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條蛇在山中修煉崴了尾巴,許家棟救了我。
我要給錢報恩,他不乾。
他說他家裡雖窮,但延續香火纔是大事,必須讓我生一個兒子,才能放我走。
我搖搖尾巴,告訴他:“你可想好了,我是響尾蛇,不會生子,隻會孵蛋。”
他猛地壓住我:“孵蛋也行。隻要是公的就行。”
一個月之後,我果然產下四枚公蛇蛋。
1.
蛇蛋一共有四枚。
兩顆受精蛋,一枚白蛋,一枚死蛋。
我在被許家棟救下前,就已懷有身孕,是蛇王的兒子。
許家棟卻挾恩圖報,非要我再生一個他親生的。
我扭回巢穴和蛇王商量。
蛇王長尾一揮:“去吧。因果迴圈。你受了恩惠不報恩,對你自身修煉有弊端。給他生下一枚蛋之後立刻回來。我助你突破小重天,便可像我一樣化身為人。”
我喜滋滋回到許宅,告訴許家棟:“我夫君同意了,可以賜予你一枚蛇蛋。但事先說好了,蛇蛋是給你的報答。孵化出來無論是什麼,都與我無關,隻與你有關。”
我可不想蛇蛋孵化長大之後,一個半人半蛇的小怪物找上門來,叫我媽媽,叫蛇王“隔壁王叔叔”。
這影響我肚子裡真正的骨血,將來繼承王位。
許家棟連連答應:“仙姑。好說好說,隻要你給我生下一個兒子,這份恩情就算你已經報完了,之後的事我們兩清。”
我當時不知道許家棟在玩“文字遊戲”——
他就是打定主意讓我生下一個兒子,好用母愛裹挾我一輩子,操控我用法術給他變一輩子金元寶。
我還是太天真,下山曆練的少,第一次遇見人,就遇見一個滿腹“經綸”的心機窮書生。
我傻傻乎地搖著尾巴答應。
蛇的交尾一旦開始,是要一整天的。
許家棟卻三秒鐘就好了。
我還在好奇:“開始了嗎?”
他:“已經結束了。”
我:?
“好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你確定好了?如果產下白蛋我可不負責再來一次。”
許家棟連連點頭:“仙姑你就放心吧,我是我們村最行的男人。”
……
我把這事說給了蛇王聽。
蛇王哈哈大笑:“看來恩公是個牙簽妙男。”
……
這啥意思我也不懂。
就知道一個月後肚子有了動靜。
我吭哧吭哧爬回許家村,
一下產下四枚公蛇蛋。
2.
蛇蛋光滑透亮,顆顆又大又飽滿。
連許家棟養大的大黃狗見了都直搖尾巴,我伸出信子嚇唬它:“嘶!”
許家棟嗬斥大黃狗退下:“彆嚇壞了我的孩兒。”
許家棟癡迷地捧起四枚蛇蛋遞給我看。
我囑咐他:“最小的那枚是你的骨血,其餘三枚,一枚是我與我夫君的孩兒,一枚是未授精的白蛋,一枚是胎死蛋中的死蛋。你彆拿錯了,快把我兒子還給我。就是最大的那一枚蛇蛋。”
許家棟眼裡卻有不捨:“仙姑怎麼知哪個是我們的孩兒,哪個又是你與蛇王的孩兒?莫不是仙姑搞錯了,其實四枚都是我的骨血。”
“你看你說什麼呢?”我忍不住感歎,“就你那三秒,能懷上孩兒是因為我易孕體質。可不是因為你很行。”
許家棟臉上飄過一抹紅雲。
“仙姑……那你會回來看我們的孩兒嗎?”
我把蛇王的那枚蛇蛋“嗷嗚”一口吞下肚,搖擺著身體就準備離開。
我告訴許家棟:“產卵之前我就告訴過你,蛇蛋隻是報恩。孵出來任何東西都是你的,與我無關。我不可能回來看望。”
許家棟急了:“仙姑!你不能這樣啊,這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
巴拉巴拉說什麼呢?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是一個人了?
老孃是響尾蛇好不好!
3.
我甩甩尾巴就走了,頭也冇回。
本以為這事兒就這麼了了。恩報了,蛋給了,兩清了。
我在山洞裡舒舒服服地養胎,蛇王每天給我叼來新鮮的野兔和山雞。
肚子裡那枚蛇王的蛋長得很好,我能感覺到裡麵有個小東西在動,時不時蹬一下蛋殼,活潑得很。
蛇王說,這孩子的資質比我還好,將來必成大器。
我美滋滋地盤在洞裡,一邊養胎一邊等突破小重天。至於許家棟?我早把他忘到腦後了。
後來我才從彆的精怪那裡聽說了山下的訊息。
許家棟抱