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徐嬌的案子開庭了。
作為受害社羣的代表,我冇有出庭,隻是讓社羣律師全權處理。
結果毫無懸念。
數罪併罰,徐嬌被判了三年。
阮強作為從犯,判了一年。
徐楠楠因為盜竊罪,也進去蹲了六個月。
至於徐母,雖然冇坐牢,但因為按摩椅被冇收,還要賠償社羣損失,隻能搬出小區,回老家種地去了。
聽說走的時候,連張車票錢都是找鄰居借的。
那天下午,我正在社羣辦公室批檔案。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彩信。
照片裡,徐嬌穿著囚服,隔著鐵窗,眼神空洞。
下麵附著一行字:
【顧源,我隻想問一句,阮強真的是騙子嗎?】
我看著螢幕,輕笑了一聲。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她糾結的依然是她的“發小”。
我手指輕動,回了一條資訊。
【阮強,原名王鐵柱,職業婚騙,有過三次詐騙前科。】
【所謂的“發小”,不過是他花五百塊錢買的一份假檔案。】
【另外,那個投票小程式,後台資料顯示,選B的一百多票裡,有九十票是你自己刷的。】
【徐嬌,你愛的從來不是白月光,而是那個虛榮、自私的你自己。】
傳送成功。
我想象不出徐嬌看到這條資訊時的表情。
大概會比死還難受吧。
這就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殺人誅心。
處理完這一切,我合上電腦,拎起公文包下樓。
社羣辦公室樓下,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等候多時。
車窗降下,露出我爸那張略顯嚴肅卻難掩慈愛的臉。
“兒子,回家吃飯。”
我媽坐在副駕駛,回頭衝我招手,眼角笑出了褶子。
“今天媽親自下廚,做了你最愛吃的鮁魚餃子。”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一股暖意瞬間包裹了我。
這纔是真實的生活。
車子啟動,彙入車流。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社羣宣傳欄正在貼新的公告。
“關於徐嬌同誌挪用公款一案的通報及處理決定……”
我媽指著宣傳欄,一臉驕傲。
“看,那是我兒子處理的!”
我爸哼了一聲,嘴角卻瘋狂上揚。
“低調,低調。”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長舒了一口氣。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社羣律師發來的微信。
【秘書長,徐嬌在獄中申請見您一麵,說有關於社羣核心資料的U盤藏在老宅,隻有她知道在哪。】
我眉頭微挑。
核心資料?
徐嬌那種草包,能有什麼核心資料?
但我還是回了兩個字:【不見。】
緊接著,律師又發來一條語音,語氣有些古怪。
“秘書長……剛纔獄警說,徐嬌看到您發的簡訊後,情緒崩潰了。”
“一邊笑一邊撞牆,嘴裡一直唸叨著什麼‘原來也是C’……”
我愣了一下。
原來也是C?
我想起了那天在頒獎禮大螢幕上,我設定的C選項。
【C:送徐嬌進派出所,並讓她傾家蕩產。】
但其實,我最初設定的C選項,並不是這個。
在那場頒獎禮開始之前,在我還冇有徹底死心之前。
那個C選項的內容是:
【C:隻要你回頭,我帶你回家。】
隻可惜。
她選了B。
也親手把原本的C,變成瞭如今的結局。
我關掉手機,看向窗外。
夕陽西下,滿城金黃。
“爸,媽。”
“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覺得,今天的晚霞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