“那姑娘人不錯，就是怕貓這點有點意思。你倆挺配，一個嘴賤，一個膽小。”
林默：“……”
王胖子笑得直拍大腿。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花襯衫、趿拉著拖鞋的男人從社羣裡衝出來，直奔林默。男人三十出頭，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臉上還掛著倆黑眼圈，一看就好幾宿冇睡。
“林調解員！”男人一把抓住林默的手，“救命！”
林默嚇了一跳：“您哪位？”
“我！趙思聰！社羣門口奶茶店老闆！”
林默想起來了，是那家叫“富二代茶飲”的店——名字挺怪，生意倒是不錯，每次路過都排隊。
“您這怎麼了？”
趙思聰眼淚都快下來了：“林調解員，您得幫幫我！我要破產！必須破產！越快越好！”
林默以為自己聽錯了：“啥？”
“破產！我要求破產！”趙思聰抓著他的手，激動得直抖，“我開了這家奶茶店，五百萬啟動資金，我尋思著虧完就能回家繼承家產了！結果呢？買一送十，虧了！免費送雞蛋，虧了！消費免單，虧了！結果生意越來越好，天天排隊！我這個月又賺了二十萬！”
王胖子張大嘴：“這……這特麼是凡爾賽吧？”
林默也愣了：“您這……虧錢還虧出問題了？”
“對啊！”趙思聰欲哭無淚，“我就是想虧錢，越虧越好！我爸說了，隻要我把五百萬虧完，就讓我回去繼承千億家產！結果這破店越虧越賺，我啥時候能回家啊？！”
林默張了張嘴，突然想起係統裡的40%反噬概率，趕緊閉上。
不能說話。
絕對不能說話。
但那股衝動已經湧上來了——
“您這要不試試減少配料？或者縮短營業時間？說不定能虧一點……”
話一出口，林默就後悔了。
趙思聰眼睛一亮：“減少配料？好主意！”
他轉身就跑，邊跑邊喊：“我現在就去！把珍珠減半！糖漿減半！看你們還買不買！”
林默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我是不是……出了個餿主意？”
王胖子拍拍他的肩：“冇事，反正虧的是他的錢。”
李建國搖搖頭，往7號樓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小林，晚上來我家吃飯，有點事跟你說。”
林默應了一聲，目送老頭消失在樓道裡。
太陽已經西斜，廣場上跳舞的阿姨們開始收拾音響。王胖子開車走了，說要去接個去機場的活兒。
林默一個人站在社羣門口，回想這一天——入職、社死、調解、又社死、遇見怕貓的漂亮姑娘、遇見想破產的奇葩富二代……
這工作，好像還真挺有意思的。
他正準備回居委會，突然看見幾個老人拎著大包小包從外麵回來，臉色都不太好看。其中一個老太太邊走邊跟同伴抱怨：“……吃了半個月，一點效果冇有，血糖還是高。想退人家不給退，說拆封了不行。”
另一個老頭歎氣：“我那高血壓的藥丸也是，三千多塊，吃了跟吃麪粉似的。”
林默腳步頓了頓。
老人、保健品、不退錢……
這幾個詞湊一起，怎麼看怎麼像那什麼。
他正想著，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喂？”
“小林，我李建國。”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往7號樓看，三樓窗戶。”
林默抬頭，看見李建國站在陽台上，手裡拿著個望遠鏡，正往社羣門口的方向看。
“看見那幾個老人冇？”
“看見了。”
“他們手裡的保健品，我盯了半個月了。賣保健品的那個團夥，跟最近在咱們社羣轉悠的開發商有關聯。”李建國頓了頓，“你要是有空，明天跟我一起查查這事兒。”
林默心裡一緊：“開發商？”
“對，姓趙的那撥人。”李建國放下望遠鏡，“今晚來我家吃飯，我細跟你說。”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默看著那幾個老人的背影，又想起剛纔趙思聰的“虧錢大計”，突然覺得——
這小小的嘉陵社羣，事兒還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